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哭鬧。
兩陌生人說幫忙教育女兒。
婆婆竟然答應了。
女兒被帶到廁所立規矩。
她哭得撕心裂肺。
事後年輕女子竟然高興地發視頻炫耀。
自詡熊孩子克星，教育專家。
婆婆見到後還讓我留言感謝她們。
女兒因此得了應激性心理障礙。
我好恨，哪個媽媽可以忍？
又無意中得知婆婆曾想賣掉女兒。
婆婆偽善的面具掀開。
至於那兩人，你倆不是喜歡教育人嗎？
讓我教你們怎麼做人。
有一個算一個，別怪我以暴制暴！
1
我國五千年都解決不了婆媳關系。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婆媳能處得像母女倆的那是鳳毛麟角。
畢竟自己和自己的親媽也會有矛盾。
懷孕前我沒怎麼跟婆婆接觸過。
即使有什麼問題，大家相隔那麼遠。
過年見面時客客氣氣的，相安無事。
而且我挺喜歡婆婆大大咧咧的性格。
覺得她是個爽快人。
這樣的人藏不住話。
有啥話當面說，直接解決。
總比背後蛐蛐好。
我和向楠都是小地方出身。
考了外省的大學，留在大城市打拼。
一切靠自己，父母是指望不了。
他們都沒退休金。
而且我倆上面都有哥姐，我下面還有一個妹。
所以我倆是裸婚。
當我們終於掙夠首付時，買了一套小小的一居室。
其中的苦與淚隻有我們自己知道。
交房那天，我就告訴自己。
以後一定不讓我的孩子受苦。
雖然我不能給他/她世界上最好的。
但我也要傾我所有，讓他/她幸福快樂地成長。
當我懷孕後，婆婆倒是說過好幾次要來照顧我。
一方面我行動自如，還上著班。
再說屋子小，婆婆來了隻能睡沙發。
我想著熬到坐月子吧。
那時她來了也少受點罪。
婆婆知道後誇我太懂事了，比大姑姐體貼多了。
大姑姐還專門打電話來說。
婆婆經常在村裡誇我懂事。
逢年過節寄回來衣服，保健品，
給紅包。
連懷孕都不讓伺候，這樣的兒媳婦太好了。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買的都不是貴重的，隻是想著過節心意到。
2
等到我生產前，婆婆帶了一大堆東西還是過來了。
都是自家養的，種的。
她說健康營養。
特別她專門在家宰的十隻老母雞，凍得槓槓地帶了過來。
每天給我熬雞湯。
反正比自家老媽好。
老媽隻在我生出女兒後，匆匆地來看一眼，又匆匆地回去。
說是家裡還有哥哥的兩個孩子她還要接送上學。
我親妹給我打電話，吐槽我倆是那潑出的水。
她每天要在空餘時間打工，掙生活費。
自己父母掙的錢都貼補給哥哥。
我也沒法勸她。
自己原生家庭什麼樣自己不清楚？
哥哥是家裡的根，家裡的命。
更別提還生了兩個侄子，那是香火續上了。
但父母能讓我和小妹上了大學，我倆真可以燒高香。
雖然有了助學貸款，但其他費用要我倆自己掙。
不過我結婚後，他們也沒管我要過錢。
估計他們心知要也要不了多少，我這掙的仨瓜倆棗的還不夠自己用。
索性大家各顧各的。
他們跟哥哥一家住。
既然養老問題不用我操心。
老媽對小侄子們上心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失落。
不過看著小心翼翼給女兒拍奶嗝的婆婆，我欣慰。
還好有個好婆婆，一點也不重男輕女。
婆婆說孫子孫女她都喜歡，
都是他們向家的寶。
而且乖乖香香的小姑娘，難道不比那些皮皮的臭小子強。
老公的哥哥生的也是女兒，已經上初中。
大姑姐沒上班，自己帶孩子。
所以婆婆都不用操心。
她說全心全意照顧我這個就行。
月子裡她變著花樣地做好吃的給我。
為了讓我在月子裡休息好，婆婆還每晚把孩子抱走。
她自己窩在折疊沙發上，孩子睡旁邊的嬰兒床。
我們屋子小，要是請個月嫂根本沒地方住。
婆婆也說花那錢幹啥，不如留給小孫女花。
於是做飯，做家務，手洗寶寶用品，什麼都是婆婆幹了。
她幹活利索。
我每天隻需要負責吃好，喂女兒就行。
我覺得自己挺幸福的，
起碼沒有月子仇。
3
我給女兒起小名叫糖寶。
希望她的生活要像糖一樣甜甜的。
轉眼，糖寶已經 1 歲半。
這天，大姑姐打來電話，公公摔住院了。
大姑姐也生活在別的城市，孩子上高中了她走不開。
老公哥哥不好請那麼長時間假。
公公自己在家哼了兩天。
做飯上廁所什麼的還是不方便，這才給大姑姐打了電話。
大姑姐一聽，還是要跟婆婆說一聲的。
