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一世我拼了老命，天花板也就是個 985，就這我已經覺得我超厲害了。
現在重頭考，能上一本我都覺得不錯了。
還清華，怎麼不說讓清華和北大來搶我呢？
我囧著眉。
他伸手朝我的臉伸了過來，快要靠近時卻又退了回去，路燈下，我看見他的耳朵漲得通紅。
12
我記得程砚川的經濟沒有那麼好，我以前見過他給人補課賺錢。
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因為我問過他幾次題。
這都是別人的勞動成果，但是直接給錢又不太好，於是老屋桃子成熟的時候，我摘了一大包給他。
我們是前後桌，難免會問到。
於是我每年都送他一大包桃子，他看起來冷冷的，我也不敢多打擾他。
隻是沒有想到。
哎！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我這還得趕緊抓緊重學，應付高考呢。
在酒店住了一晚，下樓的時候，程砚川竟然給我點好了早飯，他已經回他的學校了，據說是還有很多活要做。
不愧是學神，大一就這麼忙。
早飯都是我愛吃的，幹拌紅油抄手、黑豆漿、灌湯包。
我：「……」
我覺得我該心如止水的，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尤其我現在多少也算個富婆。
哎！不想了！不想了！
吃完早飯我就回老屋了。
下午的時候我收到一個快遞，騎車去鎮上拿的，是一麻袋的書和筆記，都分門別類地整理好了。
我一邊看，一邊感嘆程砚川這筆記搞得跟印刷似的，
都可以拿去賣狀元筆記了。
13
我在復習的時候，還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謝宴禮打的。
他約我見面，說要把錢給我。
不想影響心情，我給他發了一個卡號，我和他之間沒必要見面，上學時那是沒辦法。
可能是老天 get 到了我的意思吧！
開學的時候，謝宴禮果然沒來。
原來那筆錢是他想要買機票去見紀桑寧的。
紀桑寧沒有等到他，懷疑他出軌，於是割腕自S，據說手泡在浴缸裡，送醫院後直接進了 ICU。
謝宴禮在他家絕食了三天，他爸媽沒有辦法最後送他去見紀桑寧了。
有趣！有趣！比我看八點檔狗血劇還精彩。
紀桑寧自S的事，也不是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
因為我媽又找上了我。
她在晚上給我打了一個電話道：「寧寧自S了，你不知道嗎？」
「知道啊！」
「那你幹什麼了？」
「我買了鞭炮和煙花。」
「周芷依，你還是不是人？」
「不知道哎！得看你是不是人了？畢竟是你生的我。」
電話那邊是深深的喘息。
我趕緊安慰道「媽媽，別生氣啊！我買煙花和鞭炮也是為了你好啊！」
「為我？」
「你聽！」
我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在小區旁邊的河岸旁放了一簇。
嘭的一聲傳到電話那邊。
然後繼續道：「小寶寧都進 ICU 了，你現在在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照顧她？你對得起她嗎？就算不趕過去，那你趕緊生二胎啊！我已經不好控制了，
你還不趕緊制造下一個，工作也不上心，這個點你還敢休息，小寶寧的錢夠花嗎？媽媽，我對你太失望了。這煙花要不是為了給你加油打氣，你以為我會買？……」
電話直接被掛了。
無語S了，我還有好多掏心窩子的話沒有說呢。
14
謝宴禮在開學一個多月後，終於還是來學校了。
隻是他和紀桑寧的事傳播得太廣了，有個男生中午和他搭話，被他媽媽看見了。
當即痛罵他道：「我跟你說，你離他遠點，你要是變成他那個樣子，我就帶著你一起去S。」
男生怕他媽媽再說過激的話，趕緊拉著她去了食堂。
