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做事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
「奴、奴婢不敢！」她雖然跪下，卻高高地昂起頭，「奴婢隻是為了夫人著想，如果被侯爺知道夫人就是這樣『N待』世子的，恐怕不妥吧？」
我差點被氣笑了，不過轉頭想想，如果處置了她，到時候換了個聰明的來，反而不利於我辦事。
索性把她留下，讓她當傳聲筒。
我伸手將她扶起來，「我自然知道你們對我的忠心，不過你們見識短淺，不知其中深意！
「我既然將裴旭認作嫡子，那表面功夫就得做好，不然到時候滿京城都傳我是個刻薄的嫡母怎麼辦？不是要被那些公主、郡主笑S？
「所以我讓他們坐下跟我一起吃飯，我吃得那麼好，油水那麼足。他們跟著我一起吃就隻能吃一樣的，
你看他們那瘦弱的模樣，稍微吃點油水就得拉S他們！我這招是耍在了暗處。」
聞言，小丫鬟雙眼都閃閃發光，「還是夫人有辦法！」
說完就惡狠狠地走過去，用力按著沈娘子的肩膀將她按到座位上。
「還不快按夫人說的做，給我多吃點！」
沈娘子和裴旭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多好吃的，望著滿桌的美食眼都發直了。
我給小丫鬟使了個眼色，她立刻給他們布起菜來，什麼油水多布什麼。
「這是烤鴨，沒吃過吧？
「這是豬肚雞湯，你知道要熬多少個時辰嗎，真是便宜你們了！
「這是四喜丸子，油炸過後再煮，最香不過了！」
……
看著沈娘子和裴旭兩個人狼吞虎咽的樣子，我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這時，眼前竟然又出現了字。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女主對裴旭母子倆怎麼有億點點好？】
【果然，我的寶貝女鵝不可能是忘恩負義的黑心肝！】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要看女主怎麼跟裴詹那個渣男鬥智鬥勇！】
【別高興得太早，你們別忘記，按時間線明天就是裴詹揭發嶺南王通敵叛國的日子！女主馬上就沒有靠山啦！】
我：「！！！」
這麼快？
裴詹這個該S的！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就在我急得不行的時候，面前的字又變了。
【唉，裴詹託筆跡大師偽造的證據就藏在他的書房裡，要是女主知道去偷過來就好了！】
【裴詹怕引起女主的注意，都不敢在書房門口安排人守著，
正是好機會啊！】
【+1，裴詹還將那個筆跡大師滅口了，這證據是唯一一份！】
【沒有明衛也有暗衛，你們這是怕女主S得不夠早啊。】
嗯？？？
7
「嗝！」
一個大大的飽嗝聲將我從思緒中驚醒。
裴旭捂住嘴，尷尬得臉都紅彤彤的，看上去就想摸一下。
我捏了捏手，忍住衝動。
小丫鬟此時卻還在不停地給裴旭夾菜，「吃啊，你怎麼不吃了？從來沒吃過那麼多好東西還不多吃點嗎？」
裴旭看了我一眼，忍著飽肚又要夾菜往嘴裡放。
沈娘子心痛，想替裴旭分擔，筷子剛伸過去就被小丫鬟打掉了，「你急什麼，你有你要吃的。」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越發寒涼。
小丫鬟的態度就代表了裴詹的態度，
他根本不將裴旭母子放在眼裡。
而之所以在我小產時臨幸她，不過就是為了替他那個表妹擋槍罷了。
這樣我將滿腹怨氣都發泄到了沈娘子身上，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就能安全了。
真是好心機！
可惜了，那表妹自己是個沒福的，難產S了。
可沒想到，裴詹竟能將這一切怪在我頭上，覺得是我下了毒手。
既然如此，那我什麼都不做才是對不起他們這對苦命鴛鴦了！
裴詹這麼多年都算計我，此時又怎麼可能不防備我？
隻要我踏出這昔芷院一步，想必立刻就會有人跟他通風報信。
我得想個什麼法子才能把書房的證據取出來呢？
有了！
裴旭正要硬往嘴裡塞東西，我不耐地扔了筷子，「惡心S了，誰還吃得下？
」
