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導演說，說現在的觀眾都沒腦子，隨便拍點快餐片糊弄糊弄，他們就排著隊把錢往兜裡送——」
陸敘臉色劇變，不顧遮掩自己的褲子就想去搶奪劉心語的麥克風。
可為時已晚，全場哗然，她剛剛說出的幾句話已經隨著直播傳入了千萬觀眾的耳朵裡。
看著他們二人落荒而逃、狼狽下臺的樣子，我樂得拍著手大笑起來。
改運對人類是逆天之行，但我早已跳脫出這三界之外。
勾勾指頭就奪了你的氣運又如何？
敢動我的大氣運者，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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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直播一結束，「金龍獎」的頒獎典禮就登上了熱搜榜首。
全網觀眾哗然，現在的娛樂圈電影質量越來越低已經成了公認事實，
可被一個既得利益者的流量明星直接說「沒腦子」沒人樂意聽。
劉心語之前樹立的種種「紫薇星」「高貴優雅」人設被憤怒的群眾罵得體無完膚，連帶著陸敘也被扒了兩層皮。
盡管劉心語的水軍一直在買熱搜，努力把她的發言洗成「真性情」「直爽」，可沒人買單。
官媒更是很快發聲，痛批娛樂圈部分明星急功近利、利欲燻心，雖沒明著點名，但傻子都知道說的是誰。
我趁著晚上跑去了環球資本總部一趟，把那群人身上的運勢吸了個幹淨。
官方批評加上失去氣運護體，第二天環球資本的股價就大幅縮水，滿屏慘綠。
更好的消息是，金龍獎的提名已經成了笑話。
官媒在批評快餐電影的同時點名表揚了李玲瓏那部落選的紀錄片，稱這樣的格局才是影視人應當追求的。
一時間，李玲瓏的口碑在全網迎來了大逆轉，經紀人張姐連著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笑得合不攏嘴。
我隻是笑笑。這些榮譽本都應該屬於李玲瓏，我隻不過幫她奪回了被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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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替大氣運者出了一口惡氣，我可以說是神清氣爽。
但沒辦法，頒獎典禮爽了一下之後，我還是得替李玲瓏兢兢業業地工作。
在我穿來之前這姑娘就接了一部制作精良的古裝劇，演一個即將滅國的國家裡最後一個國師。
不知道制作組怎麼想的，拍攝地要選在一片沙漠裡，說是什麼要拍出神秘古國的大片質感。
開拍的第一天我來得稍晚了些，沒想到一進組就和某些晦氣的人迎面撞見。
劉心語之前偷了太多氣運，即使上次被我撤了大半也恐怕並未傷及根基，
隻是銷聲匿跡了兩三個月就再次頂替了他人角色進了這個組，演一個戲份不少卻沒什麼表演難度的花瓶角色。
劇組人員對她都很是客氣吹捧，就像是不約而同地忘記了頒獎典禮的那場鬧劇。
她被助理簇擁在中間，看到我氣喘籲籲地奔來，臉上閃過一絲無法掩蓋的惡毒神情，似乎是終於抓住了我的什麼把柄。
「不愧是被官媒點名的有節操的電影人……開拍第一天就遲到耽誤大家進度，怕不是耍大牌吧！」
她勾唇輕笑，我看到有工作人員神情復雜，想打圓場但又不敢冒著得罪她的風險開口。
「是啊，我倒是有耍大牌的資本，你呢？」
我懶得和她解釋，幹脆回嗆回去。
「有這嗆我的時間不如好好練練你那場哭戲，別到時候拍了十幾二十條還得靠人工淚液，
那耽誤的時間可比我多多了！」
我看到一旁的導演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合作過的誰不知道劉心語除了耍大牌博流量第一名，演技稀爛，全靠配音和替身拯救？
「要是哭不出來的話，用不用我再給你念念官媒那篇報道？」
「你——」
被戳中痛處，她氣得雙眼發紅，長長的指甲掐進手心。
看著她這副怒火中燒又不好發作的樣子我心情大好，笑著拍手。
「對對對，就這個情緒，保持下！」
有工作人員連忙趁機出來打圓場。
我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我知道劉心語白天在我那裡吃了虧，不會那麼善罷甘休。
果然，晚上我就看到她發了條新微博，明面上是鼓勵自己在新劇組好好拍戲，
字裡行間卻又透露出自己受了委屈。
她那群忠誠的粉絲迅速跳腳，在評論裡追問到底是誰欺負了她們的「神仙姐姐」。
劉心語說著不敢說，卻又在全網買了眾多通稿，說什麼神秘人士爆料某受官媒盛贊的女星仗著有人背書公然耍大牌，就差沒指著我的鼻子罵了。