可能紀桑寧在那邊真的很缺錢吧！謝宴禮曠課的次數越來越多，隻為了給她攢錢寄過去。
他爸媽無奈也給了幾次，
但是畢竟也是普通家庭，再給也承擔不起這樣的負荷。
隻能由著他了。
很快就到了再次高考的時候。
我倒沒有什麼害怕焦慮的心理，總之這個考試結果不會對我的人生造成很大的影響。
出乎意料的，我媽竟然給我買了一條裙子，還送了飯過來。
我當然不敢吃。
她隻說我很懂事、很能幹，讓她很放心。
她不是不管我，是實在沒有辦法。
我表示理解，並且安慰她道：「沒事的，習慣了就好了！先拿我做實驗，等媽媽後面生奴隸生多了，也就更麻木了。媽媽是超能力媽媽，生的孩子可以隨風自長，不用養的，長大了還是好奴隸，小寶寧的福氣在後頭呢。」
她被我激得想罵又罵不出口，看著人來人往的考生。
最後隻是一句：「依依，
你以後長大了就會明白媽媽的，等你考完，媽媽有事跟你說。」
喲！我又又又好奇了。
是什麼離譜奇葩的事會讓我媽今天這麼忍辱負重。
短短三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
我可能都被搞出 PDST 了，這段時間我還請了個女保鏢。
我真的不想再出意外，再去讀高中了。
剛一出考場，高大帥氣的小姐姐就給我遞來了一個袋子。
這裡面是一件 D 家的長裙，還有一個金手镯。
因為高考結束這天是陳溪媽媽的生日。
因為陳溪媽媽做飯很好吃，最後一學期，她都是做兩份飯帶給我和陳溪。
我給她錢，她又不要。
我隻好，帶著陳溪買了兩隻股票，當然為了怕她沉迷，我還找了各種理由，比如這是我做夢夢到的，
連續兩年都夢到了之類的，各種瞎話，畢竟我總不能說我重生了吧！
今天她媽媽過生日，我自然得表示下。
我媽一見我拎著的袋子，伸手就要接過去，道：「依依，你終於懂事了！從前的事，媽媽都不怪你。」
「這不是給媽媽買的，我又不是小寶寧，怎麼能買到媽媽滿意的東西呢？這是送給我同學媽媽的生日禮物。」
「你給你同學媽媽買都不給我買？我去年生日你表示了嗎？」
去年？
那個時候我還沒重生呢，哪裡來的錢。
再說，我從前也不是沒給她買過。
上小學的時候攢錢給她買了一束花。
她一耳光把我鼻血都打出來了，她說是我偷錢買的。
最後確定是我攢的零花錢，也沒給我任何一句道歉。
上初三的時候我兼職給她買了一個生日蛋糕，
她直接扔在地上，罵我買這個有什麼用。
罵我為什麼隻知道浪費錢。
因為那個時候紀桑寧考不上高中，交擇校費是板上釘釘的。
就算當時她沒有住在我們家，她也時時關注著她。
我記得她當時氣衝衝地走了後，我還拿勺子把面上的都挖來吃了。
那還是我人生第一次吃生日蛋糕。
奶奶不懂這些，我也不好找她要，她每次會給我買那種一斤一斤賣的小蛋糕。
我當時有點後悔，我該給奶奶買的，奶奶好像也沒有吃過生日蛋糕。
可是奶奶沒有等到我的生日蛋糕，她在生日之前走了。
我看著眼前猙獰的媽媽，情緒再次恢復了平靜，道：「媽媽有小寶寧啊！為什麼給同學媽媽買？媽媽你可能不知道，我這種爹不疼娘不愛的啊，最缺愛了，
滿大街見誰都想叫爸媽呢。」
眼看我們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又劍拔弩張。
她的手再次舉了起來。
我趕緊躲在保鏢後面道：「哎！看吧！媽媽又要為了小寶寧打我出氣了，所以我才這麼缺媽的啊！我同學的媽媽可好了！不會打我，不會罵我，還給我天天做飯呢，我都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遇到這麼好的媽媽。」
「她是誰？」
「我請的保鏢。」
「你！你！……你哪來的錢？」
「我最近認的爸媽給的。」
主打一個胡說八道。
「周芷依，你要防我防到這個地步嗎？我是你的親生媽媽啊！」
「要防的，要防的，要是可以證明我不是你親生的，我就用故意傷害罪送你去坐牢了。」
「你！
你！……」
