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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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裡,不斷回憶著那年那天,我將女兒抱在懷裡,一次又一次和她說過的話。


 


爸爸愛你,爸爸一輩子都會保護你,愛著你。


 


她在我懷裡甜甜地笑,露出幾顆小牙齒。


 


我將她舉起玩飛高高,她樂得咯咯不停。


 


我的獨生女,我生命裡最美的光。


 


門被打開,正在打電話的女婿回過頭,呆呆地張大了嘴:「爸……」


 


親家母歇斯底裡地大吼:「跑啊!快跑!」


 


還不等女婿反應過來,我已經將滅火器的管道,狠狠捅進了他的嘴裡,插進了他的喉嚨裡!


 


我按下滅火器,大量的泡沫,瘋狂地噴湧著!


 


女婿狂翻白眼,喉嚨裡不斷冒出泡沫和鮮血,大量的泡沫讓他的胃急劇膨脹,使勁吐血!


 


他努力掙扎,

我卻狠狠用力,將整根管道,直接捅進了他的胃裡!


 


女婿驚恐又虛弱地看著我。


 


我的這股怒意,終於壓制不住。


 


我對他怒吼:「老子今天就S你全家,給我的女兒陪葬!」


 


急症室裡,醫生護士們嚇得不知如何是好,親家母發出了癲狂的尖叫。


 


她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大量吐血,激動地朝我撲了過來,用指甲不停抓著我的臉,對我大哭大叫:「你放開我兒子!你在幹什麼啊!」


 


我一把抓住了親家母的頭發,看向急症室的門。


 


門上有一塊方形玻璃,我用盡全力,將她的腦袋狠狠砸了上去!


 


轟的一聲巨響,玻璃被生生砸爆。


 


親家母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她滿臉是血和玻璃碴子,鼻梁骨被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大量噴著鮮血。


 


她捂住鼻子,

哭著大喊:「救命……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救命啊!」


 


醫護人員們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要上來勸架,但我已經一腳踹翻了女婿,讓他摔進雜物間裡,又扯著親家母的頭發,把她像S狗一樣拖進了雜物間。


 


親家母不願意被拖行,她瘋狂地掙扎,雙腿亂蹬,腳被玻璃碎片割破,痛得她發出S豬一樣的慘叫。


 


我關上了門,並且反鎖了。


 


醫生護士在外面不斷地敲門,我低頭看著親家母和女婿。


 


親家母滿臉是血,女婿則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泡沫和血。


 


我一把拿起雜物間裡的清潔拖把,親家母歇斯底裡地和我大吼:「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一腳踹斷了拖把,將斷裂鋒利的拖把杆對準了她。


 


親家母有些慌了,

她連忙說:「親家,你聽我說,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曉得這邊的情況,但今天都是醫院的責任……」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把斷掉的拖把杆狠狠捅進了她的嘴裡!


 


我用力攪動,她狂翻白眼,大口大口吐著牙齦、鮮血和碎裂的舌頭肉沫。


 


女婿虛弱地撲向了親家母,而我又一腳踹開了他,使勁地用拖把杆摧殘著親家母的這張爛嘴!


 


就是這張爛嘴,一次次說著不籤字的屁話,故意害S我的女兒!


 


女婿虛弱地拿起手機,驚恐地和我說:「我要報警了!」


 


我怒吼:「老子今天就沒打算活下去!」


 


我拔出拖把杆,親家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她的嘴已經完全被我捅爛了,她捂住嘴,憎恨地抬起頭看我,那充滿恨意的眼神沒能堅持多久,因為我已經把拖把杆捅進了她的眼眶,

直接砸爆她的眼球!


 


親家母渾身一抖,她剛開始連慘叫都叫不出來,等她呆呆地抬起手,摸到了戳進眼眶裡的拖把杆,她才驚恐地慘叫起來!


 


這一下,女婿徹底瘋了。


 


他大吼一聲老子跟你拼了,直接衝過來,抱住了我的腰。


 


他使勁地把我往地上摔,想壓制住我,與此同時,他拿起另一半拖把杆,狠狠刺在了我的腰上!


 


我的腰部傳來了劇痛,疼得我肌肉一縮,倒吸涼氣。


 


但我忍著痛握起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喉嚨上!


 


女婿被打得喘不過氣,他口中吐著血,拿起鋒利的斷裂拖把杆,一次又一次刺我的腰!


 


他大吼:「老子S了你!」


 


我抓住他的臉,將兩根大拇指,頂在了他的兩隻眼睛上。


 


女婿仿佛察覺到了我要做什麼,

他突然變得驚恐,也不急著打我了,趕緊想逃。


 


然而我緊緊地抓著他,不讓他逃離我的掌控。


 


我大拇指逐漸用力,往他的眼睛裡面挖。


 


腰被捅穿了也無所謂。


 


心髒被扎一刀也無所謂。


 


我的獨生女沒了。


 


我已經沒有繼續活在世上的理由,那我就把害她的人全都S了!