一時間網上群情激憤，討論的重點頓時從劉心語轉到了譴責我身上，李玲瓏的名字時隔不久又一次登上了熱搜榜單。
張姐氣得和我大罵劉心語不要臉，怎麼就盯著我一個人薅。
我還得反過來安慰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要是以前的李玲瓏，被有權有勢之人盜了氣運，即使知道也束手無策。
但我不一樣了。
我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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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心語花了大價錢請的水軍隻蹦跶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全網的討論立刻就被劇組放出的一條拍攝花絮引爆。
視頻的主角是我，穿著一身白袍獨自站在沙漠正中。
劇中設定的沐國已經連年大旱、生靈塗炭，心系國民的我甘願以自己作為祭品，獻出生命向天神求雨。
但這國家氣運已盡，最終也並未成功。
舞蹈老師本來打算給我安排一段祭祀之舞，說是什麼古籍裡看來的向神明求雨的動作。
什麼求雨，我看了之後隻覺得無語。
祭祀之舞本應向神傳達祈求之意，這動作完全狗屁不通啊，和氣運已盡有什麼關系，怪不得要滅國！
我果斷拒絕了對方的安排，堅持要自己來。
第一次站在攝像機底下，被這些機器圍著的我隻覺得新奇極了。
沒辦法，我隻是一條小龍，下凡來玩的嘛！
深吸一口氣，我回憶著之前看我爹給人類布雨時的動作，緩緩踏起腳步。
一閉上眼，我就仿佛又回到了幾百年前在雲霧裡穿行的無憂無慮時光。
鸞回鳳翥、矯若遊龍。
一曲已盡，我站定在原地，理論上不應該有舞蹈基礎的「李玲瓏」這段即興表演把周圍的一圈工作人員都看呆了。
這是銘刻在人類基因之中，對自然和神靈最深的敬畏。
導演如夢初醒、剛要喊卡，就聽見一道驚雷劈下。
我回過神來震驚地抬頭，剛才還晴空萬裡的沙漠上方不知何時已經堆起一層厚厚的烏雲。
頃刻間，大雨傾盆而下。
到了這時，攝影組才驚叫起來，手忙腳亂地張羅著收拾機器、搭防雨棚。
誰能想到這已經幹旱多年的沙漠正中會忽然下雨？
我在周圍人驚奇和敬畏的眼神中抱頭鼠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迅速溜回了休息室。
臥槽，剛才跳得太入神，忘了自己真的會布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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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雨這東西，隻要是條龍都會。
飛升之後這種活我也沒少幹，心念一動就能聚起大片雨雲。
沒辦法，這是種族自帶能力，順暢的根本不需要思考，像是一種本能。
結果這次太本能了在沒注意到之前就真求來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膽戰心驚地在屋裡待了半天，生怕天道注意到我違反自然規律在沙漠下雨把我召回去。
開什麼玩笑，我還沒玩夠呢！
不對，我還沒替李玲瓏把氣運奪回來呢！
龍年才過了幾個月，要是現在就被召回去換那條蛇下來，我就要成為全族的恥辱了！
好在我隻跳了短短的兩分鍾，沒布下多少雲。
這場大雨下了一兩個小時後就停了。
但對於已經大半沙漠、常年大旱的 G 省而言已經是難得一遇的奇觀。
網友們對著我跳求雨舞的那段花絮津津樂道、討論熱烈，紛紛猜測李玲瓏不會真的是什麼天選之子吧？
經紀公司怎麼能放過這種熱度。
短短一天，李玲瓏「真龍天女」「雨神」的稱號就已經火爆全網，把劉心語那點小事壓得再無水花。
那麼多錢打了水漂，她一定是氣壞了，當天晚上我都聽見她在酒店隔壁房間大喊大叫地摔東西，似乎還想讓人把我耍大牌的熱度炒起來。
可她的主意很快落空，李玲瓏的工作室迅速放出了一段視頻，解釋了我那天拍攝遲到的原因是參加了捐贈的希望小學開學典禮。
視頻裡的我穿著樸素、笑容燦爛，站在操場上被臉蛋紅撲撲的孩子們簇擁著，背後「玲瓏希望小學」幾個大字在嶄新的校門頂上閃著光。
這不是天道要求我做的，而是我執意為之。
華夏人自古以來將龍作為祥瑞和威嚴的象徵，這種融入骨血的信任與喜愛是每一條龍信仰之力的最大來源。
萬物生靈都有感恩與憐憫之心，難得下凡一次，我是真心實意想要為這片大地上身處苦難之中的人們做點什麼。
這件事能幫李玲瓏洗刷冤屈贏得盛名，實屬意外。
