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裴醋壇子以為我對傅斯揚沒有準確的定位。
剛剛揚起的嘴角又抿住了。
我真沉浸在「裴延知真好哄」的成就感裡。
完全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我勾了勾他的掌心：「別生氣了，我現在親。」
這麼久沒見面，我真有點饞他。
裴延知霍然起身，臉色不太好：「我不要。」
他說完就走，我連衣角都沒拽到。
坐在沙發上復盤了兩分鍾，我猛地拍了下額頭。
壞了。
三兩下就哄好，我多哄了一下。
又哄壞了。
5
我的手機也被裴延知收走了。
他認為他在軟禁我。
我也懶得解釋，
每天搶他的電腦玩。
然後意外發現他微信沒退出。
我從列表裡扒拉出姜奈的微信，給她發消息：【嗨美女，最近過得好嗎？】
我撐著下巴，單手打字。
下一句話剛剛發出。
屏幕上便顯示：【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這麼快就給我刪了？
我沒敢再開玩笑，老老實實地發送好友申請：
【你好，我是姜杳。】
這次倒是很快通過了。
她興奮地連發好幾條信息：【你逃跑成功了？
【在哪個國家？我馬上訂機票找你。】
我給她發送位置。
然後簡短地介紹情況：【裴延知提前回來了，昨天正好撞上我被傅賤人羞辱。
】
姜奈緊張起來：【那你有沒有解釋清楚，他信了沒？
【你現在什麼狀態？安全嗎？】
我逐條回答，將昨晚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
姜奈頓時放下心來，隨口回復：【哎呀，吃醋了嘛，你哄哄就好了。】
我趕緊放下手，雙手打字：【可有妙計？】
經過昨晚，我是不敢隨便亂哄了。
姜奈秒回：【賣慘裝乖示弱。】
我剛準備繼續回復，就瞄到了消息列表裡。
紅色數字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靜音標志。
這就說明，裴延知知道我在用他微信。
並且。
他在看！
意識到這一點，我趕緊跟姜奈打了個招呼，火速下線。
剛剛說明情況的時候，
我還夾雜了幾句對裴延知別扭性子的吐槽……
6
我關掉電腦，戰戰兢兢地等待裴延知回家。
結果沒多久，外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裴延知回來的時候全身湿透。
我趕緊拿了毛巾給他擦，又殷勤地送他進了浴室。
順帶試探他下午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裴延知說話都帶著鼻音：「沒有，沒空看。」
我放下心來。
也許是他早就設置好的，電腦信息有延遲而已。
那就沒事了。
我靠在門口，思索著該如何踐行姜奈的賣慘裝乖示弱。
還沒什麼頭緒，裴延知就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我眼睛都黏他身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的這段時間吃不好。
他瘦了不少，腹肌更明顯了。
我趕緊衝了感冒衝劑端上樓。
裴延知已經躺下，呼吸都有些粗重。
我趴在床邊關心他：「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
裴延知打了個噴嚏，眼神有些迷蒙。
下一秒，他抓起我的手按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我不舒服。」
我小臉一黃：「哪裡不舒服？」
裴延知似乎思維有些遲鈍。
思考了兩秒才開口：「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你聽聽。」
他手上用了些力道。
我被迫貼上他的胸膛。
滿心就隻有一個想法。
他好燒啊。
我撐起身子，問他：「你好像發燒了，要不要去醫院？」
裴延知閉眼搖頭：「不去。
」
他像是沒力氣說話，問什麼都是搖頭。
而且始終攥著我的手腕不放。
我沒了辦法，隻好在他身邊躺下，時不時探探他的額頭。
等半夜摸到溫度降下去了，我才安心睡著。
7
生病後的裴延知變得格外黏人。
總是在我耳邊說他難受。
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前兩天別扭的模樣。
這天，他又黏著我讓我摸摸他額頭燙不燙的時候。
傅斯揚打來了電話。
裴延知接通，順手放在了我耳邊。
他說這兩天一說話嗓子就痛，所以電話都是我替他接。
我開口：「喂？」
那邊傳來傅斯揚不敢置信的聲音：「姜杳？」
我反應過來，直接搶過手機掛斷了電話。
剛剛還將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偷聽的裴延知瞬間站直了身子。
他一臉不爽：「為什麼這麼快就掛？
「你接我電話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事嗎？
「我才是你男朋友，非要說的話他才見不得人。」
我伸手往他肚子上戳了一下。
然後無奈地開口：「我不接是嫌他煩。」
以前忍著傅斯揚，是因為我要伺機逃跑。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裴延知回來了。
我人仗人勢，不用跑了。
那還理他幹嗎？
裴延知嘴角微揚，面上卻還是一股別扭勁兒。
我嘆氣：「下次，下次他再打電話過來，我就告訴他，你是我男朋友，行嗎？」
裴延知點頭：「行。」
8
傅斯揚很快就再次打來電話。
但裴延知突然改了主意。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她不在我這兒。」
傅斯揚突然變得有些氣急敗壞：
「我就知道，她趕走了奈奈又發現自己不能上位，幹脆跑了。
「別讓我抓到她，不然——」
話沒說完，裴延知就打斷了他：「不然怎麼樣？」
我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趕緊掛電話。
