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板，大晚上給我發這些不太好吧？
「就是看了你寫的書，作為男主角原型，我給你看點真實的啊。」
從那天起，秦斯年就畫風突變。
書裡秦壽給女主角帶愛心早餐，想先抓住她的胃，秦斯年也立馬給我帶早餐。
「我一大早就爬起來煮的海鮮粥，你覺得怎麼樣？」
我嘗了一口，小聲問他：「老板，有人說過你做飯很好吃嗎？」
「還沒有呢，我可不是隨便給人做飯的。」
「那你還煮！？」
這一口下去，我差點看見我太奶了。
但秦斯年不放棄，書裡男主角給女主角發各種照片，秦斯年也照葫蘆畫瓢。
短短半個月，
我的收藏夾多了上百張照片。
後來他又開始學習每天接送我上下班，等等。
直到一個月後某天晚上，我們一起參加宴會。
這次我打起精神，一直跟在秦斯年身邊，他沒遭到任何暗算，但和合作商喝酒的時候，他還是擋在我身前。
我一口沒喝，宴會結束他已經喝得醉醺醺。
我們站在路邊等著司機來接我們，秦斯年靠在我的肩膀處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我好奇地湊過去，終於聽到他的聲音：
「都用過了，不好用了。」
「什麼不好用？」
「你書上說的那些方法，每一個我都試過了，你還是不喜歡我，這些方法根本不管用，你什麼時候更新啊？」
搞了半天是來求更新的。
但最近秦斯年安安靜靜不作妖，
導致我都沒什麼靈感。
「你為什麼非要學書裡的內容？」
在短暫沉默片刻後，秦斯年突然站直身子，堅定地開口：
「因為我喜歡你啊，你感覺不到嗎？我就是因為喜歡你才會做這些！」
9
做社畜太久了，以至於在老板說喜歡我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他該不會想不給工資，白嫖我的勞動力吧？
「我們第一次相遇還是在高鐵上，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那時候我剛剛接手公司，大家都看不起我……」
那會我還以為秦斯年是早早接管公司的霸總，結果進公司才知道上當了。
董事會的人覺得他年輕，看不起他，沒完沒了地給他使絆子。
許多仗著自己資歷老的中高層領導也是各種找事。
現在回想起當初的日子，
完全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形容的。
「隻有你跟著我去見客戶談合作，全心全意為我做事，在我心裡，你不單單隻是我的秘書，更是和我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
秦斯年站在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韓菲，我喜歡你，希望你能看看我，考慮我；希望我們不單單是戰友，更是能互訴衷腸的戀人。」
明明今晚我也沒喝酒，但此刻卻懷疑自己已經醉了。
否則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怎麼會突然感覺心髒漏了一拍，怎麼會突然情緒上頭就這麼答應下來。
……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突然發現自己收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祝福。
仔細一翻才發現，今天凌晨，秦斯年自己一個人發了十多條動態：
【以後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
【《舔狗日記》可以正式更名為《戀愛日記》。
【從此和單身狗拉開差距。】
……
秦斯年一個人狂歡引得眾人皆知。
以至於我早上來公司時，成功收獲了大家的注目禮。
看來以後還得戴個墨鏡來上班。
「早上好！女朋友！」
秦斯年踏進公司的時候我仿佛看見了一隻開屏的孔雀。
穿得精致考究，袖口的鑽石都在散發著光彩。
他將一份早餐放在我面前。
「快嘗嘗我給你帶的早餐。」
我感覺我的太奶似乎又在給我招手了。
但幸好這次秦斯年有了自知之明，早餐是他在外面打包的。
上午公司召開了股東例會，隨著這些年秦斯年的不斷發展，
股東們的話語權越來越少。
每個人都心懷鬼胎，還要維持表面和諧。
「秦總談戀愛這件事情怎麼不給我們商量一下？就這麼直接公開，會不會有點……」
有位股東首先開口，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斯年直接瞪回去：
「怎麼？我是什麼明星愛豆嗎，談個戀愛還必須偷偷摸摸，談戀愛是會對公司造成什麼影響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很多合作商其實一直很看重秦總，想和秦總聯姻，放著這麼大的好處不要，很可惜。」
「既然好處這麼多，那王總你去聯姻吧！哦，你已經年逾四十了，人家看不上也正常，另外，咱們這是正經公司，我也沒有掛牌下海。」
10
秦斯年在會議室把各位股東懟得啞口無言，我隻擔心事後這些股東會不會找麻煩。
果不其然，沒幾天公司就突然被曝光重要資料泄露。
偏偏這份最終修改的文件隻有我和秦斯年看過。
資料泄露導致公司在競標時，底價提前被知曉，我們失去了重要底牌，和這次中標失之交臂。
秦斯年不可能自己出賣公司，於是乎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我。
董事會一群人恨不得將我的皮扒下來。
「這麼重要的招標，居然提前泄露底價，這麼重要的商業機密都可以泄露，我們公司的內鬼未免也太囂張了些！」
說這話的時候，幾個股東的眼神都在往我身上瞟。
「各位的眼睛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秦斯年出聲提醒，眾人才收回視線。
但股東會一致抗議，要將我暫時停職。
畢業多年後，
我終於過上了在家躺平，一覺睡到天亮的感覺。
不用上班之後，太陽都變得可愛許多。
唯一心情不好的，大概就是秦斯年。
畢竟以前我們還能天天見面。
再加上我不愛出門，可以在家躺一個星期，秦斯年約我出來約會都被我拒絕。
終於在周五下午，他爆發了。
「我們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你是不是厭煩我了，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他消息發來的時候，我才剛剛起床。
