第2章
帶頭鼓掌的不是別人，正是老板。
我在角落裡微微搖頭。
公司，還是那個公司！
可是，卻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公司了！
曾經，老板告訴我們！
我們是一家人！
公司就是我們的家。
老板是家長，帶著我們一起努力，將家變得更好！
可是，現在……
下屬小馬挪到我旁邊：
「高哥，我要走了！手續已經辦完了！」
嗯？
我愣了一下！
小馬是我的下屬，辦手續我怎麼不知道？
小馬嘆了口氣：
「李強說我們是蛀蟲，把我裁了，東西已經交接給徐蔓了！」
「高哥，
你要不也跟我一起走吧，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徐總的公司準備隨時歡迎你去。」
我沉思了片刻。
最終還是搖頭：
「咱們公司隻是病了，我想再嘗試一次！」
小馬看了一眼走到舞臺上的老板。
「你猜，會不會繼續畫大餅？」
我沒有說話。
因為老板已經開始了：
「咱們的目標是百年企業！」
「所以，隻要在這兒好好幹，我保證，讓你們所有人，全都是中產以上！」
「我準備三年上市，五年讓大家都成為百萬富翁，千萬富翁！」
7
第二天，我將詳細的市場分析交給老板。
這是我熬了個通宵準備的！
在後疫情時代裡。
作為服務型的公司，
不應該太高調。
尤其是與甲方談判的時候，更應該注重分寸。
甲方雖然不是父母，可是卻是我們的服務對象。
對方花錢，我們就應該提供對應的服務。
畢竟沒人喜歡花錢找罪受。
當天下午，那份資料就到了李強手中。
「就一打工仔，還給老板提意見？你以為你是誰啊！」
「記住，這是我姐夫的公司！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滾蛋！」
「還有，別以為自己很厲害，離了你，公司照樣轉！」
說完，將資料摔在我身上。
我嘆了口氣。
或許，小馬是對的！
想念小馬的第一天！
三天後。
徐蔓調入市場部，任副主管，主抓所有工作。
我並沒有在意。
我隻是一個打工仔。
無權幹涉公司人事安排。
之後的半個月裡。
徐總親自打電話，又追加了七百萬的單子！
加一起，一千兩百萬！
因為是我跟蹤的單子，再加上徐總點名讓我籤。
所以，這七百萬還是算到我的頭上。
加一起一千兩百萬。
5 個點的提成，我能拿六十萬！
我已經想好了。
拿到這筆錢之後，就去放松一下！
最近很火的冰城旅遊，我還沒去過！
前幾天雖然見了牡丹城的妲己，可是卻也沒有親身體驗。
祖國的人文風情，還沒有領略。
畢業七年，在這個公司奮鬥了七年。
也該休息一下了！
次月十五號！
工資到賬！
看著到賬的一千塊錢，我愣住了！
什麼情況？
基本工資五千，提成六十萬，應該是六十萬五千塊錢！
怎麼變成了一千？
我當場找到財務。
「我的工資是不是算錯了？怎麼就一千塊錢？」
財務別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
「沒有算錯，你的工資是李強副總特意交代的！隻有這麼多！」
「對了，你的社保也沒有繳，這也是李強副總交代的！」
8
李強辦公室！
我推門進來的時候，李強正在跟徐蔓嬉鬧。
看到我進來，徐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將手機放在桌子上。
「李強副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我的工資隻有一千？」
李強點了一支煙，靠在老板椅上，一臉嘲弄的看著我。
「怎麼？你來上班，為的就是錢？」
我氣笑了！
我上班不是為了錢，為的是什麼？
理想麼？
我現在的理想就是賺錢！
「別說沒用的，我的錢，怎麼說？」
李強吐了個煙圈，斜著眼看著我：
「什麼你的錢？你的錢不是給你了麼？一共一千塊？你剛才不是都說了，已經到賬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李強。
看的李強有點發毛，這才皺著眉頭說道：
「你基本工資五千是沒錯，不過你不是預支了四千塊錢去旅遊了麼？怎麼？你請人旅遊，還得還得公司掏錢？沒有這個道理！」
「還有，
別說什麼不去旅遊，就籤不了合同，最後合同不是籤了麼？甚至後來還續籤了 700 萬！這說明什麼？旅遊根本就是你自己的想法，與公司無關！所以，這筆錢，你得自己出！」
我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拿著手機拍李強的打算。
「我的提成呢？我籤的兩個單子，一共 1200 萬，提成 60 萬！」
李強笑了兩聲，將煙掐滅，嚴肅的看著我：
「什麼你的提成？什麼你的單子？那是公司的單子！上面可是有公司的公章！」
我SS的盯著李強。
「那是我找的客戶，我籤的字！」
李強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隻是靠著公司的平臺籤的合同，如果沒有公司這個平臺，誰跟你籤字？」
「沒有公司，
你屁都不是！你也是公司老人了，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我也站了起來！
「籤訂合同，提成合同價的 5%，這是公司規定！」
李強從抽屜裡拿出公司規定：
「規定早就改了，部門主任不參與提成，所以，你沒有提成！當然，公司也不會虧待員工的，所以，那些提成就給市場部副主任了！也就是徐蔓！」
9
「去你媽的吧！」
我咒罵一聲，抬手就準備抽李強。
