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仰起臉一笑。
「我想好好學，而且我已經想好請誰了，你們幫我就行了。」
3
周日下午，當司查南略顯局促地站在我家門口時。
我穿著淡粉修身長裙給他開門，看見來人時驚喜乍現，笑意盈盈地說：「小老師，你來啦！」
他看到我，似乎很驚訝。
一是沒想到家教對象居然是同班同學，二是沒想到我私下竟然這樣活潑靚麗。
我把他領去房間，媽媽端來了果盤飲料後，就留給了我們良好的學習空間。
司查南有點拘謹。
「我沒想到……」
我綻開笑。
「不用驚訝，其實是我請你來的。
」
他似乎更不解。
「為什麼是我？」
「這還用說，要學習，當然請年級第一呀！當然，還因為……」
下午刻意戴了隱形眼鏡，我看向他，眼睛裡閃著光。
「我喜歡你。」
司查南這種敏感又陰暗的人，最容易被燦爛的陽光吸引，我就是要直白熱烈地表達喜歡，一句話就撞進他心裡，讓他避無可避。
他說辛己表是他的光，那我就先一步就取代他的光！
辛己表用這把刀捅向了我，那我也要她嘗嘗被武器反S的滋味。
果然，司查南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無措，他慌張地避開眼，忍不住紅了耳朵。
我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又生動。
「好啦，不逗你了。對一些思路復雜的題，
我思考深度不夠，想重點突破一下，畢竟現在還在吊車尾呢。」
我的臥室幹淨整潔又溫馨，浮動著輕微的花香氣，讓人不自覺放下警惕。
司查南絲毫沒辜負高額的補課費，重點題型挑選得都很典型，舉一反三教我建立解題思路。
一個下午效果顯著，司查南都忍不住稱贊。
「你其實很聰明，一點就透，隻不過以前的思路太過中規中矩了，重難點解起來需要更活躍大膽一些。」
我笑：「那麼小老師，我能得到你的一朵小紅花嗎？」
他愣愣看著我，眸子裡閃爍些細碎的光，又在反應過來時迅速錯開眼。
「好，獎勵你小紅花。」
我彎著眼，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心口直發涼。
多簡單，他需要錢，我給他錢，他需要光，我給他光。
從前的辛己表甚至從來沒公開過他，
一邊暗地和他在一起，一邊又和其他男生打情罵俏。
連錢都沒有，隻是給這個人施舍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就輕而易舉奪走了我的性命。
我開始給司查南帶早餐，最早趕到教室，趁著無人時塞在他的抽屜裡。
他發現早餐後總會默默朝我看一眼，我則朝他綻開一個笑。
我們心照不宣，像是獨屬於兩人的秘密。
辛己表捕捉到他的眼神，一臉驕傲地跟我小聲說：
「我發現最近司查南總偷看我，他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我心底嘲笑，表面上卻依舊溫柔，壓低聲音道：
「學神的心思誰知道呢？不過看他面相，我覺得他應該喜歡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你不如逗逗他。」
辛己表一臉詫異道：「你還會看面相？」
我笑眯眯看她。
「對呀，一個發小教的，是個小富二代，就愛學這些東西。說起來，他說回到 A 市了，要待一段時間，今晚找我吃飯，你要不要去？」
辛己表眼神閃了閃，隨即勉為其難說：
「也好，他一個男的，我去陪陪你。」
來的人叫苟亥望，發小談不上，是我爸朋友的兒子，早早輟學，整天吊兒郎當，混吃等S，長得還行，但是一個花心公子哥兒。
這是我特地為辛己表挑選的對象。
晚飯時間很短，我們在校門口隨便找了個店坐下，三人碰面時，辛己表明顯眼睛亮了，立馬變得扭捏起來。
苟亥望坐下後打量了一下店面，壞笑道：
「金大小姐在學校這麼低調。」
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他心領神會朝我笑了笑。
辛己表忍不住拉近關系。
「我叫辛己表，聽書知說你會看面相，真的嗎？」
花心公子哥什麼不會，見她主動遞來話頭，苟亥望立馬順杆往上爬。
「辛己表？那我就叫你己表吧。我略學過一些，來，己表妹妹，把手伸出來，我給你看看。」
辛己表故意擺出一臉崇拜的天真，把手放到了他掌心。
我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抬頭正瞧見要進店的司查南。
他認出了我和辛己表，又把目光往旁邊的男生身上一落，隨即臉色復雜，轉身就走。
我趕忙站起來。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苟亥望，你幫我照顧好己表，記得把人安全送進校門。我先走了，拜拜。」
迅速和苟亥望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等辛己表答話，我飛也似的出了店門，追上了疾步往學校裡走的司查南。
