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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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來貧民窟路口就行,能節省時間多做點題,不然時間都耽擱在我這,不劃算。”


“噢。”許離撓撓頭,其實他想說沒關系的,不過他也知道反駁沒用,也就應下來了,“那你路上得小心點,要是我等不到你人,我就沿著你常走


的路往你們學校走。”


許星搖頷首,“行,就這樣。”


一路上走,還有痞裡痞氣的黃毛朝他們吹口哨,目光放肆地落在許星搖身上。


許離氣得要死,用身體把許星搖擋嚴實了,他姐的一片皮膚都不讓他們看著,腳下步子的速度飛快,就差跑起來了。


等到了家,許離整個人都氣成了河豚,完完全全地理解了為什麼他姐突然說起讓他去接她。這他媽能不接?不接能行?


一群有臉沒皮的狗東西,看什麼看?他們配看嗎?!


許離臉色鐵青。


他一言不發地去廚房把放在電飯煲裡保溫的面端出來給許星搖,又去拿了筷子,倒了杯可樂。


周淑蘭看得眼熱。

這兒子,都沒有這樣對過她!


筷子都給遞到手邊的喲。


她皺著眉,從包裡拿了一百塊給許離。罕見的,也拿了一百塊給許星搖。


“花完了再說。一群討債鬼。”


許星搖從小到大很少從她手裡拿到過錢,小時候外婆給她,後來的零花錢就是學校給的獎學金。今天周淑蘭不僅給了,還給的不少,屬實把她給吃了一驚。


許離也訝異地看著周淑蘭。


周淑蘭不自在地搓了搓手,“看什麼看?給你們錢花就是了,這兩天改善改善伙食,也買點零食過過嘴癮吧。也是苦了挺久了。”


說起錢,她心裡越來越不舒服,尤其是對著許星搖,說完後她就忍不住回屋去了。


許離彈了彈手裡的紅色紙幣,一臉稀奇,“我可以去買幾本我想要的漫畫了。姐,我去超市買盒肥牛,再買點菜,回來煮火鍋怎麼樣?”


他聽他同桌說起過肥牛,一直念著想買來嘗嘗是啥味兒的,但手裡一直沒錢。


許星搖點頭,

“隨你。”


“再買點五花肉回來炒好了,媽其實也是挺久沒吃肉了。”許離嘀嘀咕咕地,安排好了手裡的錢的去處。


許星搖的話——


她還真想不到買什麼。有想要的東西嗎?好像沒有。


她的物質欲望一直很低,低到幾乎為零。


還是去書店逛逛吧。


而那枚被周淑蘭當掉的玉佩,周淑蘭怕是死也想不到,隻過了短短五六個小時,它就出現在了陸家的桌上。


陸家,玉石行業的龍頭老大,壟斷了全國大半的玉石產業。


此刻——晚上十一點,陸家的老爺子老夫人、現如今的掌舵人陸為修、陸夫人,全都圍在了主廳的桌邊。


桌上赫然放著那枚今天傍晚五六點剛被周淑蘭當掉的玉佩。


陸夫人早已端詳過數次,篤定道:“這就是當年我們丟了的玉佩。”


玉裡有個“陸”字,通過不同的光線折射才能看出來。


當年陸家把一塊上好的玉石雕刻成兩枚玉佩,還請了大師開過光,

祈過福,專門就是要給當時還在陸夫人腹中的孩子的。雙胞胎剛出生陸老就親自給戴上了。


一枚在陸星旖身上,一枚在陸星媛身上。但是姐妹倆出生當天,大抵是太過慌亂,沒多久保姆就來報玉佩丟了。


而且即使是查監控也查不到什麼,小小一塊玉戴在脖子上,連什麼時候丟的都不知道。


既如此,丟了也就丟了吧,他們除了惋惜也別無辦法。可沒想到的是時隔多年,這枚玉佩竟再次出現。


陸老的神情很嚴峻,看得出來他也很重視這枚玉佩。他看向陸為修:“查到是誰當的了嗎?”


“查到了,住在貧民窟的一個中年女人。”陸為修把查到的資料遞給他們,“你們看看。”


一個普通至極的女人,為了給丈夫治腿,從安鎮剛來沂市。她手裡怎麼會有這枚玉佩?


陸老:“她來過沂市嗎?”


陸星旖和陸星媛是在沂市最好的醫院出生的,玉佩也是在那個醫院丟的。


“來過。

旖旖媛媛出生前三年就來這邊務工,期間生下了一個女兒,生完孩子才回去安鎮的。巧的是,他們女兒跟旖旖媛媛的生日是同一天,而且也是在那個醫院生的,我估摸著應該是他們生完孩子後不知道怎麼看到了媛媛戴著的玉佩,然後就給偷了。”陸為修說出自己的推理。


僅僅五六個小時的時間,玉佩能到手裡,還能查清當玉佩的人的底細,這就是陸家的底蘊和勢力。


陸老臉色一肅,偷東西還偷到陸家頭上來了?


