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秋意嚇得渾身發顫。
她嚇得紅著眼，再次衝我爹嘶吼：
「爹，你為什麼要幫她？我才是你的嫡出女兒，她隻不過是個庶出。」
我笑了笑，突然回憶起了那天的事。
當時距離皇孫那次生病，已經過去十天。
宮中眼線傳來消息，皇帝的身體愈發不好。
他現在虛不受補，內在虧虛。
我從蕭謹權的口中得知，皇上已經連續三日沒上早朝。
我當時便心中一沉，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來不及安撫蕭謹權，便讓青玉被備馬趕去程府。
到了程府，我爹見到我很是意外。
他正要給我行禮，就被我伸手扶起。
「爹，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
我爹被我凝重的神色嚇到。
他連忙讓我去書房裡議事。
我跟他說明蕭策目前的情況，我爹頓時大驚！
他瞪大了眼，滿是意外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小殿下竟然不是二皇子的孩子？
「現在陛下身體實在不好，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我爹在書房裡急得圈圈轉。
他扶著額頭，語氣凝重地囑咐我：
「曦兒，我不想讓你蹚這趟渾水，說不定會要了你的命！」
我頓時一笑，輕聲道：
「爹爹放心，要蹚這趟渾水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此話一出，我爹瞬間睜大了眼。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嘴角狠狠一抽，眼裡的惶恐掩飾不住。
「太子妃，你在說什麼？
」
「爹，隻要你肯向陛下謁觐，扳倒二皇子勢在必得。」
我低下頭，不願再看他的神色。
「二皇子最大的軟肋就在我們的手上，你要是將他揭發，必然功臣一件。
「日後太子順利登上帝位，我便是未來的皇後。
「我曾經說過無論何時，我都是程府的人，這樣一來我能保程府昌盛百年。」
我抬眸凝望他，見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化，褪盡了血色，慘白至極。
我語重心長地說道：
「能破此局的人隻有爹爹你啊！」
我走上前，握住他冰涼發顫的手指。
「爹爹，我若不是太子妃，日後的丞相府就無人庇佑。
「能有我們血脈相連的關系來得牢靠？」
我放開了他，居高臨下地凝視他，落下最後一句話：
「你不是在幫我，
你是在幫你自己！」
我拿捏住了我爹心底的所有軟肋。
我篤定他一定會去！
因為成王敗寇，除了這條路他別無選擇。
所以才有了今天大殿上的這一幕。
……
此時此刻，程秋意知道了一切真相。
她察覺無法再翻盤，於是連跪帶爬衝到我爹的面前，仰著頭痛哭失聲：
「爹，你救救我！」
我爹擦了擦眼淚，轉過身去。
「秋意，能救你的人不是我。」
程秋意怔愣片刻，立即跪在我的面前，緊抓住我的裙擺。
「曦兒，長姐錯了！
「這些都是江淮之的意思，我是被無辜受牽連的，曦兒，念在我們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意，求求你放過我！
」
聽到這話，原本被欺壓的江淮之突然奮力而起。
他就像是一隻失控的野獸，連侍衛都摁不住他的身體。
他一下子衝上去，直接一腳踹在程秋意的腹部。
「啊——」
程秋意痛苦地捂住腹部，額頭冷汗瞬間落下。
見狀，宋雨直接衝上去。
她一腳將江淮之踹到大殿之外，怒聲喊道：
「混蛋！那可是江家唯一的留下血脈！」
看出宋雨的著急，我立即讓太醫對程秋意施救。
很快，程秋意身下露出了一攤鮮紅的血液。
匆匆趕來的青玉，側頭在我的耳邊說道：
「暗S成功！」
我猛地握緊雙拳，心中湧上一陣快意。
前陣子，
我讓青玉高價聘請江湖S手，暗S嫡母。
實在不知，他們的暗S計劃竟然是在今日。
今日確實是動手的好機會。
宮變開始，丞相府混亂一片。
暗S嫡母輕而易舉。
程秋意的孩子沒保住。
蕭策的舉動導致皇帝氣血上湧，施針無效。
他的氣數已盡，已是將S之人。
皇上拉住蕭謹權的手，額頭青筋暴起，目光怒視蕭策。
「凡是謀反者……賜S。」
蕭策臉色一白，他被嚇軟了腿，晃蕩一聲倒在地上。
皇帝閉眼後，皇位順理成章地傳給了蕭謹權。
三日後，問斬蕭策和江淮之。
至於程秋意，蕭謹權交給我親手處置。
我把程秋意來回慎刑司，
讓人對她嚴刑拷打。
讓她嘗嘗我前世受過的滋味。
程秋意是昏迷了又被冷水澆醒，實在可憐。
她苦苦哀求我，求我放過她。
「皇後娘娘，是我的錯，求你放我一條活路！」
我走到她的面前，捏住了她的臉。
「我也想放過你，可是我一想到你寫下那封遺書，讓我被千萬人唾罵，我就不甘心！」
說完，我一把甩開了她的臉。
程秋意瞳孔一縮，眼裡滿是錯愕：
「你……程曦，你和我一樣？」
「從你出走要和江淮之私奔的時候，我就和你一樣重生了。」
程秋意無法從錯愕中反應過來，她握緊了拳，嘶吼道：
「程曦，你真卑鄙！
「我錯了！
是我識人不清，愛錯了人！我才應該是太子妃，是這母儀天下的皇後。
