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A -A
  這是告誡,並不是命令她遠離孟岣。


  施宜初沒忍住,眼角處變得很紅,終究不甘地喃喃道:“現在……恐怕在你眼裡也隻有溫酒獨一人的事,能讓你管了吧。”


  徐卿寒沒有出聲。


  施宜初笑容很蒼白,又自顧自地說:“我今晚割腕的時候,腦子裡都是想著怎麼報復你……等你看到我毫無溫度的屍體時,內心會不會有一絲絲的波動?會不會後悔,因為溫酒容不下我,從而這樣疏遠我。”


  她手腕上血淋淋的傷口,不急於心髒上的三分之一,喉嚨間是極力隱忍的,輕聲在說:“後來我被孟岣阻止下,又想,對於我來說,跟孟岣在一起,和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管是孟岣,還是李岣,張岣……


  他們都不是徐卿寒,連代替品都不是。


  施宜初在徐卿寒的面前,盯著他那張英俊且冷漠的臉龐,連神色都沒有給她一分波動,就無法自抑內心的苦痛,

透著不甘問道:“徐卿寒,明明我在你面前規矩聽話,從來不給你制造麻煩……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呢?”


  徐卿寒喊她出來,並不是想聽她傾訴這些愛意。


  他的眉頭緊皺幾分,施宜初又是一聲喃喃自語:“溫酒還不知道我們在國外發生了什麼吧。”


  醫務室門口,一抹女人的身影慢吞吞走出來,膝蓋上完藥的緣故,姿勢顯得怪異,她抬頭,視線看到徐卿寒鐵青著臉色,跟施宜初面對面站著,兩個人不知在說什麼。


  都說了這麼久了……


  她沒走過去,也不太能忍的了孟岣這個心理變態。


  “徐卿寒和施宜初睡過嗎?”


  孟岣動作緩慢從褲袋拿出煙盒,兩隻修長手指夾著煙,沒有點燃,而是在人猝不及防間,這樣一問。


  溫酒脾氣很不好,嗆聲一句:“關你屁事。”


  孟岣菲薄的唇嗤笑了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以後我們好歹也要成為一家人,

我娶的女人和你嫁的男人要是滾過,互相通個氣也不為過。”


  溫酒很想送他一句變態。


  男人都是有佔有欲。


  哪怕不要求自己娶的老婆是個處,也不會想知道她的性歷史。


  而孟岣根本無所謂,還談笑風生點評一二:“你看施宜初這副冰清玉潔的姿態,最招我們男人喜歡,徐卿寒跟她朝夕相處能忍住不下手,他性功能方面確定沒問題?”


  溫酒冷淡著臉色,讓他自言自語在挑撥離間。


  不過孟岣也說不上幾句了,在她從醫務室出來後,徐卿寒那邊已經結束了和施宜初的談話,長腿邁步迅速地走過來。


  英俊男人的氣勢很有存在感,瞬間打破了走道上僵持的氣氛。


  他深沉的目光所及之處,隻有溫酒一人。


  “好了?”


  溫酒表情淡淡,抬眸,與跟在男人身後的施宜初對視上。


  兩個女人之間,一個眼神足以知道對方是什麼心思了。


  ——


  從醫院出來,溫酒就沒說什麼話。


  她垂著頭,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扣著安全帶。


  車子啟動,回別墅的路上,徐卿寒單手控著方向盤,車速很穩,空出一隻手給秘書打了通電話。


  語速聲量不大,在這封閉的空間裡卻容易聽到。


  秘書得了吩咐立刻聯系上今視媒體,才知道施宜初在報社受到同行排擠,過了一段飽受辛酸的日子,連有點後臺的小新人都指使著她跑腿。


  這也難怪,多日不見施宜初看上去下巴更尖了。


  原本這女人就瘦,先前在雜志社混的稱心如意養出來的一點肉,現在被幾次鑽牛角尖想不開,全部都給養回去了。


  溫酒嫣紅的唇要笑不笑的,看把徐卿寒給心疼的。


  他和秘書的談話沒有遮遮掩掩,很坦蕩在她的面前,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


  三分鍾後,電話才被掛斷。


  徐卿寒將手機放在旁邊,修長的手伸過來。


  就覆在她的腿上,卻沒有碰到膝蓋處,嗓音很穩:“還疼不疼?”


  溫酒低垂著眼眸,視線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說:“疼你又不能代替,問的太假惺惺。”


  說話脾氣,還和先前沒什麼差別。


  徐卿寒深色眼睛似有似無掃了一下她側臉表情,不動聲色地將車速提升上去,漆黑的夜色下,馬路的車流已經減少,偶爾飛速閃過幾輛,璀璨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照映進來。


  溫酒靠在椅背上,一路變得很安靜,烏黑的幾縷發絲擋住了眼睫毛。


  她知道,徐卿寒在回別墅的路程,看了自己好幾次。


  隻是懶得去搭理,膝蓋處的淤青雖然塗過藥膏,卻不能緩解那股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酸痛感覺。


  這也使得溫酒精神變得疲憊,連到了別墅住處,她也隻是下車,沒什麼心思說話。


  “明天我讓厲雯訂一個梳妝臺,你喜歡什麼顏色?”