讓他以為我跑了也沒什麼不好的。
不然瘋狗上門咬人怎麼辦？
裴延知反手握住我的手，卻沒有掛電話的打算。
電話那頭的傅斯揚還在放狠話。
我伸手去拽裴延知的手。
他舉高手機，就是不讓我得逞。
我一怒之下直接將他推倒在沙發上，狠狠親了上去。
這一招果然很有效。
裴延知的手慢慢放下。
我趁機搶過手機掛斷電話。
裴延知看著我將手機扔得老遠，也沒說什麼。
他手按在我的後頸：「那來吧，繼續親。」
9
得知我逃跑後的傅斯揚充分展現了什麼叫破防。
他重新開展了對姜家生意的打擊。
為的就是讓姜家人來逼我就範。
我垂眸看著姜家人發來的信息。
姜爸：【杳杳，難道你忍心看我們姜家這麼多年的努力都功虧一簣嗎？】
姜媽：【杳杳，你是姜家的親生女兒，怎麼能丟下我們逃跑呢？】
與他們逼我跟傅斯揚聯姻時的口氣截然不同。
因為我此刻並不在他們的掌握之內。
他們擔心逼急了我，
我會跟姜奈一樣徹底消失。
傅斯揚吃準了我不會狠心拋下好不容易找回的親生父母不管。
對姜家的打擊一天比一天重。
姜家風雨飄搖，就連在國外的姜奈也聽到了消息。
她給我發來消息：【我準備回去了。】
但不是為了安撫傅斯揚。
而是為了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姜家身上的時候。
回來告訴他們。
我沒有搶她的婚約，也沒有趕走她。
是她自己不嫁。
旁觀的裴延知感嘆：「她人挺好的。」
我點點頭：「是啊，她從小就對我好。」
哪知裴延知搖搖頭，臉色竟有點紅：「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她在教我怎麼追你。」
我：？
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裴延知支支吾吾地。
我瞪他一眼，示意他快說。
裴延知坦白：「就是，她突然給我發條消息，讓我裝乖賣慘示弱，說這樣包能追到的。」
我明白了。
當時我們發覺裴延知能看到聊天記錄後，一共補救了兩次。
我這邊迅速刪除好友。
姜奈那邊則是一條一條地撤回。
但最後兩條的撤回時間過了。
她應該是看著也暴露不了什麼信息，就沒告訴我。
裴延知看到這兩條信息，再一聯想姜奈的身份。
立馬就明白——
姜奈在幫他追我。
所以他身上的別扭勁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所以他淋著雨回家，又是讓我聽聽他心慌不慌。
又是整天黏在我身邊說難受的。
我眼神復雜：「你也挺好的。」
完全沒有懷疑過姜奈教他追我的理由是什麼。
而且能立刻去做。
裴延知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他捏著我的手指：「我覺得挺有效的，一下子就追到了。」
我最終還是沒將真相告訴他。
畢竟我挺吃這套的。
他不知道，以後說不定還能經常用這招。
10
姜奈是在第三天下午落地的。
是裴延知從朋友群裡看到的消息。
她沒有告訴我們，直接先去找了傅斯揚。
視頻裡，傅斯揚紅著眼想要上前抱姜奈：
「奈奈，是姜杳害怕了，所以放你回來了，是嗎？」
姜奈搖搖頭，輕聲道：「不是杳杳趕走了我，
是我自己不願意嫁你。」
傅斯揚笑容一僵。
我跟裴延知第一時間往姜奈那邊趕。
群裡還有人在悄悄錄視頻發過來。
姜奈一字一頓道：「傅斯揚，我不想嫁你，跟杳杳沒有任何關系。」
傅斯揚還是不信。
他想要安撫姜奈：「沒關系的奈奈，姜杳現在威脅不到你了，你不用——」
姜奈打斷他：「傅斯揚，是我自己不想嫁你。」
傅斯揚的笑意一寸寸消失。
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姜奈卻仿佛沒看見似的，繼續道：「你從一開始就是抱著折磨我的心思來的，在你身邊的每一天我都恐懼，所以，我不嫁你。」
傅斯揚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他突然暴怒，伸手掐住了姜奈的脖頸：
「你是被姜杳逼走的！
」
視頻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車停下，我急忙推開門朝裡面跑。
傅斯揚力道大，姜奈臉色漲紅，已經有些說不出話。
裴延知一腳踹開他。
周圍的看客見勢不妙，紛紛離開。
屋裡隻剩下我們四個人。
傅斯揚的矛頭對準了我：「是你逼她這麼說的，是不是？」
他好像聽不懂人話。
姜杳看著他，說話的聲音還有些抖：
「你一開始就想報復我害你弟弟變成了傻子，後來發現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樣，又愛上我了，不是嗎？
「你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假象裡，以為我們相愛，但你忘得掉，我不行。」
傅斯揚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姜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頭朝外面走。
11
坐在車上，
姜奈向我們講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時候她十二歲，我還沒有被找回姜家。
傅斯揚的弟弟自己欺負她不說，還拉著其他同學一起。
姜奈也跟父母說過，但一聽對方是傅家小少爺，便讓她忍忍。
傅斯揚弟弟越來越肆無忌憚。
姜奈忍無可忍，就想給他點教訓。
結果傅斯揚的弟弟被她一嚇，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智商就與八歲小孩無異。
後來傅斯揚打著替弟弟報仇的名義，處處糾纏姜奈。
美其名曰要讓她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
姜奈一直對這事兒耿耿於懷。
也就沒有太反抗。
但不知道哪一天，傅斯揚突然就愛上她了。
他不再欺負姜奈，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