李強不僅不躲閃，反而將腦袋向前伸了伸。
我腦子瞬間反應過來。
不能打！
打了，提成就真的沒了！
「李強，你他媽等著，這件事沒完！」
我拿起手機，轉身走向老板辦公室。
身後傳來李強的聲音：
「哈哈，
高明，我發現，你不僅是個蛀蟲，還是個廢物！老子把臉伸到你面前，你都不敢打！」
「還有，別忘了，這是我姐夫的公司，我們才是自己人，你始終是個外人！」
我沒有理會李強。
敲響老板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將所有事情說了一遍。
老板沉默了。
片刻之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太過分了！」
「高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調查的！公司是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的！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肯定給你一個答復！」
得到老板的回復，我的憤怒也少了些許。
老板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高明啊，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你也知道，哥哥我不容易啊！所以有些時候，難免做的有些不太合適，
你也多擔待，畢竟，你也是跟著我白手起家的人！」
「哥哥我叫梁欣，講的就是良心！你就相信哥哥這一次！」
我不由得回想起那段歲月！
我畢業就來到了這家剛剛開業的公司。
為了拿到第一個合同，我在雪地裡守了甲方兩天，到第三天早晨，甲方終於被我們的誠意感動，給了第一個價值五十萬的單子。
我一個電話打過去，老板興衝衝的趕過來，籤了合同。
那時候，老板高興地像個孩子。
我嘆了口氣：
「老板，我相信你！」
我回去繼續上班！
等待著老板的結果。
結果，第二天，李強卻將一張紙甩在我的臉上！
我拿起來一看：
「裁員通知書！」
10
「公司最近效益不好，
公司為了能夠更好的活下去，裁掉一批隻知道拿錢不知道幹事的蛀蟲，同時公司還在核查某些人以往籤訂合同的情況，一旦發現問題，直接付諸法律！」
說完，李強冷笑的看著我：
「看明白了吧，高明，這是我姐夫的公司，你就是個外人！是個蛀蟲！還想要６０萬的提成？結果，被裁了吧！告訴你，隻要老子在一天，你一毛錢都拿不到！」
「滾蛋吧，蛀蟲！」
我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巴掌抽在李強的臉上：
「啪！」
李強被我一巴掌抽懵了。
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卻沒有任何猶豫，將李強按在地上，一拳頭又一拳頭的砸在李強的身上。
「S人了，救命啊！」
「快來人啊！」
李強的慘叫聲，
驚醒了周圍的同事。
一群人圍了上來，將我們拉開。
不到十分鍾，帽子叔叔趕來。
徐蔓報的警。
我們被帶到了局子。
最終的結果，我賠給李強五萬！
我也被拘留七天。
出於對我的同情，帽子叔叔沒有為難我。
給我弄了個單間。
七天裡，我想了很多。
想到了和老板一起白手起家的日子，也想到了最近的情況。
這時候，我才明白。
時代變了。
老板變了。
而我一直沒變，跟不上時代了！
七天之後，我悵然的走出拘留所。
天，有些陰沉！
猶如我現在的心情。
「滴滴！」
喇叭聲響起！
我轉頭看去，隻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徐總！
和我籤訂了１２００萬單子的徐總！
「兄弟，這次能跟哥哥走了吧？」
徐總微笑著伸開雙臂。
我沉默了瞬間，也微笑著走到徐總面前。
跟徐總狠狠地擁抱了一下！
「承蒙不棄，今後我高明，願做馬前卒，赴湯蹈火！」
１１
還是那家四星級酒店！
還是那個包間！
還是曾經我點的那些菜！
「兄弟，今天為你慶祝，慶祝你的新生！」
徐總端起一杯酒。
我端起酒，和徐總碰了一杯。
「上一次沒能吃成烤雞，哥哥我可是難受了很久，
這次一定要好好吃一頓！」
徐總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雞腿放到我碗裡。
「從今天開始，隻要有哥哥一隻烤雞，就有兄弟你一個雞腿！」
我愣了一下，認真的點頭。
拿起碗中的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說實話，我感動了！
作為一個身價幾個億的大老板，能夠為我這樣一個小人物，做到這些。
就算被騙，我也知足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徐總將一份勞動合同推到我面前。
我翻開看了一眼。
底薪一萬，提成十個點！
「徐總，多了！我在上一家公司，底薪５０００，提成５個點！」
徐總不屑的擦了擦手：
「那是他們有眼不識金鑲玉，我那時候還以為，
你底薪一萬，結果就給五千！七年，你跟著他們幹了七年，才給那麼點，兄弟，你還真是個性情中人啊！」
說完，將筆給我。
「籤吧，兄弟，在我眼中，你價值更高，隻不過你剛過來，我隻能給你這麼多！」
我刷刷籤上自己的名字。
端起一杯酒：
「徐總，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