不過她先問問我意見。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婆婆在這一年也幫了我大忙了。
我說會讓婆婆盡快回去的。
婆婆知道了也著急回去。
「小依啊，你爸這情況，我肯定要回去。
但糖寶怎麼辦？她還這麼小沒法上幼兒園。」
我也為難，但我不會攔著婆婆走。
雖然有幼兒園接收 1 歲左右的小童，可我也不放心呀。
後來婆婆跟我商量，她帶糖寶回去。
反正她照顧糖寶熟練了。
左右就是給公公做頓飯，也不多麻煩。
在村裡還有熟悉的鄰居們嘮嘮嗑。
糖寶也能跟村裡的孩子一起玩。
等過半年糖寶大點，會說話了，再回來上幼兒園也好些。
老公向楠經常加班，996 是常態。
我這私企雖然能正常上下班，但不能經常請假。
我也隻能同意。
我告訴糖寶：「你跟奶奶出去玩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回來見到媽媽。」
糖寶隻是高興：「媽媽，
吃。」
吃了一口她塞過來的饅頭。
我擦擦眼淚，給她收拾行李。
買了好些嬰幼兒零食，她很喜歡磨牙小餅幹。
還有奶粉她一個月要喝四桶。
我告訴婆婆，我會直接網上買好寄回去。
我的糖寶也要成為留守兒童了。
我隻恨沒有掙更多的錢，能給她僱個保姆。
不過保姆也可能虐童，算了。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
我送婆婆和糖寶上了高鐵。
4
想糖寶時給她打視頻。
中午休息時給她打視頻。
晚上在家時給她打視頻。
我真怕她離開我會不適應，天天會哭會鬧。
沒想到糖寶的適應能力真不錯。
婆婆給我發來糖寶和家裡大黃狗玩耍的視頻。
糖寶和村裡小孩一起玩雞崽的視頻。
看著她沒心沒肺地玩耍，我各種擔憂也慢慢少了。
讓她有個快樂的童年也不錯。
我也放心投入工作，不再一天幾個電話。
反正糖寶這個小沒良心的說幾句就要去玩。
我每月工資都按時打給婆婆，確保糖寶生活得好。
婆婆倒是開始在電話裡問我啥時要二胎。
「小依，你再生個，媽也有精力兩個幫你一起帶。
「趁著糖寶不在，你倆再努把力。
「我給你寄去了中藥，我們鎮上『送子大夫』開的，說是可管用了。你喝完了媽再給你寄。
「男孩女孩都行，要不然糖寶怪孤單的，以後回去了連個跟她一起玩的人都沒有。」
原本我也想過婆婆是不是想要孫子？
但一想她對糖寶這麼好，而且電話裡她也多次強調男女都行，我也就沒多想。
不過二胎？
不是現在我所敢想的。
不說別的，這一居室怎麼住？
兩個孩子長大了都在客廳打地鋪？
反正她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
她也不在身邊，也就電話裡嘮叨，我聽聽也就算了。
終於熬到公公身體利索了。
糖寶也快兩歲了。
我跟婆婆商量她把糖寶送回來。
讓她上幼兒園。
婆婆是繼續在我們這還是回家都可以。
本來婆婆還不願意。
說讓糖寶在老家再待一段時間。
可，我心急啊。
半年了隻能在視頻裡見她。
她都能說完整的句子了，
我想她，非常想！
婆婆擰不過我，隻好答應。
5
為了不讓她倆路途上辛苦，我咬咬牙買了飛機票。
糖寶很喜歡超級飛俠。
她有很多小飛機玩具。
她曾問過我：「媽媽，我啥時長大，坐飛機？」
正好趁這次機會如她的願。
婆婆也從來沒坐過飛機。
我本來還擔心她一個人能應付不過來。
電話裡她大嗓門地說：「我有嘴，會問。你都不知道隔壁二牛他奶羨慕S我了。
「說我兒媳婦好，舍得花錢，讓我奢侈一把。
「她還問在雲朵上會掉下來不？」
也是，以婆婆這爽朗的性格。
i 人她都能聊起來。
那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去機場接她們。
等上了出租車，糖寶一直安安靜靜的。
我很奇怪，孩子怎麼見到我一點也不激動？
轉念又一想，半年了隻在手機上見我，生分了。
唉，我心裡發酸。
我要再給糖寶買幾件小衣服，給她做點好吃的，勾回小人的心。
我沒話找話：「糖寶坐飛機好玩嗎？看見雲朵了嗎？」
「嗯……」糖寶興致不高，隻說那麼一兩個字就不吭聲了。
「孩子累了，等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婆婆摟住糖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