「程曦，是你搶了我的人生！」
聞言，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悠悠地說道：
「再告訴你一個事情，你的母親被江湖刺客暗S了。」
「阿娘……阿娘……是你S了她，是你！」
看到她渾身是血，充滿恨意的模樣。
我心裡一陣痛苦，她現在像極了前世的我。
原來，我也變成一個S伐果斷的惡人。
我笑了笑，柔聲道：
「是又怎樣？難道我阿娘就該無辜枉S嗎？你們惡毒成性，今天這一切隻不過是咎由自取！」
程秋意被我日日夜夜折磨，她被折磨得渾身沒有一塊好地方。
江淮之被斬立決的那天，
程秋意忍受不了痛苦咬舌自盡。
聽獄卒說，她臨S前，嘴裡還大喊著一句話。
「程曦，若我還能再次歸來，必定會將你踩在腳下，奪回屬於我的人生！」
聞言，我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是我搶的嗎？
這一切，不是她心甘情願讓給我的嗎？
就她這腦子，就算老天爺再給她重來十次的機會。
她也不可能玩過我！
蕭謹權順利登上帝位。
而我也入住中宮，成為協理六宮的皇後。
他是一個明君，百姓康樂，國泰民安。
為了保證我手中的權力，在他登基那天晚上，我們圓房的時候。
他將太祖皇帝留下來的尚方寶劍以及一半兵符，交到了我的手上。
盡管如此，我依舊經常去宮外施粥念佛。
畢竟我是個皇後。
我要保佑我朝昌盛百年，百姓無憂。
保佑我自己深得民心，母儀天下。
番外
蕭謹權稱帝三年，朝中大臣心急如焚，紛紛上前觐見要讓他選妃。
因為這三年裡，蕭謹權從未選妃，後宮裡隻有我一個人。
我們相敬如賓，同房次數極少。
導致我現在都沒懷孕。
我合理懷疑蕭謹權不喜歡我。
畢竟在蕭謹權的眼裡我隻是一個受盡手段的心機女人。
說不定，他看上的會是賢良淑德的女子。
一想到青玉向我稟報：
「娘娘，我聽前朝侍衛說，皇上已經同意納妃。」
我心中又無奈，又不甘心。
身為皇帝他有權利後宮佳麗三千，
皇嗣諸多。
要是納妃後，蕭謹權定會相中一個知書達理的女子。
當晚，蕭謹權來宮裡陪我用膳。
我食不知味，味同嚼蠟。
蕭謹權見到我情緒不對，主動關切道：
「皇後，你身體不好嗎？要不要叫御醫？」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勞煩陛下掛念,我身體好得很。」
「隻是選妃一事，朝中大臣紛紛要將女兒送到你的面前,甚至還有外來使臣要將異族公主送來和親，這些事，陛下可要我幫你操辦？」
我時刻謹記身為皇後的職責,便主動要幫他辦。
誰知，蕭謹權反倒冷下了臉。
他溫和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冷意，面色不善，沉聲道：
「不管是異國公主,還是閨閣女子都不能變成互惠互利的貴重物品被人送出。
」
他抬眼看我,清明冷靜的眼裡一閃而過我此時的窘迫。
「女子也是人,為何要被人送去和親？要被那些無能之人送來求和，以求平安。」
我抿了抿唇，視線不禁望向窗外。
身在局中，自以為是的清醒,卻不知不覺被這俗世汙染。
蕭謹權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女子從不是被人變賣，交換,無法遵從一生的物品。
女子的本身象徵著純潔，美好,漂亮。
所以她們被稱為鮮花,稱為陽光,稱為一切美好的事物。
見我臉色不好，蕭謹權驟然溫和下來。
他走到我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當著她的面前離開，回到我的房裡。
「【而」我眨了眨眼，低聲說：
「可你說，
你要選妃。」
蕭謹權先是一怔，眼裡湧上一陣驚喜。
他臉頰微紅,眼裡閃爍著光芒，小心地握緊了我的手。
「皇後，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垂下頭，絲毫沒有帝王的威嚴，反而透出些許羞澀。
「我是為了穩住朝中大臣，隨口答應。」
「沒曾想被你聽見了。」
「程曦,其實我一直都不敢碰你。」
我一愣，一臉懷疑的看向他。
我曾經以為他和他皇弟蕭策一樣不行。
可是我錯了。
蕭謹權不是不行,但太行了。
他雖然不經常碰我,但每次都讓我熟睡一整天的程度。
「你……」
我欲言又止，不好意思繼續說。
「程曦,
我知曉你不喜歡我，他們都說我太過仁善。」
「可我是蕭謹權，是你的夫君。」
「就算是你不喜歡我，我也想要懇求你能留在我身邊一年……」
說罷,蕭謹權拿起我的手掌,小心地碰觸他的臉頰。
他輕輕地蹭了蹭，露出心滿意足的神色。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誰說我不喜歡你。」
「你說我不比程秋意差，這句話我一直記得。」
那是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人誇我。
冥冥之中，是他選定了我,也是我選定了他。
而我如願，為他生下一女一子，龍鳳呈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