她想打我又打不到，想罵我又受不了我陰陽。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最後帶著祈求道：「從前是媽媽不好，媽媽以後都改，你的大學學費、生活費，媽媽都會出的，但是媽媽求你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
「寧寧得了尿毒症，需要一顆腎，求你可憐可憐媽媽，陪我一起去配型好嗎？媽媽這一輩子真的隻求你這一件事了。」
臥槽！
紀桑寧玩這麼快！
「我的天哪！怎麼會這樣！要是小寶寧出事了，媽媽你以後不能伺候人了怎麼辦？」
「周芷依，這個時候你還要鬧脾氣？和她爭嗎？我就問你一句，你幫不幫我？」
「當然……」
「我就知道……」
「不幫啦！
」
「那你從此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媽吧！」
「好呀！」
「我這輩子就白生你了。」
「對啊！」
「就當我命不好！我命苦。」
「是呀！」
「你！你！……畜生啊！畜生啊！你不得好S！老天一定會懲罰你的。」
我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錄著視頻，然後笑嘻嘻道：「媽媽真會罵啊！看來媽媽想像去年一樣出名了，隻是這次我要放小寶寧的照片了哦！我還會發到美利堅的華人圈去，哎呀！不知道小寶寧因為尿毒症要是再自S一次，這次能不能真S了啊！」
「你！」她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卻被我的保鏢攔下。
我毫不懼怕地和她對視道：「媽媽不找我的晦氣，就是你的小寶寧最大的福氣，
我要是媽媽，要麼多多努力掙錢讓小寶寧再多享享福，要麼就多去拜拜菩薩，追生二胎，讓小寶寧做你真正的孩子，這樣還可以再續前緣，何必來找我這一個已經叛變了的奴隸的麻煩呢？」
這話徹底觸怒了她，她將手裡給我買的奶茶揚手就要砸過來。
我拿著手機笑著看她。
最終她的手還是停頓在了半空，而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15
高考成績剛一出來，程砚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考得怎麼樣，周芷依？」
「不好意思啊！我沒考清華，我考的北……」
「北大嗎？北大也還行！離我不遠……」電話那邊意外地興奮，我都懷疑我聽錯了，畢竟程砚川說話很少有起伏的情緒的，從前讀書的時候，
我甚至懷疑過他可能是個 AI。
為了避免我們雙方都感覺到尷尬，我趕緊打斷他道：「那個，我考的是北京的一所大學啦！不是簡稱『北大』啦。」
「沒關系，沒關系，你能來北京也很好，我們在一個城市，見面的機會很多的。」
呃！怎麼學神也這麼會腦補啊！
我去首都，當然是為了賺錢啊！
這個時候不去投資公司，不去買房，更待何時？
但是，也不好直說。
就當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吧！
不過我雖然沒有考上北大，陳溪考上啦！
嘿嘿！也是一件大好事，這樣清華、北大的人脈就都有了。
我將帶著財富衝向未來的企業家、科學家們！
這一年，我的總收入已經滾到了兩千萬了。
隻是陳溪好像不是很開心，
她很疑惑，明明復讀之前我的成績那麼好，怎麼後面的幾次考試都不理想，甚至一度懷疑我當時從樓梯滾下去時摔到了腦子。
我正看著成績單喜氣洋洋，畢竟我竟然還混了個 211。
不錯不錯，我實在是太優秀了。
她卻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一臉鄭重道：「依依，你不該是這個成績的，也有復讀第二次考得更好的，你要不要再努力下，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讀北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