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著兩個億，心甘情願扮演替身。
沈丞簡超恨白月光的老公周懷塵，提都不讓提。
後來白月光要離婚了，我識趣讓出位置。
沒想到他撕碎了離婚協議，抱著我哭紅了眼：「周懷塵恢復單身了，所以你就不要我這個替身了，對嗎？」
1
我和沈丞簡的婚姻是一場意外。
他的白月光是何琳。
何琳嫁給周懷塵後，沈丞簡賭氣，用兩個億娶了我。
結婚後，家裡的禁忌詞就成了「周懷塵」。
沈丞簡超恨這個搶了他心愛之人的男人。
兩個人原本是好兄弟。
一朝反目，再無回旋餘地。
我已經盡量避免提及周懷塵。
可生活在一座城市裡。
生活上或多或少有交集。
沈丞簡的好兄弟打電話告訴我。
沈丞簡喝醉了，希望我去接一下他。
我開車匆忙趕到。
在包廂門口遇到了周懷塵。
他臉上依舊是禮貌溫柔地微笑，和我打招呼。
「禮禮，好久不見。」
記憶裡周懷塵酒精過敏又喜靜，所以從來不來酒吧。
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他。
我點頭：「好久不見。」
往後退一步，默默拉開了距離。
「聽說你和丞簡結婚了。」
「嗯，上個月。」
「我當時在國外，沒來得及參加。回頭一定把份子錢給你們補上。」
「不用麻煩了。」
周懷塵還想繼續說什麼。
包廂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下一秒，沈丞簡滿身酒氣地撲進了我懷裡。
「老婆！」
2
我僵在了原地。
感受著心髒砰砰亂跳。
這是第一次，他在外面喊我老婆。
沈丞簡近一米九的個子，輕而易舉地將我籠罩。
偏偏他又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頭在我脖頸處蹭。
「老婆，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好想你。」
我有些無奈：「沈丞簡，我們下午剛分開。」
「新婚夫妻，就是恩愛。」
周懷塵突然開口。
我才想起來還有外人在場。
羞澀地想立馬推開沈丞簡。
沒想到他察覺出什麼似的，越抱越緊。
我隻能解釋：「那個，他，他喝醉了。
」
他平時真不這樣的。
我們的婚姻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在外面最親密的活動是見家長時十指緊扣的手。
沈丞簡今天喝醉了，意識也不清醒。
他嚷嚷著：「我喝醉也是你老公。領了證合法的。你不能反悔。」
他抬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周懷塵。
身上氣壓驀然降低。
即使喝醉了，他也記得周懷塵是情敵。
沈丞簡皺眉問道：
「怎麼，是怪我剛剛打擾到你們了嗎？」
「沒有，我們剛好遇見。」
「那還真是巧。」
他咬牙切齒。
周懷塵說：「我們剛剛在聊你和禮禮的婚禮。怎麼都不通知我一聲，太不把我當兄弟了吧。」
他玩笑著的語氣，
試圖緩解莫名緊張的氣氛。
沒想到沈丞簡嗤笑一聲：「她嫁的又不是你，通知你做什麼？」
周懷塵啞然。
沈丞簡本就不悅他，又喝了酒。
此時兩人稱得上劍拔弩張。
怕沈丞簡控制不住，和周懷塵打起來。
我簡單和周懷塵告別，把沈丞簡帶出了酒吧。
3
車上空間小，酒味被放大。
我皺眉說了一句：「沈丞簡，你以後能不能少喝點酒。」
何琳都結婚快半年了。
他不至於天天借酒澆愁吧。
這誰受得了。
聞言，原本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沈丞簡突然睜開眼。
眼中情緒翻湧，好半晌才喃喃道：「喝了酒就不像他了，對嗎？」
沈丞簡腦子裡有自己的狗血劇場。
估計又把我當成何琳了。
見我沉默，似乎認同了他的話。
沈丞簡情緒藏了又藏，又在一瞬間爆發。
「對不起，我不該和他比的。他是白月光，我隻是替身罷了，我不配。我該有自知之明。」
我聽得也心中一緊。
不知道何琳當時說了什麼傷人心的話。
沈丞簡喝醉酒抱著我哭。
總在說自己是個替身。
4
我們四個人雖然從小相識，但我這幾年都在國外。
也隻是從群聊裡的八卦了解一些信息。
知道沈丞簡和何琳走得很近。
聽說何琳過生日時，沈丞簡為她放了一夜的煙花。
又聽說沈丞簡手腕處的紋身「L」，他也不止一次承認，確實是喜歡人的名字。
是何琳的琳。
我拼湊出沈丞簡對別人愛而不得的過往，隻覺得心肺都被人遏制住了，又疼又憋屈。
我沒告訴任何人，我暗戀沈丞簡。
第一次想要去收集他的八卦時，是因為異國他鄉，太過思念。
然後就看到他和何琳的合影。
兩個人很是般配。
我微信發消息問何琳。
「你和沈丞簡在一起了？」
她回復：「要替我們保密哦。」
我給沈丞簡發微信，違心恭喜他和何琳。
消息發出去，顯示的卻是刺眼的感嘆號。
他把我刪了。
我試著開玩笑似的和何琳提起此事。
得到的回答是。
「啊，他把你刪了？丞簡也真的是，他不是說隻刪了一些無關的人嗎？
怎麼把你也刪了？一定是失誤，我馬上叫他把你加上。」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越來越不真切。
滿腦子都是「無關的人」。
原來在沈丞簡的分類裡，我連朋友都算不上。
好半晌，我回答：「不用麻煩了。還有，恭喜你們終成眷屬了。」
那天晚上，我捏著手機，將自己蜷縮在臥室一角，想哭又沒有眼淚，好像弄丟了情緒的宣泄口。
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我暗戀多年的男人。
原來沈丞簡說，他等我回來，真的隻是玩笑而已。
5
後來我收拾心情，決定祝福他們。
卻意外得知何琳要嫁給周懷塵的消息。
那場婚禮上，是我回國第一次見到沈丞簡。我全程沉默。
望著臺上的新人，
又看看我身旁的沈丞簡。
覺得這個世界荒唐又割裂。