 


女婿的身體不斷顫抖。


 


隨著我手指的深入,鮮血已經從順著我的手掌落下。


 


親家母眼看自己兒子有難,她也顧不得自己已經瞎了一隻眼,慌亂地在雜物間貨架上找東西。


 


她找到了一把刮大白用的鏟刀,情急之下,拿起鏟刀的尖銳部分,就往我的胳膊上扎。


 


她一邊扎,一邊大哭著說:「放手!放手啊!」


 


我沒躲,任由鏟刀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一條條血痕。


 


兩注鮮血,終於從女婿的眼裡噴了出來。


 


他跪在地上哭叫:「為什麼!你這個老瘋子,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呢喃道:「你今天在豪客來牛排館吃晚飯,點了菲力牛排七成熟。又去萬達影城看電影,但是你看電影的時候一直在親姑娘。」


 


女婿說不出話了。


 


他一個勁地發抖,而我輕聲說:「我全都聽得到,你們做的一切,我全都聽到了。」


 


他慌忙地對親家母大哭:「媽!你快把門打開啊!」


 


親家母剛才被憤怒和著急衝昏了頭腦,現在才想起來開門是最好的辦法,她又撲過去想開門,而我隻是一把抓住了刺進她眼睛裡的拖把杆。


 


我用力一拔!


 


親家母痛得跪在地上,全身都沒了力氣,我舉起拖把杆,狠狠砸在了她已經斷裂的鼻梁上!


 


她倒地了,全身抽搐,連叫也叫不出來。


 


我翻開貨架,看見了幾瓶醫用酒精。


 


清潔員的雜物間,是不會放這種東西的。


 


我知道,估計是因為對面就是急症室,這裡的護士懶得跑,就違規操作,順手在雜物間裡放幾瓶,需要的時候直接就能拿。


 


我打開瓶蓋,把酒精倒在了親家母的胳膊上。


 


我冷冷地說:「既然你的手連籤字都不會,那我看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說完,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酒精!


 


親家母的手頓時燃燒起了熊熊烈火,原本還叫不出聲的她,猶如蛆一樣在地上痛苦扭動,大聲尖叫!


 


狹小的雜物間,很快就被煙霧圍繞,女婿哭著大叫:「媽!你怎麼了!」


 


親家母哭著說我放火燒她。


 


結果女婿突然大喊:「你別亂動啊!

房間這麼小,你亂動就把我們都燒S了!」


 


親家母不敢亂動了,卻也忍不住痛大哭,而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說:「你怎麼還覺得自己能活下去呢?」


 


親家母一愣,我已經把酒精潑在了她的臉上。


 


她臉上本來就都是傷口,酒精潑上來的那一刻,她痛得捂臉倒地,而我直接給點燃了。


 


這張尖酸刻薄的臉,馬上就被火焰吞沒!


 


我冷冷地看著她,剛開始時親家母還會慘叫,但是很快,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女婿察覺到自己的母親不對勁,他驚慌地說:「媽,你又怎麼了,你說話啊!媽!」


 


女婿說話一直在顫抖,還帶著哭腔。


 


我冷冷地看著瞎了眼的他在到處摸索,輕聲說:「你媽S了,你也要S。」


 


他渾身一抖,哭著說:「我們錯了!

你讓我媽看醫生吧,都是我們的錯,以後我做牛做馬補償你,我再也不敢了!」


 


他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


 


但是他瞎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背對著我磕頭。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拿起他的手機,然後摁住他的手,用指紋解鎖了。


 


打開女婿的微信,我找到一個女的,給他發了很多消息。


 


「你不是說你單身嗎!為什麼突然出現一個懷孕的老婆!」


 


「你有老婆你為什麼要追我啊!為什麼要跟我撒謊!」


 


「你讓我現在怎麼辦,我莫名其妙變三了!我本來以為遇到了愛情,結果我光著身子從酒店跑出來,我不想活了!」


 


「我現在站在天臺,我沒臉活了!」


 


「我要是S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打開語音消息,

虛弱地說:「活下去,什麼都沒有活著重要。」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我,問我是誰。


 


我輕聲說:「小姑娘,他已經得到懲罰了,好好活著,不要讓你的爸爸媽媽難過。」


 


我放下手機,拿起斷裂的拖把杆,對準了女婿的脖子。


 


我說:「快道歉。」


 


他害怕地說:「對不起……」


 


當他道歉完的那一刻,我將拖把杆狠狠捅穿了他的脖子!