這種作息混亂、晝夜顛倒的擺爛感真的很爽。
「是不是我們再不見面，你就要打算拋棄我了，我們的感情就這麼脆弱嗎？」
秦斯年消息發個不停，我隻能趕緊安撫他。
「不會的，我們有這個世界上最牢固的關系，已經代表這種關系的信物。
」
「真的嗎，是什麼？我不記得有送過你定情信物啊。」
「我說的是僱佣關系和勞動合同。」
這可不是簡單的合同，這是我當牛做馬的賣身契。
下午下班，我準時來到公司樓下接秦斯年。
老實說，出門的時候就已經萌生退意了。
晚高峰太堵，有這時間我還不如點個外賣，然後躺平。
很快，秦斯年出現在公司樓下，隻是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我說了，誰叫你來的你找他們去，跟我沒關系。」
「秦總你別這樣，菲菲姐能做的我也能做。」
「叫哪門子姐？少跟她攀關系。」
秦斯年步伐匆匆，想將那人甩在身後。
「這是誰啊？」
我好奇地上前，秦斯年挽著我的手就往外走。
「董事會那邊給我安排的秘書，他們先是趕走你，隨後就找了新秘書，就是想在我身邊安插眼線。」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剛要上車，那個女人就直接擋在我們車前。
「秦總，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媽媽病重了，我需要錢，我保證不會惦記菲菲姐的位置。
真是一出好戲，要是不留下她，說不定會把髒水都潑在我們身上。
隻可惜她道德綁架遇見的是秦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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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S我了，你媽病重和我有什麼關系，是我害的嗎？如果不是，那就閉嘴，畢竟各行各業都辛苦，誰媽不易誰彌補。」
女人臉色蒼白隻能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們，秦斯年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直接開車離開。
董事會在半個月的時間裡，前後給秦斯年找了七八位秘書。
個個履歷出色，模樣也很漂亮。
隻是每個人都待不到半天，就會被秦斯年以各種理由趕走。
最恐怖的一次，據說一個星期換五個秘書，每個都是被罵走的。
要不就是文件處理不對，要不就是咖啡泡得不好。
公關部的總監周末約我喝咖啡說起這件事情。
「看來當初秦總對你是一見鍾情，一點沒刁難你。」
我立馬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怎麼可能？誰懂我當初一天泡十二杯咖啡的苦啊。」
「不是吧，那你怎麼留下來的？」
「隻要夠窮就行。」
窮能發揮無限潛力，因為太窮生怕錯失這份工作，我把秦斯年的喜惡全部貼在電腦邊，方便每天看著。
那時候秦斯年也著急培養自己的人，
就幹脆把我留下來。
我倆是經過無數次磨合才走到今天的。
喝咖啡的同事離開後，我繼續留在咖啡館，很快又等到一個人，公司的股東王總。
「還是第一次在非工作場合和韓秘書坐下來好好聊聊。」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王總的郵件,說想約我單獨見面。
「韓小姐停職這麼久了,要不要考慮換一份工作？」
「該不會是王總泄露公司機密的事情暴露了吧。」
秦斯年已經把人查出來了,王總也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索性來找我頂包。
「隻要你能答應,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說實話,你和秦斯年剛剛在一起，未來怎麼樣也不一定，還不如拿著錢離開他。
「你看你工作這些年,秦斯年要是真的喜歡你，早就和你結婚,讓你進秦家過豪門少奶奶的生活了。
」
王總還在和我分析利弊,我已經懶得聽他胡扯。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可以替你頂包,隱瞞你泄露公司機密的事實，但你打算給我多少錢啊？」
「五百萬！」
我端咖啡的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這可是五百萬啊。
「能籤贈與協議嗎？」
王總立馬點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
隻是剛籤上他的名字，秦斯年就從他背後出現。
「王總,你想撬走我的人。」
看見來的人是誰,王總的臉色瞬間蒼白。
「不是,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們騙我！」
王總的視線在我和秦斯年來回打量,我掏出口袋裡的錄音筆，順便把贈與協議撕個粉碎。
「不好意思，其實我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
」
雖然上班很累,每天一股班味,讓我恨不得炸了全世界。
我瞪大眼睛有些疑惑：「大家都事業愛情雙豐收了嗎？」
「是完」這也是我一直沒離職的原因啊。
王總泄露公司機密的事情被曝光，他手下的員工，要麼被直接開除,要麼調到分公司被邊緣化。
最終，王總無顏留在公司，自己交出股份,離開了公司。
秦斯年徹底坐穩了位置,拿下一個重要項目。
公司上下一個歡慶聚會,晚上放煙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我的五百萬。
「你可是為了你,錯失了五百萬。」
「既然如此,那我賠你一個。」
秦斯年突然俯下身，我感覺指尖一涼，無名指上套下一枚戒指。
碩大血紅的鴿子蛋差點閃瞎我的眼睛。
「失去的五百萬，加倍補償給你,以後也留在我身邊吧。」
我看著手裡的戒指，心裡悲喜交加。
完蛋，這下除了勞動合同之外。
是徹底被套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