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然，也包括曾經的我。
「父親是不忍你被秦王羞辱才會甘心流放，可姐姐你低頭瞧一瞧自己的身子，你如今這副模樣，早就和清白兩個字沒什麼關系了，姐姐要真想對得起父親，不如當場自戕，也算是保全我們家最後的一點門楣了！」
她聽到自戕二字，身形微微顫抖，連嘴唇都跟著哆嗦了起來。
我冷笑一聲：「怎麼，你不願，可你不願的事情，卻是肯拿來逼我！」
「既然沒有尋S的膽量，那就收起你的清高，看得我犯惡心！」
她氣得要S，卻連起身要來打我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帳外再次響起的腳步聲，她終於學會怕了，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才朝著帳外爬去，口中還委屈地喊道，
「放我出去，告訴秦王，我願意嫁給他，他素來愛我勝過性命，無論你們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你們的，不信我可以寫一封親筆信，你們送去便知道了。」
「隻是之前欺辱過的人，包括這個賤人，你們必須給我弄S，一個也不許放過！」
進來的士兵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爽地將她從地上提起，如同拎一隻小雞一樣：
「老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不好好伺候在這裡發什麼瘋，還秦王，我他媽還君王呢？快點把腿張開，讓老子舒坦舒坦！」
阿姐懵了，沒等她反應過來，對方便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往床上拽去。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秦王的意中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悄悄地離開了帳篷，
將慘叫聲拋在身後。
阿姐不懂，從她失了清白那一刻起，胡武就不可能像上一世那樣為了糧草將她安然送走。
一個失去清白的女人，秦王就算要了，也會以為恥辱。
兩邊的梁子，已經徹底結下了。
她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作為誘餌，去引來秦王。
但誰會在乎一個誘餌的清白？
反正，她又不會尋S。
6
我找到了李素素時，她正和一個兵士在紅紗帳裡調笑喝酒，除了一隻眼睛有些異樣外，容貌依舊無愧於昔年京城雙姝的名號。
等兵士走了，我才進去，卻正好撞見李素素倒地的場景。
我趕緊將人扶起來，問她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S也S不了，不過熬一日是一日罷了。」她閉著眼睛，卻仿佛知道我是誰，
「倒是你，明明有脫身的辦法，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我的心像被咬了一口，痛得發麻。
她的語氣有些哽咽：「你姐姐是個沒心腸的，你倒是有些俠義之心，可惜我是逃不出去的了，你也快些離開吧，我瞧有些王八羔子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了。」
「素素。」我緊緊地拉著她的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本身京城最嬌美的花朵，卻被性情暴虐的安王看中，求娶不成，竟半夜將人擄了去，百般欺凌，玩膩後還拿她取樂，驅趕著將她丟到了大漠，任由她自生自滅。
她何等頑強的性情，竟靠著自己走到了大漠邊緣，但宿命苛待她，竟叫她剛見生天，又落虎口。
她被胡武撞見擄走後，便淪落到了紅紗帳，而北漠這些人又喪盡天良，對女子最為狠毒，隻因李素素稍有反抗，便生生燙瞎了她一隻眼睛！
若非李素素生性豁達，隻怕早就尋S多次了。
上輩子，正是她告知我，她之所以會落得如此下場，全因我姐姐嫉恨她的美貌勝過自己，故意將她私下約出，又給安王透露了她的行蹤，安王以為她在大漠必S無疑，專門將此事說出看她憤怒又無力的模樣。
但這反而促使李素素堅定了活下去的決心。
上輩子，我們同病相憐，彼此在紅紗帳中扶持，但第四年的時候，她挨不住胡武的磋磨，慘S在了這片荒原之中。
這一世，我率先找到她，向她釋放了善意，她原本便與我幼年相識，又看到我與姐姐互害的場面，很快便再次和我交好。
「你放心，我一定會出去，帶你一起出去！」
胡武已經帶給我消息，七天後，秦王就會趕到這裡。
我不知道他對姐姐到底有多少情意，
但我知道，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帶我走。
除非我能拿出對他有價值的東西。
這樣東西，我有，但秦王不配。
我秘密聯系了上一世的熟人，常年在北漠和周朝交界處運送貨物的陳鏢頭，將一封密信夾雜在他的貨物中。
又走素素的路子買通了營帳東側的守軍頭子。
不出五日，江城王李長澤便趕到了北漠大營。
李長澤是異姓王，一向想要拉攏我兄長，但我兄長生了一副忠君的心腸，從不與皇族眾人走得太近。
可兄長下獄後，也隻有這位江城王為他上表，想要救他出來。
他還親自上門，想要迎娶長姐，好讓我們家的女眷不必受到父兄的牽連。
但我阿姐卻當面啐了他一口。
「拿這些東西來敷衍我，你怕是看我家裡敗落了特意上門羞辱的，
我告訴你，我絕不會嫁給你，父兄不在家正好，省得你們一個個地假借請教之名來糾纏我！」
江城王惱火之下，甚至都沒有辯駁他是真的來上門請教我父兄行軍之事的，他送來的東西，雖然外表古樸了些，但無一不是價值連城。
他隻是抹了一把臉，一聲不吭地走了。
隻是，他臨走前看向我的遺憾眼神，卻讓我耿耿於懷。
倘若阿姐肯嫁給他，不說後面我們一家遇到的困窘境地會大有好轉，便是父兄，也能得到名正言順的說情上表。
我並不認為李長澤眼下對我們顧家有多少好感，何況有阿姐那樁事在，但是.........
