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別把我丟掉，求你了！」
我被嚇到了，拼命掙扎，慌亂中將她踹倒在地。
身體被我哥用力撞開，我跌倒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
我哥心疼地將宋青青護在懷裡，厲聲呵斥道：「宋子衿！看來是我平日裡太驕縱你了，你怎麼能欺負妹妹！」
我紅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腔委屈將我淹沒，淚水模糊視線。
巨大的聲響驚動爸媽，我爸走過來，將我抱起來，溫聲詢問。
「子衿別怕，告訴爸爸怎麼回事？」
我哥還想說什麼，被我爸瞪一眼，就瞬間熄火。
「她剪斷了紅繩，還讓我滾……」
我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還狡辯！我看就是你看不慣青青，故意欺負她。」
我哥聲音裡帶著不屑。
「我沒有！」
有父親撐腰，我也有底氣了。
我爸是個刑警，他快速掃一眼周圍，看到宋青青心虛的眼神，心裡也就了然。
「青青啊，你為什麼要剪斷姐姐的紅繩呢？媽媽不是說會給你求個新的嗎？」
我爸聲音溫柔，可語氣裡卻帶著一絲威嚴。
宋青青突然如同受刺激一般，大聲喊道：「我錯了！我錯了！我該S！我該S！」
說著，掏出一把美工刀狠狠劃在手臂上，鮮血瞬間染紅皮膚。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哥甚至沒來得及阻止她。
屋裡亂作一團，我爸去拿藥箱，我哥替她緊急處理傷口，我媽則是擔心地圍在她身邊。
宋青青臉色蒼白，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她嘴唇微動，沒有聲音，我卻看懂了。
她說，我贏了。
那一刻，我做了我這輩子最錯的決定，我頭也不回地跑出家門。
十歲的我第一次離家出走，隻是為了將家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到我的身上。
可我剛跑出家門，就被人綁走。
接下來的幾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我被鎖在狹小的櫃子裡，隻留了幾個通氣口保證我的呼吸。
綁架我的人每天隻給些剩飯剩菜以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髒水，來確保我活著。
我每日被裝在箱子裡來回顛簸，很快就病得不省人事。
當爸媽找到我的時候，眼裡是藏不住的心疼。
我被吊在半空中，單薄的身體止不住地搖晃。
我媽看到我這個模樣，情緒幾乎崩潰。
「我的子衿，讓你受委屈了。」
在看到爸媽的那一刻，我心中的委屈似乎找到宣泄口。
我趴在我媽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我沒想到，這將是我最後一次感受到父母的愛。
剛才還抱著我安慰的媽媽，如今卻臉色灰白躺在地上了無聲息。
我爸被七八個壯漢控制住，用力抵在地面，鮮血滲出將地面染成暗紅色。
我強撐著身體站在圍欄旁邊，退無可退。
男人伸出手將我推下去，我聽到我爸絕望的叫喊聲，看到不遠處宋青青因興奮而變得扭曲的臉。
我重重地砸在施工棚上，所幸警察和救護車來得及時，再加上樓層不高，我沒S卻失憶了。
我不記得綁架經過，
也不記得犯人樣貌，更不記得和他們在一起的宋青青。
我哥將爸媽的S算到我的頭上，他認為是我的任性害S爸媽，從那以後再也沒給過我好臉色。
宋青青也如願以償，成為我哥唯一的妹妹。
04
我看著將宋青青護在懷裡的我哥，突然有些期待他知道真相後會怎麼樣？
我哥護著宋青青離開出租屋，沈悅看著這一幕被氣得不輕。
我本想留在沈悅身邊，可卻被一股神秘力量強制傳送回我哥身旁。
我哥剛將宋青青送回家，就接到梁隊的電話。
「小宋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妹妹應該是被綁架了。」
警察局裡，
梁隊向我哥展示我被綁架的監控畫面。
監控畫面顯示，我從家裡走出來，在走到小區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
由於監控角度的原因，並未拍到對方。
我毫不猶豫轉身就跑，身後兩個黑衣人戴著口罩拿著棍子跟在我身後。
根據附近監控顯示我躲進一個小巷子，可沒躲多久就被黑衣人拖上一輛面包車。
我哥沉默地看著監控畫面，隨後聲音裡帶著嘲弄。
「就這？這是宋子衿搞的新花樣嗎？」
梁隊不贊同地看向我哥。
「梁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都這麼久了我也沒接到綁匪的電話，這就說明這根本不是綁架。」
我哥思緒清晰，根本沒有因為我的失蹤受到任何影響，就好像被綁走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綁匪沒有要錢，不能說明宋子衿沒被綁架，有可能綁匪想要的不是錢，而是她的命。」
梁隊說著，將一部摔碎的手機推到我哥面前。
我哥看到手機上的血漬，
眼裡閃過一瞬的擔憂。
「這是宋子衿的手機，我已經讓技術部查過了，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而且時間也和她被綁架的時間吻合，我們現在想知道她最後和你說了什麼？」
梁隊目光犀利，就連語氣也冷硬幾分。
「她什麼都沒說。」
我哥的回答成功惹怒梁隊。
「宋謹言！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宋子衿已經遇害，你現在必須把你知道的所有都說出來，否則就是妨礙公務！」
梁隊的聲音很大，語氣裡帶著嚴肅。
我哥似乎被梁隊的樣子嚇到了，沉默半晌，幽幽說道：「她真的什麼都沒說，我沒等她說話就掛了。」
梁隊見我哥這副樣子，也知道他沒說謊，語氣也緩和下來。
「那你說說宋子衿失蹤那天發生的事吧。」
我哥思索片刻，
