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爸沒錢了，在籌款平臺上嘗試籌款，被網友質疑騙錢。
無奈之下，他決定向大伯母和我媽借錢，卻被拒絕了。
大伯母邊說邊將買的追蹤器，裝在我和沈柔的手機、鞋子、包包裡。
「媽，不用這麼誇張吧？」
沈柔看到這一幕，驚訝得目瞪口呆。
但大伯母卻嚴肅地說：「不誇張，誰知道你爸和二叔會做出什麼事來。」
說著，她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下，繼續認真地安裝著追蹤器。
14
我和沈柔在回學校的路上，路過一條小巷。
快要走完時，被一個中年男人衝出來攔住，聲稱我們是他的女兒，要帶我們走。
「你胡說，我們不認識你。」
沈柔拉著我就要折返，往巷口跑。
我注意到巷口停著一輛面包車，
忙拉住她。
有人朝著我們指指點點：「這倆小姑娘穿著時髦，肯定是不想認窮爹。」
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我迅速按下手環上的快捷鍵報警，並搶過一位路人的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以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路人見狀，立刻找那個自稱是我們我爸的中年男人要賠償。
我拉起沈柔就跑。
人群中又衝出來幾個壯漢，追著我們不放。
我們拼盡全力推倒馬路邊上的共享單車，看著它們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輛輛倒下，阻擋了壯漢們的追擊。
我和沈柔趁機跑向馬路對面人多的地方，並大喊「有人販子」。
這時，警笛聲響起，我們立刻向警車方向跑去。
那幾個壯漢和中年男人想逃跑，但被圍觀的群眾攔了下來。
我指著他們對警察說：「是人販子！
」
那名被我摔了手機的路人也被一起帶到了警局，他證明我和沈柔並不認識那些人。
警察審訊後不久，就查明了真相：
我爸和大伯想將我和沈柔以每人五萬的價格，賣給那個中年男人，帶我們去深山給人做老婆。
很快，我媽和大伯母也趕到了警局。
我媽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中年男人，就是當年想搶劫她的－-徐彩的哥哥。
案子很快就偵破了。
原來，徐彩和我爸一直有聯系。
他們見從我媽和大伯母這裡騙不出錢，就蠱惑大伯，將我和沈柔一起賣了。
大伯雖然不是趙棟的生父，但他親眼見證了趙棟的成長歷程，對他充滿了深厚的感情。
對於沈柔，大伯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當我爸提出賣我和沈柔，
來救趙棟時，大伯選擇了同意。
大伯母聞言怒不可遏，衝過去抓住大伯搖晃：
「你到底是不是人？女兒剛出生就將她調包，扔到深山。」
「現在女兒長大了，你又想將她賣到深山當生育工具。」
大伯拼命掙扎：「誰讓你明明有錢可以救趙棟，卻見S不救。」
「要不是他，我女兒也不會在深山長大。」
大伯母雙眼通紅，狠狠抽了大伯一巴掌。
我媽則直接問警察：「多年前的搶劫案，現在還能再告嗎？」
「當年這劫匪就想搶劫我，我前夫和他是一伙的。再加上這起販賣我女兒的事，能不能多判他幾年？」
最終，我爸被判了 8 年、大伯被判了 5 年。
在法庭上聽完宣判後。
我爸對著庭審的人強調自己是為了救兒子，
要不是我媽和大伯母狠心，不借給他錢。
他和大伯也不會無路可走，想著賣女兒。
既然他這麼愛兒子，我將這件事發到了網上。
帖子一出，我爸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我和沈柔也借此機會發了一份聲明，宣布我們和各自的生父斷絕父女關系。
畢竟想將自己賣了的生父，我們不敢要。
就算這個聲明沒有法律效力，我和沈柔也不在乎。
我們要的是讓我爸和大伯即使以後出獄，也聲名狼藉、無所依靠。
我相信，我和沈柔的未來一片光明。
至於我爸和大伯以後老了，我們隻會出基礎的撫養費。
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索取更多。
畢竟，他們都想將我們賣掉了，自然不配得到我們大量的金錢供養。
15
趙棟見我爸和大伯坐了牢，
開起了直播。
他面色慘白，聲音虛弱地說，我媽將我爸送進監獄，其實是不想讓他活了。
「阿姨，我知道你恨我爸，所以想剝奪我活下去的權利。」
「我不怪你，誰讓我是私生子呢？」
「可是我小時候，你也疼過我，為什麼現在不肯救我，我也想活下去啊！」
在生命面前，私生子的身份似乎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網友們開始紛紛@我媽。
「就算你前夫對不起你，但孩子是無辜的啊！」
「聽說你還是女企業家，怎麼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趙韻和趙棟也是親姐弟啊！難道就不能捐骨髓給他嗎？」
面對輿論的壓力，趙棟開始大肆開直播、立人設。
他說：「我也不想當私生子，但父母不是我能選擇的。