但時隔十七年,這個沒頭沒尾的案子終於算是水落石出。


他摩挲著玉佩,又是熟悉又是陌生。想當年,這可是他一刀一刀親自雕琢的,滿心都是對即將出生的孩子的期望和喜愛。當時他還不小心給手割了個口子,流了不少血哩。


陸老道:“報警。”


第7章 不好哄


陸家人對陸老的決定毫無意見。


這個報警晚了十七年,但偷東西的人該有的下場不會少。


陸老吩咐陸為修明日一早就去報警後,

攙著腿腳不好的陸老夫人起身,“我們去看看旖旖媛媛。”


陸家這一輩,這對雙胞胎姐妹花可真是佔盡寵愛,不論是頭上的哥哥,還是底下的弟弟,無一人能比得上半分寵愛。


陸老素來嚴肅,唯獨在妻子和孫女面前才有幾分柔情。


陸星旖在做數學題,為數學競賽做準備,陸星媛在練琴,為鋼琴比賽決賽做準備。這一對姐妹,各有其長,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的眼。


他讓保姆溫好牛奶,親自給她們端來。


“旖旖,媛媛,不早了,來喝牛奶,睡覺了。”陸老笑道。


老夫人摸了摸陸星旖的頭發,長長的,烏黑烏黑的,養的很好,“旖旖,做得怎麼樣了?有把握嗎?”


比起陸老的一視同仁,她更偏愛大孫女。


陸星旖皺皺鼻子,“一半一半。孫老師也是說讓我去體驗體驗,不管過沒過都放平心態。”


“已經很好了呀,全國的數學競賽,能有一半的把握已經很棒了,我們又不當數學家。

”老夫人笑眯眯地撫平她皺起的眉尖,“喝完牛奶睡覺吧旖旖,很晚了,還要早起呢。”


她看向陸星媛,“媛媛,你也是。”


陸星媛有些怕她,趕忙頷首,“這就收起來睡覺了。”


陸老對她們疼愛,但也嚴格,仔細問了她們今天的學習後才讓她們回屋休息。


等她們一走,他熟稔地拉住老夫人的手,給她借力:“我們也回去歇了,今天怪累的。”


老夫人頷首,忍不住嘀咕:“旖旖越長大越長開了,好看得呀,跟我年輕時可真像。但媛媛怎麼越長越……放到人群裡我都認不出來了。”


陸老不喜歡她說這種話,斥道:“快別說了,當心孩子聽到。我看啊,媛媛長得沒問題,是你的心長偏了。”


老夫人哼道:“才沒有,是你瞎了!愛信不信。”


她甩開他的手,自個兒走了。


陸星旖和陸星媛這對雙胞胎隻在剛出生的時候長得像過,因為都是剛出生的紅紅醜醜的嬰兒。


過了幾天後他們就發現這倆孩子長得不像。一個精致得像洋娃娃,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完全得靠打扮才能撐起來。


可是都是自己的孫女,陸老斷斷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口的,不然陸星媛還不得難過得掉眼淚珠子。


他搖著頭回屋哄人去了。這老婆子,真是說不得了。


-


本來青藤班以為毛鴻運的折磨僅止於測驗,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是抱著卷子進班級的。


毛鴻運:“昨天的題隻是熱身,所以不追究對錯,今天這個卷子都好好做,是要挑選數學競賽的參賽人選的。當然,有些同學不要認為與我無關哈,分數最低的三個人就承包三天這樓層的廁所吧。”


“臥槽……”


有人脫口而出,被毛鴻運一瞪,又趕緊捂住嘴。


柯明文往桌上一趴:“老大,老毛是不是針對你啊?”


“怎麼說?”


“這還不明顯嗎?”


景延很不爽地挑起眼皮瞥他:“會不會說話了?不會說話就閉嘴。


考卷分了下來,許星搖傳給他。


景延看她,她臉上很淡定,除了淡定一點別的表情都沒有。


他伸手接過了試卷。


柯明文慫恿他跟許星搖商量商量,“參考”一下。景延瞥他一眼,淡定地,趴下,睡覺。


柯明文:“……”


“不是吧老大,洗廁所的欸!”


景延理都沒理他。


柯明文苦了臉。


他旁邊的女生主動道:“柯明文,我給你抄吧,景延……你抄嗎?”


卓惜悅緊張地看著景延。


她膽子小,說出這話已經是深思熟慮了半天的了。


景延沒理。


柯明文撓頭,也不敢應。這明顯是衝著景延來的,景延沒應,他應個鬼。


算了,不就是洗廁所嗎。


大不了舍命陪君子。


景延這個臭狗逼。


卓惜悅沒被理會,咬咬唇,落寞地收回了視線,開始答題。


她的數學雖然不頂尖,但、但至少不會讓他墊底去洗廁所呀……


幾乎是在景延接過去考卷的第三秒,許星搖就提筆開始寫。

她做題很專注,一題一題下來,速度還很快。明明是難度加大的競賽題,在她這裡卻仿佛是難度一般的普通題目。


付以聽看得稀奇,她看著許星搖的側顏都有些回不過神。


除了她,還有人也在看著許星搖。


辛玥的數學成績一


向是班級第一,比數學課代表都要好一些。要不是她覺得班委的事情太多太麻煩,數學課代表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可是許星搖的到來,讓她第一次有了一種坐不穩第一名寶座的危機感。而且,全班都知道許星搖跟她不對付,甚至還打過她,她要是連最擅長的考試都輸給許星搖,那……那她也不用活了!


為什麼她覺得會輸?


她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直覺告訴她的。


直覺告訴她,許星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辛玥咬著牙看了許星搖幾眼,見她一點理會自己的意思都沒有,咬的牙不由更緊了些。


直到她的同桌扯了扯她,“快寫了,待會寫不完哦。”


辛玥才收回目光。


數學是她的強項,這次考試她一定會贏,數學競賽她也參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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