才緩緩說道：「那天是青青的舞蹈比賽，我一直在陪著青青，下午那會兒宋子衿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事要告訴我，讓我單獨過去找她。
但晚上就是青青的慶功宴，我就沒同意，後來慶功宴的時候她又打電話，我尋思她肯定是見不得青青好，想搗亂，我就說了她兩句，就把電話掛了。」
梁隊在一旁聽著，隨後問道：「你知道宋子衿找你有什麼事嗎？」
我哥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找個借口想要博關注罷了，這種事她經常幹。」
梁隊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
「小宋，你不覺得你對你妹妹有偏見嗎？」
我在一旁聽著我哥的話，心裡不是滋味，但很快就釋然。
反正我也S了，糾結這些無意義的情感也沒有用。
我哥還不知道，
我那天找他是真的有事，前段時間我無意間聽見宋青青在和人打電話。
對方威脅她，如果不給他拿錢，他就將她當初所做的事告訴宋謹言。
我清楚地聽到那人說，你不是喜歡宋謹言麼，等他知道是你害S他的父母，你說他會怎麼樣？
聽到這話，我無意識地握拳，害S爸媽這件事一直是我和我哥之間的一道坎，沒想到害S爸媽的不是我，而是她。
聞聽此言，宋青青一直好言安撫，答應會快點給他拿錢。
我正打算離開，卻沒想到我哥回來了。
「宋子衿！你回來幹什麼！」
我哥的聲音成功將宋青青的目光吸引過來。
我看著我哥陰沉的臉以及宋青青眼中的探究，隨便扯了個理由便急匆匆地離開。
事後，我把我聽到的看到的都寫在日記裡，
本想著能夠把這件事告訴我哥，卻沒想到，之前那一面竟是最後一面。
05
家裡，
我哥無力地坐在沙發上，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內一片寂靜。
我有些無聊，隻能在天花板上飄來飄去。
忽然，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室內的安靜。
我低頭看去，是宋青青回來了。
她見我哥一臉愁容，快步來到他面前，聲音甜甜地問道：「哥，你怎麼啦？」
我哥罕見地沒有理她，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是因為子衿姐姐嗎？」
宋青青小心翼翼地說著。
我的名字似乎觸動我哥，他看了眼宋青青微微點點頭。
宋青青依偎在我哥懷裡，語氣自然。
「哥你別擔心，
子衿姐姐又不是第一次搞這種事了，說不定過兩天就回來了。」
同樣的神情，相似的話語，我好像知道我哥的偏見是從哪裡來的了。
「宋青青，你怎麼能這麼說？宋子衿被人綁架了，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擔心？」
我哥似乎被她的話刺激到，難得語氣惡劣地將她推開。
宋青青懵了，淚水瞬間蓄滿眼眶。
「哥，我……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姐姐被綁架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和之前一樣呢。」
我不得不贊嘆宋青青的演技，這眼淚說來就來。
我哥也冷靜下來，似乎也意識到他還未和宋青青說過我被綁架的事。
我哥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不耐。
「我想自己靜一靜，你先回屋吧。」
宋青青臉上帶著不情願，
但還是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地走回房間。
我實在是不想繼續看我哥在沙發上思考人生，於是跟著宋青青回房間。
宋青青一回到房間，瞬間變了臉。
隻見她從書桌裡掏出一張我的黑白照片，泄憤似的用美工刀劃著我的臉，嘴裡嘟囔著。
「賤人！S了還不安生，為什麼還要纏著我們，為什麼還要纏著謹言，你都S了，就應該消失，徹底消失，為什麼還要隔在我和謹言中間？」
宋青青面目猙獰，手臂上青筋暴起，她的力氣很大，刀刃劃破照片，刻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我看著她瘋狂的樣子隻覺得頭皮發麻。
果然，瘋子的想法不是正常人能揣摩的。
宋青青將我的黑白照片劃得細碎，隨手丟進垃圾桶裡。
桌面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劃痕，
深淺不一，縱橫交錯。
看樣子，這種事她沒少幹。
宋青青發泄完，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她拉開衣櫃，將衣服全部拿出來，隨後拆下後面的木板。
隻見一面巨大的照片牆出現在眼前。
我驚得說不出話，忍不住飄近一點，想看個清楚。
牆上密密麻麻的照片，看得人密恐都要發作了。
每一張照片都是我哥的。
有吃飯的，有喝水的，有睡覺的，有換衣服的，甚至還有洗澡的。
角度刁鑽，一看就是偷拍視角。
我整個魂兒僵在原地，這和被監視有什麼區別？不敢想象我哥這麼多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宋青青的手穿過我的靈魂，摩挲著照片裡我哥的臉。
眼中帶著瘋狂的迷戀以及化不開的欲望。
「哥哥，謹言，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會是你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我隻覺得靈魂一陣惡寒，忍不住飄到一邊。
宋青青在照片牆旁欣賞許久，又轉身從床下暗格裡翻出一個箱子。
那箱子看著陳舊，上面卻並未落上灰塵，看樣子應該是經常被拿出來。
我瞧她這麼寶貝這個箱子，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物證，便趕緊湊上去。
然而，箱子裡的東西卻讓我大跌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