」
趙棟回憶起大伯母對他的慈母心，又表示即使我媽不是他的生母，也是自己父親的妻子。
在臨S之前，他希望能得到一些母愛。
還是有理智的網友質疑：「孩子是不能選擇父母，但也不能強迫別人當你媽吧！」
我媽公司的微博也被大量網友@，希望她能在趙棟最後的生命時間裡，給他一點點母愛。
我媽並沒有被輿論所左右，而是將手裡的證據一一放在公司的網站上。
「沈柔才出生，就被我前夫和生父用趙棟調換。她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長大，長年營養不良，不適合捐獻。」
「至於趙韻，其實三年前她就做了檢測，並不符合給趙棟捐獻骨髓的條件，兩人並不匹配」
「至於不救他？質疑我的網友要不要去醫院查一下，從一年前開始，是誰給他交的住院費和治療費？
」
我媽在微博上@趙棟，寫了一個長評。
就算你從小欺侮我的女兒，但畢竟也是一條人命。
我也不忍心看你這麼年輕，因為沒錢就放棄治療，所以一年前開始，你的治療費都是我出的。
給你母愛，我自認還做不到，畢竟我不是聖母。
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你父母毀了我的一生。
唯一感謝他們的是，因為他們的算計，我有一個懂事的貼心小棉袄。
但，這也不是我給你母愛的理由。
能給你交住院費已經是我的底線，如今你靠著直播也賺了不少錢，今後還是自食其力吧！
我媽的那條微博一出，很多人都回過神來。
他們逐漸意識到，我爸和徐彩算計我媽不成，現在又輪到他們兒子來算計。
當年遭受趙棟霸凌的女生勇敢地站了出來，
與她竹馬一起發聲。
她將那些被霸凌時留下的照片，以及我爸曾試圖用三十萬收買她家人以保持沉默的事情，寫成了一篇長長的博文，公之於眾。
網友們看到這篇博文後，紛紛表示震驚和憤怒，對趙棟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他們之前對趙棟抱有多少同情，如今就轉為了多少失望和反感。
趙棟的公眾形象一落千丈，直播間的貨物再也無人問津，銷量慘淡至極。
沒多久，一個知情人發了個音頻，裡面是趙棟和徐彩的對話。
趙棟指責徐彩就是為了錢，和我爸算計了我媽。
「不然呢？我們不算計她，你十八歲前哪來那麼好的生活。」
徐彩還透露了更多，關於他們如何算計我媽的細節。
最後，她惱道：「隻不過賀玉倩太過陰險,一次次識破我的計謀。
」
趙棟大聲辱罵徐彩：「如果不是你出主意,讓趙韻去讀二本，我現在還是大伯的兒子。」
「賀玉倩現在還是我的嬸嬸,我還是那個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的隱形富二代。」
徐彩罵了回去：「還不是你這個蠢貨隻知道打遊戲，考得不好又嫉妒趙韻能上 985，我才給你出主意的。」
「誰知道你們父子倆這麼沒用，連賀玉倩那個天真的戀愛腦都哄不好。」
趙棟沉默了半晌，讓徐彩給自己交住院費。
她拒絕了：「你之前直播不是有不少人打賞，有那些傻子給你錢還不夠？」
這個錄音讓趙棟的直播間被封了。
後來聽說徐彩將趙棟接回家了，讓他等S。
某天,我刷手機時,看到一條社會新聞。
一位白血病患者因與母親發生爭執,
竟然在其水中下安眠藥，並將人捅S。
配圖竟是趙棟的照片。
我裝作沒看見,繼續往下看下一個視頻。
16
大學畢業後，我和沈柔決定以旅行為名,回老家去探望在監獄中的我爸和大伯。
我看著仿佛老了十幾歲的我爸,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避諱地問道。
「爸，當年你其實是想將趙棟與我調換吧？」
「要不是我媽生產時，姥姥和姥爺一直守著,你沒法下手，才將他和沈柔調包的吧？」
「你為了錢接近我媽,卻又認為徐彩才是愛你的女人。」
「你從沒想過她也是為了錢,才生下你的骨肉吧！畢竟有血脈之親，才好問你持續要錢。」
「如果你對我媽是認真的,就可以事業、家庭雙豐收。就因為你的貪心鬧成現在這樣。
」
我注視著他，「爸,你後悔了嗎？」
同樣的問題，我聽到沈柔在旁邊問大伯：
「兒子就這麼重要？哪怕趙棟不是你親生的,隻是二叔的私生子,也值得你將我和他調包？」
「現在我媽開了奶茶連鎖店,你卻在這裡天天踩縫纫機，你後悔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讓我欣喜若狂。
「作（」從監獄出來後，我和沈柔彼此的臉上都寫滿了釋然。
「韻韻，你會同意阿姨和那個小鮮肉在一起嗎？」沈柔問我。
「我看有個大叔經常去奶茶店找大伯母，你會同意他當你繼父嗎？」我笑著反問她。
她用手抓抓褐色的短發,笑道：「會吧！畢竟那是我媽的人生,無論她和那大叔最後是否能走下去，我都是她的後盾。」
「我也是，
不能為了我們的渣男老爸,就讓美麗的老媽，放棄屬於她們的愛情。」
我和她抬頭望向天空，藍色的天幕上飄著幾朵白雲。
它們像極了大大的笑臉，仿佛在告訴我們：人生盡管有苦,但隻要自己堅強，就能將生活過得美好。
我和沈柔相視而笑，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信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