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她果然是去找李淮宇，果然又是在 1005。
我這次直接開房，進了 1006。
酒店隔音一般，很快我便聽見他們激情的聲音，一陣又一陣。
我耳朵貼在牆上偷聽，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不知過多久，他們終於舍得停下，李淮宇好笑問：「他要是知道我們在酒店，會不會瘋掉啊？」
周妍聲音很輕，「不會，他很相信我，從沒懷疑過我。」
「想好了嗎？準備什麼時候離婚？我想跟姐姐天天黏在一起。」李淮宇又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我們現在就能要。」
周妍沉默一陣，這次她沒再說跟他隻是玩玩，她的回答是：「再等等，我還沒想好。」
「沒想好嗎？
那姐姐慢慢想……」他說著，又開始取悅她。
不堪聲音再度響起，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們正瘋狂，我心情無比糟糕，暴躁撞牆。
腦袋對著牆面狠狠撞三下，撞得骨頭好像要碎裂。
我倒在地上，抱頭強忍著劇痛，咬牙切齒。
隔壁李淮宇在罵：「神經病吧！！」
「啊……別管他，我們繼續……」是周妍的聲音，她正沉浸其中。
我在地上痛苦了好一會兒才坐起，聽著她愉悅叫聲，緩緩拿起手機。
撥打她的電話，開了通話錄音。
隔壁手機鈴聲很快響起，周妍一下子亂了節奏。
不過很快，她掛斷我電話。
「怎麼？
催你回去？」李淮宇問。
周妍語氣有些不耐：「別管他……嗯……你繼續……」
我緊緊盯著手機屏幕，重撥。
鈴聲再度響起。
她又掛斷。
我又撥。
我想看看她到底會不會接我電話。
「啊……他好煩……他怎麼不去S！」周妍很煩躁。
李淮宇卻說：「接，我想讓你一邊接電話一邊開心……」
下一刻，她接聽電話：「喂……怎麼了……」
手機聽筒裡，她的聲音更清晰了，
她的隱忍和壓抑不住也更明顯。
「嗯……怎麼不說話？」她問。
我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我想出去跟林振喝酒，行不行？」
我以前跟好兄弟喝酒，都會跟周妍請示。
不過她每次都是反對，她總說，那種狐朋狗友，隻會教壞我。
這次，她居然同意，「好……好啊……」
我能感覺到，她要控制不住了。
而那個李淮宇，好像在故意使壞。
「你在忙什麼？」我明知故問。
她明顯緊張一下，然後說：「沒……就是忙工作啊……我要完了……先不說了，
我掛了……」
剛掛上電話，她就在隔壁迫不及待亂叫。
8
我確實跟林振喝酒去了。
回家的時候已經醉的不成樣子。
周妍不在，我在家發酒瘋，又是唱又是跳的。
後來累了，就在床上漸漸睡了。
我是被周妍弄醒的，這時已經凌晨三點，剛洗過澡的她輕輕貼著我，要親吻我。
我一下子就想起她在酒店做過什麼了。
「滾！」我罵了一聲，將她推開。
周妍惱了，冷聲質問我：「你發什麼脾氣？我是忙工作，又不是玩，我辛辛苦苦賺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忙工作？」我這時候酒已經醒了一些。
她看向別處，在心虛，「是啊，我不工作，拿什麼養你？
你吃我的喝我的，我在家的時候你能不能聽話一點，讓我心裡好過一點？」
是她在養我？
她怕是忘了，這房子首付是我付的。
後來也把大部分存款轉給她，讓她還房貸。
為什麼讓她還？因為房子隻有她名字。
她說隻有這樣，她才能安心跟我在一起。
可我沒讓她養。
雖然我現在是家庭主夫，我也經常接一點小項目，補貼家用。
我為這個家付出的不比她少。
但在她眼裡，隻要出去工作的那個人是她，就是她在養我。
挺好笑的。
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
我看著這個變得無比陌生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不用你養，明天我就去上班。」
這不是現在才決定的，之前跟林振喝酒的時候，
我就跟他說好了要去他的公司。
以前我心甘情願做這個家庭主夫，現在，我一刻也不願意。
周妍卻是很激動，「魏許你在發什麼瘋？以前不是說好了我工作你在家？你現在搞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我沒理她，下床，抱著被子離開臥室，出去睡沙發。
「魏許！你是不是有病？你不在家將來誰照顧孩子？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她在後面叫我。
我看向她，很篤定地說：「周妍，我們不會有孩子了。」
「神經病！」她罵了一句，把門重重拍上。
9
第二天我真的去林振的公司報到了，繼續做程序員。
這三年我從沒放棄過我的專業，一直在學習進步，現在又開始工作，並沒感覺手忙腳亂。
這種在自己擅長領域盡情忙碌的感覺真好。
回到家已是深夜。
周妍也是剛剛回來，她見我背著電腦包，笑了，「你還真去上班了？就你賺的那點工資夠幹什麼？你就不能在家好好待著？」
她現在的工資確實不低，她在一家公司做了五年，已經坐到經理位置。
她又質問我：「你看你去上班，晚飯都沒人做了，衣服也沒洗是不是？我明天穿什麼？」
她的大大小小衣服全是我洗，包括內衣，過去三年她洗衣服的次數不過十次。