 


女婿倒在了地上,猶如被S的雞一樣,全身抽搐幾下,終於沒了動靜。


 


我喘著氣,緩緩打開了門。


 


門口的醫護人員們看見我,都是嚇了一跳。


 


尤其是雜物間裡的情景,更讓他們心驚膽戰。


 


隨著我走出門,一個護士哆哆嗦嗦地說:「你……你別亂來,

我們已經報警了!」


 


我問:「我女兒在哪?」


 


她有些緊張地指了指急症室的一個床位。


 


當我走過去,醫護人員急忙都紛紛讓開了路,不敢和我接觸。


 


我走到女兒的身邊,她已經被白布蓋住了臉。


 


當我扯下白布,看到那毫無血色的面容,我的心陣陣疼痛。


 


我抱起她。


 


就如同當年把小小的她抱在懷裡,就如同當年抱著她玩舉高高。


 


終於又一次,將我的女兒抱在了懷裡。


 


她曾經在我懷裡咯咯笑,可是如今,她再也不會笑了。


 


我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輕聲說:「乖寶,爸爸帶你回家了。」


 


腰部傳來的劇烈疼痛,時刻讓我保持著清醒。


 


一個護士忍不住和我說:「你的腰……你必須趕緊接受治療。


 


我沒有心思回答別人的話,因為此時此刻,我眼裡隻容得下我的女兒,還有她那無法出生的小寶寶。


 


我問護士:「她肚子裡,是男孩女孩?」


 


護士小聲說:「不知道,沒生出來,我們都不知道……」


 


我說:「小姑娘,幫個忙,我家是塘口鎮上黃村林氏,村裡有個林氏祠堂,你去找我們族裡長輩,讓他們給我家族譜和墓碑加名字。」


 


護士驚慌地說:「叔,你還能活,你躺下別動了……」


 


我搖搖頭:「求你,幫忙。」


 


一個醫生說:「我們會打聽的,我師母是法醫,叔,刻什麼名字?」


 


我說:「外孫就叫相聚,外孫女就叫團圓。」


 


我留下第三代的名字,抱著女兒,走在沉寂的走廊上。


 


鮮血滴落,伴隨著我的腳步聲,我也聽不清那到底是血滴聲,還是我的淚水落下。


 


我隻是低下頭,蹭著女兒的臉,嗚咽著說:「爸爸早就說了,舍不得你嫁出去。」


 


我放下車子的後排,讓女兒躺在了車裡。


 


我開著車,給老婆打去了電話。


 


她接通電話後,喃喃問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說:「閨女走了,我帶她回家了。」


 


我聽見那邊的手機掉落在地上。


 


我聽見老婆哭得歇斯底裡。


 


我開著車,捂住腰部的傷口,昏昏欲睡。


 


警笛聲大作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家。


 


我們躺在床上,我和老婆牽著手,讓女兒躺在中間,一起把她抱在懷裡。


 


我翻著女兒小時候的相冊,忍不住又哭又笑。


 


老婆已經昏昏沉沉,她身旁放著空了的藥瓶。


 


她虛弱地指著相冊,問:「你記得這個嗎?閨女那天好奇,偷偷抽你的煙,嗆得又吐又哭,趕緊送去醫院,你那天一直抽自己嘴巴,說再也不在家裡抽煙了。」


 


我嗯了一聲,又翻到下頁。


 


我說:「這張是她第一次上幼兒園,哭著不讓我們走,那天你不肯上班,偷偷躲在幼兒園對面的樓上,你看著閨女,自己也偷偷哭。」


 


老婆問:「你怎麼知道?」


 


我說:「那天我也請假了,我躲你旁邊的樓。」


 


老婆噗嗤一笑,可她的笑聲越來越虛弱。


 


忽然,我翻到了女兒的婚紗照。


 


她穿著婚紗,抱著我的胳膊,甜甜地笑著。


 


我挺大個人了,拍照卻覺得不好意思,那天女兒一直讓我笑,

我卻不好意思對著鏡頭笑。


 


她鬧脾氣了,表面抱著我胳膊,其實偷偷用手指給我撓痒,把我給逗笑了。


 


調皮的丫頭。


 


我伸出手,輕輕摸著照片。


 


好美。


 


原來我把當初那個小不點,養得亭亭玉立,這麼好看。


 


老婆又打了個哈欠,她抱著閨女,呢喃道:「謝謝你把她帶回來……我好困了,我先睡了。」


 


門外,已經響起了粗暴的敲門聲。


 


「警察!開門!馬上把門打開!」


 


我可以聽到他們說話,但我聯系不上他們,我連他們把我女兒送去哪家醫院都不知道!


 


「(反」我低頭看了看床鋪。


 


我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半張床。


 


我合上相冊,也抱住了她們兩個,

溫柔地說:「我也睡,閨女現在不會鬧覺了。」


 


「嗯,不會鬧覺了。你少裝了,以前半夜換尿布的時候,你都故意裝睡,別以為我不知道。」


 


「晚安,下輩子見。」


 


「晚安。」


 


她閉著眼,露出笑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乖寶,等媽媽一閉眼,下輩子……我還當你媽媽。」


 


門外,開始傳來破門聲。


 


老婆輕聲說:「幫幫我,我不想被你們落下。」


 


我回過身,拿起床頭櫃上的小刀。


 


她悶哼一聲,緩緩沒了呼吸,鮮血在床鋪上濺出妖豔的花,而她抱著女兒,甜甜地笑著。


 


等她沒了呼吸,我將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我想,先讓你一分鍾。


 


反正跑得沒我快,

最後一定是我先抱住女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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