為他難過。
也為自己難過。
沈丞簡突然開口說道。
「虞禮，天涯何處無芳草。」
他盯著我，眸子裡的悲傷揮之不去。
我順從地回了一句。
「你說得對。」
婚禮結束時，我被沈丞簡堵在了樓梯間。
他喝了酒，力氣卻一點都不小。
將我抵在昏暗的角落，吻了下來。
男人熾熱的氣息和滾燙的心跳撲面而來。
我忘了推開。
沈丞簡抱著我喃喃道。
「果然隻有他的事，才能讓你回來。」
我反應過來想要推開他。
卻被他禁錮，他說：「周懷塵已經娶了何琳。
虞禮，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沈丞簡給我兩個億，讓我和他結婚。
當天下午我們就去領了結婚證。
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場荒唐的婚姻裡，人財我都圖。
6
我幫沈丞簡沏了一杯蜂蜜水，想要回房休息。
卻被他拽住手腕，帶回了沙發上。
沈丞簡身上的酒氣已經散了許多。
沒有再認錯人。
他隻是說：「虞禮，周懷塵已經娶了何琳。你能不能，別再提他了？」
眼中情緒翻湧，一抹祈求閃過。
我想到那兩個億，乖順地點了點頭。
「嗯。」
我不提了就是。
聽到肯定的回答。
沈丞簡握著我胳膊的手驀然卸了力。
沉聲說了一句：「好。
」
我跟著他的動作被悲傷籠罩。
想到那兩個億。
起身回屋之前，我又安慰他道：
「那個，你不用難過。我聽說，何琳他們倆可能是商業聯姻。萬一以後離婚了，你還是有……」
話沒有說完，被沈丞簡堵在了口中。
他急切地打斷了我的話，咬在了我唇上。
我看著眼前放大的人臉，不明所以。
沈丞簡身上的氣壓比剛剛還低。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意思。怪不得呢。」
他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手緊緊拽住了我的胳膊。
歇斯底裡地吼道：
「我告訴你虞禮，他們永遠都不會離婚的！永遠都不會。」
原來他愛她愛到，
連我詆毀她的幸福婚姻都不行。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任由手指掐進了肉裡。
好半晌才說道：
「抱歉，我知道了。」
7
「禮禮，他們不會離婚的。」
沈丞簡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將我扯入了懷中。
我感受到肩膀上落下的溫熱。
是沈丞簡的淚水。
「我不是你的第一選擇，現在連你的退路都不是了。我到底哪裡不好啊？明明我也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的。」
我心中一驚。
聽到他繼續說道：「可你心裡為什麼隻有周懷塵啊。」
原本躁動的心徹底冷靜下來。
原來他把我當成何琳了。
我費勁推開了他：「沈丞簡，你喝醉了。我累了，先去休息。
」
可是我沒有辦法好好休息。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閉上眼還是睡不著。
突然，我聽到臥室門開了。
來不及反應，一個吻落在了我的額頭。
我感受到床陷下去了一塊兒。
不等我開口說話。
沈丞簡的手從背後抱住了我：「晚安。」
我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結婚後，我怕打擾沈丞簡，主動提出了分房睡。
我隻是個賭氣的工具人，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沈丞簡沒有反對。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同床共枕。
我內心狂跳，在想他這是夢遊還是醉酒。
沈丞簡突然輕聲說道：「明明是合法的，抱著你睡覺都得偷偷摸摸的。」
語氣裡的失落藏不住。
接下來，他說了讓我一夜失眠的話。
他叫我：「禮禮。」
他沒認錯人。
他知道抱著的人是我。
所以我這些天的悉心照顧是不是起作用了。
在沈丞簡心中，我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吧？
8
我將近天亮才睡著。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沈丞簡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枕邊換成了一直陪著我的玩偶熊。
房門緊閉。
仿佛沈丞簡從未來過一樣。
我滿心期待著和沈丞簡的進一步發展。
推開房門時，現實卻給了我重頭一擊。
何琳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掛著淚水。
我見猶憐。
她旁邊的沈丞簡眉頭同樣緊鎖。
聽到開門的動靜，兩個人齊齊朝這邊望過來。
沈丞簡邁開腿朝我走來：「醒了？」
「嗯。」
「餓不餓，等我去給你做午飯。」
他絲毫沒有顧忌身後望眼欲穿的何琳。
我搖頭又點頭。
想到那兩個億，很有自知之明地說。
「不用麻煩了。何琳好像心情不好，你多陪陪她。」
說完，我準備溜之大吉。
被沈丞簡握住了手腕。
「她用什麼我陪，我又不是她什麼。她說來找你有事。」
來找我的？
9
沈丞簡去了廚房忙碌。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何琳。
「禮禮抱歉，我不是想要來打擾你們的。」
「沒關系，
我們是朋友嘛。你有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們。」
我遞上紙巾幫她擦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