「司查南！」
我喊他，他卻不聽，我一把拽住他的校服衣角，把他截停。
司查南面無表情回過頭。
「有事？」
我氣喘籲籲解釋：
「那男的是我爸朋友的兒子，回來了非要找我吃飯，不好拒絕，我就想趁著在學校隨便吃吃，正好有晚自習，他也沒理由賴著我，怕尷尬，所以我還帶了己表一起。」
司查南表情瞬間緩和，想到了自己剛剛的舉動，有點抱歉，又有點莫名的滋味
「那你為什麼來追我？」
我垂下眼，在他面前顯得嬌弱又單純。
「我怕你不高興。」
司查南一愣，「為什麼怕我不高興？」
「因為……」
因為這局，他本來就是其中一環，
刻意選在他常去的店，刻意讓他撞見。
不看看辛己表的嘴臉，怎麼確保不會被她引誘呢？
不吃點醋……怎麼會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我落下滴淚。
「因為我在意你，在意你會不會誤會我和其他男人有關系，在意你會不會也有那麼一絲一毫喜歡我，看見時不高興。」
我的話赤誠又讓人動心，再抬眼看向他時，隻對上他一雙溫柔得要溢出水來的眼睛。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話語輕聲又寵溺。
「好了，現在高興了。」
「真的？」
「嗯，真的。」
我剎那拋開了煩惱，抓著他的衣袖擺了擺。
「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我一口沒吃，就追你來了，餓S啦~」
司查南勾了勾嘴角。
「好，叔叔阿姨給我發了補課費，我請你。」
「好呀！」我一揚腦袋，「那我要吃麻辣燙！」
我依舊給司查南帶早餐，但從某天開始，第一個到教室的人成了他。
而我羞怯地笑，在他的帶著揶揄笑意的矚目的目光裡把早餐放在他桌上，再迅速跑回自己的座位。
和他錯開眼時，難掩眸中冷意。
我曾經那麼真心地喜歡過他。他大學兼職，我偷偷找到老板，用自己的錢給他漲工資；戀愛四年，但凡他請客，從沒去過人均超出一百五的餐廳。
衣服、鞋子，春夏秋冬季四季給他準備齊全。
臨近畢業，又讓我爸幫忙給他推薦實習和工作，連婚房都沒讓他出一分錢。
他卻隻因為辛己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把我給S了。
這樣忘恩負義的人，
連畜生都不如！
4
自從我換了眼鏡後，整個人都有活力起來。
班裡男生也開始時不時地議論我好看。
而從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司查南，每每聽到關於我的話題，總會忍不住朝我看上一眼。
辛己表開始自得起來。
直到某一天，她突然把書頁揉成的紙團，扔到了司查南桌上，趾高氣揚地逗他：
「司查南，你總悶著不說話幹嗎，來跟你辛姐玩玩兒呀。」
司查南微微皺了眉，略帶不耐的目光掃了她一眼，沒理。
我遠遠看著這幕，差點笑出來。
在司查南這種陰暗病嬌的世界裡，光隻需要一束，也隻會有一束。
可惜呀，辛己表，且不說方式錯了，即便投其所好，那位置也被我捷足先登了。
辛己表完全沒注意到司查南的厭惡，
依舊不S心地纏著他鬧。
終於司查南忍不住，冷聲對她說了一句：
「辛己表，不是所有男的都會成為你池塘裡的魚。」
他的話冷淡又清晰，辛己表霎時愣住，班上安靜了一瞬間，旋即哄堂大笑。
那個之前出聲勸過的男同學拍著腿笑得最大聲。
「來、來、來，辛姐池塘裡的魚自己站出來認領一下！」
旁邊有女生笑他：「田垢，你不就最大的一條？」
「我呀？」田垢大大方方，「我前段時間躍龍門，跳到金書知的塘裡去了！」
班上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司查南的表情卻在聽見這句話時沉了下來，冷冷掃了田垢一眼。
我站起來，嬌聲嗔怪了田垢一句：「我哪裡養魚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田垢咧嘴笑。
「是是是，你沒養，是我突然發現書知姐姐太漂亮，自願跳進姐姐的魚塘的！」
班上笑聲不斷，而辛己表臉色通紅，悶著氣，一屁股坐回了座位。
而我在歡聲笑語裡和司查南對視上了，無辜地眨了兩下眼。
他頓時表情緩和下來，微微笑了笑。
辛己表恨恨低聲責問：「你不是說他吃這招嗎！？」
我無奈道：「那可能是苟亥望沒教好。」
聽到苟亥望的名字，她的臉色頓時好了起來，沒多和我爭，自顧自沉思起來。
我悄悄打開手機列表，看見苟亥望發來的短信：
【進展簡直不要太順利，隨便砸了點錢，她就投懷送抱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本壘打咯！】
收回手機，我瞥了眼因為想到苟亥望心情明顯高揚的辛己表，
無聲笑了笑。
等著吧，身敗名裂，指日可待。
自從司查南給我補課，後邊幾次模擬考裡我進步神速，跳到了班級中遊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