他和沈娘子嚇得立刻停下筷子，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我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一臉嫌惡。
「算了，第一天就撐S他們有什麼意思？
「旭哥兒，聽說你現在跟珩哥兒還跟著張夫子在啟蒙，城哥兒卻已經跟著劉夫子學上《四書五經》了？
「你比城哥兒還大半歲吧？」
裴旭一張臉漲得通紅，低下頭喃喃道：「孩兒愚鈍。」
我卻知道其實根本不是他愚鈍，而是裴詹和婆母故意的。
他們怕裴旭和裴珩搶了裴城的風頭，所以故意跟夫子打了招呼養廢他們兩個，重點培養裴城。
之前我收到消息卻沒當回事，以為是婆母的意思，畢竟裴城也算她娘家的一份子。
反正都不是我的孩子，隨便她開心。
如今她可別想再開心了！
我不屑地盯著裴旭，問：「我看不是你愚鈍，而是你根本不喜歡學文吧？聽你院子裡伺候的稟報，說你天天偷偷摸摸在院子裡刷槍弄棍貪玩，夫子布置的課業根本做也不做！」
裴旭想解釋，沈娘子則暗暗嘆了口氣，以為這些年我一直在監視他們。
其實我隻是根據那些字裡說的，裴旭後來當了大將軍推算出來的。
習武可跟學文不一樣，得從小就練起來。
沈娘子不願自己的兒子被養廢，所以就讓他自己鍛煉，以求避開裴城的鋒芒，另找一條出路。
真是為娘的一片苦心。
看著他們慌張的模樣，我故意陰森森地笑了笑，「你不喜歡什麼，我偏就要讓你學什麼！」
我走過去拉起裴旭的手說：「走，跟母親去收拾東西，母親馬上給你找來全京城最有才華的夫子！
你要是還不好好學，到時候就等著挨鞭子吧！」
裴旭嚇得瑟瑟發抖，小丫鬟則很滿意我這個樣子，得意揚揚地跟在我們身後。
8
裴城被裴詹看得很緊，每日午食都是在上學的院子裡用的，抓緊一切時間學習。
我拉著裴旭到的時候，他剛剛吃完。
我朝他剩下的飯食看了眼，三葷三素，精致異常，都快趕上我的份例了。
早上我沒選他，他心中對我有怨氣。
此時見我來，連行禮都忘記了。
我冷哼一聲說：「吃不完為什麼要上那麼多，當我沈南汐的銀子都是大風刮來的？
「這是庶子的份例嗎？」
裴城身邊伺候的人立刻跪了一地，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裴城不忿，咬牙反駁：「這是我裴家的銀子！」
我彎起嘴角，
朝四周望了一圈，語調都冷冰冰的：「哦，你們誰來跟我說說，這些都是裴家的銀子嗎？」
裴詹原先就是個兵痞子，如今能享受這些錦衣玉食，靠的都是我的陪嫁！
原先我自然是不在意這麼點花費的，可現在我為什麼要給仇人吃那麼好？
「之後二少爺午食隻能食一葷一素，再被我發現違例，我就斷了所有人的銀子！」
小丫鬟巴巴地上前，「吃這麼少，二少爺的身體可怎麼辦？」
我點了點她的額頭說：「沒見識的東西！吃飽了人隻想著休息，吃得越少對讀書才好呢，不然怎麼叫寒窗苦讀呢？」
小丫鬟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再多說。
裴城卻氣得半S，如今他年紀還小，正是貪嘴的時候。
新仇舊恨，此時他雙眼都要冒火了。
時機正好！
我看向縮在一旁完全不敢說話的劉夫子和張夫子，「張夫子隻有秀才功名，給庶子啟啟蒙也就算了，可如今旭哥兒已經是嫡子了！
「我今日帶他來就是給他請辭的，之後我會另給他請個全京城最好的夫子，才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
張夫子自然不敢說什麼，忙點頭應下。
我讓裴旭去將自己的東西領了，「到時候你就直接去你父親的書房裡學！那裡有母親陪嫁帶來的諸多孤本，定能進步神速。」
裴旭星星眼地盯著我問：「母、母親，我真的能跟著最好的夫子啟蒙嗎？」
我故意不屑道：「你是懷疑母親的能力？母親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什麼人找不來，你就等著吧！」
眼角餘光中，裴城的牙都快咬碎了。
「最重要的是母親在你父親書房裡放的那一堆孤本，
那可是千金難求的東西。
「有了它們，你考上狀元那也是信手拈來的事！
「這些母親都留給你一人！」
9
我領著裴旭回到昔芷院後就先讓他退下了。
他跟沈娘子還是安排在一起住，借口是他們分開住還多玷汙我一個屋子。