我不想跟她爭辯，隻是回答：「我現在要工作，沒那麼多精力做這些，以後這些事你自己解決。」
周妍一下子急了，「你說什麼？家裡這些髒活累活你讓我做？魏許，我嫁給你，你就得照顧我所有，不然為什麼跟你結婚？那我還不如單身！」
我看都不看她，隻回一個字：「嗯。
」
我從沒這樣不好交流過，周妍看著我，一臉的不可思議，她語氣變平和，「魏許，你別這樣好不好？除了去上班，別的我什麼都能答應。」
我忽然來了興致，「好啊，什麼都答應是不是？那……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結婚三年，除了前天晚上，我從沒看過她手機。
我現在很好奇，她會不會讓我看。
周妍聞言，肉眼可見的慌了，她把手機藏身後，故作生氣問我：「什麼意思？我手機裡能有什麼？你不相信我？我能有什麼瞞著你？」
「既然沒有秘密，那讓我看看又如何？」我淡淡說道，很期待她的表演。
周妍臉色變了又變，她又開口：「魏許，你這是在懷疑我出軌？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羞辱我？」
說到後面她來了氣勢，
就好像她根本沒出軌，我冤枉她了一樣。
我真想把她出軌的證據甩她臉上，林振給我發的照片，還有我在酒店錄的音。
可我沒這麼做，我不想跟她撕破臉，不想讓她難堪。
我到現在還想著以前溫柔可愛的那個她啊，如果我把這件事做絕，她就再也回不來了。
「隨你怎麼想，我累了。」我轉身走開。
周妍站在原地目送著我，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麼。
10
這天上班我收到一個好友請求，是李淮宇。
嘖，小三又要來正主面前跳了。
下班回到家我才加他。
李淮宇：【你惹她生氣了知不知道？老黃瓜，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
我直接回了一個問號。
他明顯急了，【你裝什麼裝？你突然跑出去工作，
不就是因為那條丁字？告訴你，姐姐更喜歡我，她恨不得天天賴我床上。你不想太丟人的話就自己滾！非要讓她趕你走是嗎？】
我就很疑惑，我一沒出軌二沒當小三，怎麼就丟人了？
我不想跟他說那麼多，就回四個字：【慢慢等吧。】
我不著急跟周妍離婚，再等個三年五載都可以。
李淮宇卻是反過來指責我：【你這樣耽誤姐姐有意思嗎？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愛她啊這麼拖著她？】
我現在還愛周妍嗎？我不清楚。
但對面這個男人，令我反胃。
我回懟：【不管愛不愛，她都是我老婆，你不過是仗著年輕皮囊，讓她生起玩樂的興致。】
【最後她玩累了，玩膩了，還是要回家。】
【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就是她的玩具。】
李淮宇肯定氣炸了，
他突然就開始罵我：【你個老黃瓜！你個廢物！你知道姐姐怎麼說你的嗎？說你性無能，這麼久了連孩子都懷不上。你賴著不走，是不是想替我養孩子？照顧人照顧上癮了是不是？】
看著這段文字，我感覺很好笑。
原來周妍把懷不上孩子這件事，怪罪到我頭上。
還好幾個月前我特意去醫院查了，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然現在肯定要懷疑人生。
11
「魏許，是不是有人找你說什麼了？」周妍回到家，很緊張地問我。
「是有這麼一個人，他是誰啊？」我明知故問。
她抓著我的手回答：「就是我們公司一個冒冒失失的新人，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不要信！他就是個神經病，最近一直在騷擾我！」
她真是滿嘴謊話。
我抽回手，
「知道了。」
她看我今天這麼好相處，她又湊過來跟我撒嬌，「老公，幫我洗衣服好不好？我衣服已經很髒了，再不洗就要臭了。」
「還有，洗手間地上好多頭發，垃圾也該扔了。」
「明天給我做早餐好不好？想吃你煮的皮蛋瘦肉粥。」
我跟她拉開距離，深吸一口氣，拒絕：「周妍，以前這些事全是我做，現在該你了，我不會再管這些。」
周妍見撒嬌沒用，又跟我生氣，「魏許，你最近到底什麼毛病？你要上班我都讓你上了，你現在又不是沒時間，讓你做點小事都推三阻四……你是不是想離婚？」
她終於提離婚了。
她緊緊盯著我，大概想看我後悔道歉，向她苦苦哀求。
我卻說：「好，明天十點，民政局。」
事已至此，
還能怎麼樣？
她聞言呆愣了好一會兒，突然衝我大叫：「魏許！我跟你浪費了這麼多年青春，你就這麼對我？」
我裝沒聽見。
晚上，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她卻是摸到沙發這邊來。
12
「周妍你幹什麼？」我嚇一跳，她正翻看我手機，屏幕光照得她那張臉很嚇人。
「你肯定是出軌了，不然為什麼要跟我離婚……那個賤人在哪裡？她……」她正說著，戛然而止，我猜她大概是看到我跟她的小弟弟的聊天記錄。
裡面李淮宇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她恨不得天天賴在他床上，說她說我是性無能，這麼久了都沒讓她懷上孩子……
周妍，這是你自己要看的。
「看到了？你的小弟弟在我這裡耀武揚威呢。」我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