  徐卿寒邁步走在她身側,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的影子很親密貼在一塊,他計劃的很周全,已經暗暗盤算把別墅二樓的主臥,添上她的生活用品了。


  梳妝臺要添,女人的衣服首飾也好。


  倘若她不願意從自己公寓拿,就買新的。


  溫酒低頭脫自己的高跟鞋,低垂著眼眸說:“粉色。”


  一個風格冷硬鮮明的主臥內,混搭個粉色可愛的梳妝臺,怎麼看都很怪異,不過她想要粉色。徐卿寒也能面不改色地說:“好,明天就給你買。”


  溫酒給他扯了扯唇角,算是回應了。


  她轉身上樓,在祠堂跪了那麼久,一身髒兮兮的。


  所以等走進主臥時,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跟在身後的英俊男人問:“你的浴缸,我可以借用嗎?”


  膝蓋被包扎過,她不能站著淋。


  “這棟別墅,包括我……沒什麼你不能用。”


  徐卿寒語調壓低說完這句話,未了,又很是誠懇加了一句:“需要我代勞嗎?


  溫酒臉蛋表情算淡定,哦了聲:“不用。”


  她今晚又不是被斷手斷腳了,犯不著他來殷勤。


  ……


  第二天。


  溫酒膝蓋受傷,直接在徐卿寒的別墅休養個兩天。


  秦眸隻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取消了她的行程安排,又不死心地問:“你連網上公開戀情這事都能幹得出來,確定不趁著熱度還在,和徐氏集團那邊一起出席什麼活動,秀個恩愛?”


  溫酒冷漠臉:“誰要和他秀?”


  “……”秦眸。


  這小祖宗的脾氣真的跟三歲小孩一樣,怎麼一天一個樣。


  他老神在嘆氣,語重心長勸道:“你這脾氣也該收斂了,要換別的男人,把你當小情人捧著哄還行,娶回家誰有闲情逸致,得三天兩頭哄著你玩?”


  此刻,溫酒正身體放松地躺在沙發上,臉蛋還敷著一張面膜,也看不出表情變化,對於秦眸的忠言,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說:“他伺候不了,

有的是男人願意排隊伺候。”


  秦眸坐在對面,正要說教她來著。


  結果一抬頭,先看見徐卿寒穿著淺灰色家居服從樓梯走下來,步伐沒什麼動靜,他突然話鋒一轉:“哦,都有哪些男人排著隊伺候你?”


  溫酒並沒有察覺到危險,閉著眼睛說出一串男人名字。


  娛樂圈內的哪些導演,制片人和男藝人想和她來一場露水情緣,他們樣貌記不太清了,名字卻沒忘記。


  她說到有個姓卜的男模特,很難得沒有挑剔誇上一句:“胸肌很大。”


  秦眸良心大發,故意重重咳嗽了下。


  溫酒依舊沒有看到自己躺的這張後面,徐卿寒英挺的身形就站在這,神色淡漠看著她點評著別的男人身材如何。


  她撕下面膜,隨著坐起身,聲音清晰:“比徐卿寒的身材要強壯。”


  “……”


  客廳氣氛瞬間靜到窒息,她眼睫毛眨眨,終於意識到秦眸的表情不對勁。


  過了幾秒,溫酒慢吞吞轉頭,正好對視上徐卿寒深暗的眸子。


  嫌棄他的身材被當場逮到,要是換做別的女人,臉皮薄點都要尷尬死了。


  不過好在溫酒臉皮夠厚,眼神上下挑剔一般看了看他被長褲包裹得修長的腿,又表情皺巴巴地說:“那人,腿也比你長啊。”


第61章


  為了避免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秦眸先撤了。


  整棟別墅除了廚房忙碌的保姆除外,就隻剩下徐卿寒和溫酒二人。


  她慢悠悠地拿出湿紙巾,將臉蛋上面膜的水擦幹淨。


  徐卿寒站在原地沒有走開,微低頭,英俊的側臉輪廓冷峻,視線緊盯著眼前這個被嬌慣的女人。


  溫酒住在別墅的這兩天,隻要晚上他一碰她,就喊著膝蓋疼。


  所以徐卿寒都禁著欲,誰料,並沒有被領情。


  他眸色逐漸眯起,神色終於露出幾許波動:“比我強壯比我腿長,還願意伺候你?”


  徐卿寒薄唇間,

擠出的一個個字,都在重復著她剛才的話,記性很好。


  溫酒扔了湿紙巾,又用手心拍拍臉蛋,隻拿眼角餘光看他:“你這霸道性子是怎麼養成的,還不允許在晏城的地盤上有人強過你了?”


  看徐卿寒的臉色,很顯然是了。


  溫酒站起來,慵懶地伸腰說:“做男人啊,偶像包袱太重也不太好……”


  她輕飄飄的,還沒諷刺完,抬起的手腕就被男人手掌扣住了。


  徐卿寒也毫不顧忌廚房裡的保姆,在客廳裡,就將她給拽過來,手臂用力地,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嘛!”


  溫酒看到男人嚴峻的臉色,心底突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徐卿寒朝樓上走,邁步很穩,薄唇吐出三個斬釘截鐵的字:“管教你。”


  ——


  管教兩個字,從一個成熟男人口中,是對另一個漂亮的女人說出,肯定就不可能隻是字面上簡單的意思。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