我坐在床上，看著外面行走匆匆的丫鬟們，思考著讓誰去替我探聽消息。
按理說我從王府帶來的丫鬟們都是可信的，可一朝被蛇咬，就連裴詹都能是壞的，我身邊真的還有好人嗎？
絕對不能再打草驚蛇，將一切毀於一旦了！
可這樣我也不能確定一切會不會如我所想般進行下去。
突然，面前的字又出現了：
【天呢，我女鵝也太太太聰明了吧！這反間計使的！】
【裴城真是蠢如豬頭，
竟然把裴詹的書房給燒了，XSWL！】
【看來他上一世考上狀元，都是女主用錢給堆出來的啊！】
【裴詹收到稟報了，氣得臉都歪了，哈哈哈哈哈！】
【熊孩子才是最可怕的！】
……
我看著飛快滾動的字，有些意思依舊看不太懂，大部分理解了。
裴城真的如我所想一般，為了不讓那些孤本留給裴旭，把裴詹的書房燒了。
如此一來，那封偽造的證據也被銷毀了。
想到這，我心情大好，上床午休，睡了美美的一覺。
夢中正砍著裴詹的腦袋時，突然有人用力地搖了搖我，我迷蒙地睜開雙眼，正對上裴詹想要吃人的雙眼。
我頓時一怒，大吼一聲：「S到臨頭還敢瞪我！」
裴詹嚇了一跳，
轉念又眯起雙眼問：「什麼S到臨頭？」
我這才徹底清醒，忙一臉淡定地回視他：「哦，我以為我在做夢呢！夢裡有個騙我的騙子，正被砍腦袋呢，我把你認成他了。」
裴詹的臉色一時五彩繽紛的，好看極了。
「睡？你還睡得著？」
我爬起來慢慢套上外衣，「怎麼，出什麼大事了，讓我們侯爺這麼生氣？」
「你就是這麼管家的，在孩子面前說什麼孤本，害得我的書房都被燒了！」
我淺淺瞥了他一眼，淡聲道：「燒了就燒了唄，再花錢重蓋一個不就行了？我花錢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說著我上下打量他一眼，狐疑道：「怎麼，你書房藏什麼東西了？」
裴詹的臉瞬間慘白，深呼吸一口氣後辯解道：「怎麼會，那不是有公文在書房裡？多耽誤事啊。
」
「你不是剛回來一天，書房裡怎麼可能還有公務？」
我眯起眼睛質問他：「說，你藏什麼東西在裡面了？」
「不會是還藏了個女人吧？」
裴詹被我問得心慌，嗓音也大起來：「S人了我還能在這裡跟你這樣隨便說說？你別胡攪蠻纏！就算家裡再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我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都是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不會吧，不會吧，裴詹。你堂堂侯爺，不會覺得妻子的陪嫁是屬於你的吧？」
我用力地將茶杯扔到桌上，上好的青花瓷滾落到地上，碎成了幾瓣。
「我爹還沒S呢！」
裴詹終於慌了，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你知道了什麼？」
我裝作一臉好奇道：「什麼？你瞞了我什麼？
不會跟我父王有關吧？」
「沒，沒，怎麼會！」
話音未落，他就落荒而逃。
「我還有公務要跟聖上稟告，先走了。」
我朝著他的背影裝模作樣喊道：「唉，你還沒說書房怎麼燒的呢！要是被我查到是有人故意縱火，看我不打斷那人的腿！
「對了，你剛剛提到我在裴城耳邊說孤本，不會是城哥兒做的吧？」
裴詹下臺階的腿一下子軟了下，差點摔了出去。
「沒人縱火，是天幹物燥。」
我對著他匆匆的背影冷哼道：「我可不是說著玩的，我不僅要打斷你寶貝兒子的腿，還要打斷你的！」
10
裴詹當天去宮裡跟聖上請罪之後大概被罵得狗血淋頭，回府時失魂落魄的。
可他不能歇，還得給他的寶貝兒子擦屁股。
因為我開始在府裡大規模調查書房起火的原因。
「要是真的是人縱火，我不僅要打斷他的腿，還要剝了他的皮，將他大卸八塊，方能彌補我損失了那麼多銀錢的恨！」
裴城被婆母摟在懷裡瑟瑟發抖，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婆母朝我抱怨：「南汐，你怎麼能在孩子面前說這種話，你看把孩子給嚇的。」
「這有什麼好嚇的，城哥兒又沒做虧心事，對不對？」
裴城不敢抬頭看我，隻將頭埋在婆母懷中搖了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