或許這就是人類口中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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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拍攝很順利地進行下去。
我後面又補了兩條，雖然已經極力克制，可還是每次跳完都能招來幾朵雨雲。
這下可好，
這些花絮發布到網上時所有網民都津津樂道，一通分析當地的氣候狀況雲層圖等等。
結果分析半天隻得出了個李玲瓏真是「雨神」的答案，氣得我兩眼一黑。
什麼雨神啊，是龍，龍！
拍戲之餘我也沒闲著，每天晚上隻要有空就悄悄鑽出酒店、化成原型在周邊城市上方巡視，幾個月下來周圍幾省可以說是清正之風盛行，犯罪率都直線下滑。
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莫過於當地一個道貌岸然的官員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一大清早跑到警察局涕淚橫流地自首自己貪汙受賄，喜提一對銀手镯。
人們都猜他是不是虧心事做太多遭了報應，甚至劇組有信這些的工作人員都在八卦他是不是被什麼上了身。
我聽了隻是笑笑，揮袖離去，深藏功與名。
什麼報應、什麼精神失常，隻不過是當天晚上我在他面前現出原形，
把他嚇破了膽子，再也不敢作惡罷了。
說來也巧，劉心語之所以能拿到這個寵妃的角色，不過是那官員的兒子喜歡她，仗著自己爹在本地的勢力一定要給劇組注資推她上位。
結果他爹被捕，自然他也脫不開幹系。
導演早就受夠了劉心語在劇組演技稀爛還整天蹭熱度，果斷把她踢了出去、宣布換人。
那天早上她在全部工作人員或八卦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離開劇組。
風聲流出到網上，她的名聲再次遭受打擊，被網友戲稱為「退貨姐」。
從沒受過這樣奇恥大辱的她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我站在人群之中，看見她轉身之前向我投來一個驚恐而不知所措的眼神。
我知道她一定在納悶已經用了幾年的借運陣怎麼會突然失效，不僅自己沒撈到什麼好狼狽離去，
我還仿佛乘了大運、一路走紅？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這氣運本該就是李玲瓏的，隻是我上了她的身，那些低級的術法對我毫無效果罷了。
我向她輕蔑一笑，轉身離去。
以為這就完了？
想得美。
我不僅要替李玲瓏奪回所有氣運，還要讓你把吃進去的也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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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心語偷來的氣運已經開始反噬，我甚至不用花真功夫，隻用在一旁看戲就好。
果然，被踢出組後沒多久，她那群堅挺的S忠粉開始在工作室的授意下湧進電影微博，辱罵導演為什麼要把她換掉、是不是受了資本指使。
見她如此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我果斷「好心」地給憤怒的導演組提了建議，幹脆利落地放出了她那幾段稀爛的表演視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當初能讓她進組才有貓膩，
她再次迎來了全網群嘲，被罵得銷聲匿跡一陣、再也不敢掀起什麼波浪。
之後一段時間，我白天參加各種李玲瓏的活動，晚上就化身正義使者，在華夏大地上騰雲飛行，整頓人間氣運。
因為前一陣子我因為希望小學的事和雨神人設火了一通，折騰下來竟然也有不少劇組要找我去拍戲，讓我大感意外的同時又心裡暗爽。
為了飛升回去之後能讓爹娘他們都看看我在人間的英姿，我精挑細選選出了一部還不錯的劇本。
女主角設定是海裡最強種族人魚的女皇，是一個弘揚保護環境和大海的故事，估計導演是看到了我之前堅持拍的那部送獎片子才聯系過來的。
看完劇本，我就果斷接下了這部戲。
不要片酬，隻給導演和編劇提了一個要求。
給我把什麼人魚改成龍女啊！
請你們人類不要隨便碰瓷最強種族好嗎！
編劇估計也沒想到我能提出這種要求，想了片刻之後還是答應了。
就這樣，我美滋滋地進了新組，還拒絕了他們提供的妝造。
開什麼玩笑，塑料龍角怎麼能和原裝的相比？
要不是怕他們嚇破膽子，我真想提議連特效都不要用了，我直接化出原形給他們拍不就得了！
事實證明我選劇本的眼光確實不錯，再加上華夏人對龍生來的好奇與喜愛，《真龍天女》在推出之後就迅速走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