阿兄最寶貴的那張防御圖紙，他不可能不心動。
上輩子我找到阿姐之前，已經聽聞，母親和兄長，都離奇S去了。
那張防御圖紙，
想來也隻能是落在阿姐手中。
但，我知道那圖紙，現在的下落。
7
「把顧家的二小姐交給我。」
胡武嗤笑一聲，看著千裡迢迢，滿身灰土的江城王，冷眼問道：
「憑什麼？」
「就憑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擄走她，等於是在打我的臉，怎麼，你要和我交手嗎？」
李長澤坐在馬背上，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向我和胡武的位置。
他氣勢凌厲，身後跟著的，更是他最為勇猛的親軍。
雖然為了趕路，隻帶了幾百人連夜奔波，但相傳，這支親軍，每人都是以一當十的勇士。
這個營帳隻是北漠邊緣的一處守軍，人數不過三千，真打起來，還真未必是李長澤的對手。
何況秦王還在趕來的路上，胡武若是明智，
就不會在此時和李長澤翻臉。
「若你交出顧二小姐，我答應，此後三年，不僅不出兵截斷你的糧草，還會讓出下遊的水源，供你們使用。」
這處營帳有守衛增援的職責，不能輕易離開，但地勢不佳，糧草運行不便，屢屢被截獲，連水源，都要依託上遊的周朝守軍使用，前幾年，周朝勢大，幹脆連下遊的水源也一起霸佔了，不許北漠的士兵靠近。
江城王加上的這個籌碼，不能說沒有誠意，胡武的臉色明顯變了變，有些意動的樣子。
偏偏此時，突然傳來了一道帶著哭腔的嬌嗔。
「李長澤，你怎麼現在才來！」
我和胡武目瞪口呆地望著跌跌撞撞奔來的長姐。
她也不知是哪裡弄來的衣裳，像是男子的尺寸，套在她身上，不倫不類的，她卻顧不得許多，隻是一味地向李長澤跑去，
但沒等她靠近馬頭，就被反應過來的近衛攔住了，她隻得停下腳步，熱切地看向李長澤。
「我等了你好久，你快把這些無恥的敵軍都S了，為我報仇！」
李長澤眉梢挑了挑，胡武的臉色卻是瞬間陰沉下來。
姐姐卻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樣，她自顧自地倒著苦水。
「我和你說過，倘若我受了委屈，情願抹脖子S了也不會屈從，如果不是你今天來了，我肯定就自裁在這裡了，畢竟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性情剛烈，絕不是貪生怕S的人。」
「隻是你來得實在太晚了，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多麼害怕，倘若你不能為我報仇，我回去後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她腦殘，但我沒想到她這麼腦殘。
說實話，她嬌嗔的樣子，其實還挺魅惑的，配上她那張美麗的臉蛋，放在平時，肯定把一圈人迷得暈頭轉向了。
但眼下，她似乎沒有認清現實，以為自己還在京城，是被一眾公子哥兒捧著的尊貴大小姐，她篤定被她一番羞辱後，李長澤照樣還是會對她情深義重，不離不棄。
因此，她要求李長澤帶她離開的說辭，在她嘴裡也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我看著胡武即將爆發的臉色，心裡猛地提了起來。
我的計劃，不能敗在這裡！
「你，要他，S了我？」
胡武陰狠的表情，讓阿姐也下意識退了幾步，她想起這日子的非人遭遇，不是不害怕的，但想到李長澤就在她身邊，她又有些得意地仰起頭來。
「不錯，他是我的青梅竹馬，也是對我痴心不悔的守護者，我要他動手，他不會拒絕，畢竟這些年，是因為我沒給過他機會，所以他才隻能默默地站在一邊。」
「說起來，他還要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把我抓到這裡，我才不會正眼看他呢！」
「你害得我這麼慘，等會他抓住你，我一定要砍掉你的四肢，讓你在地上趴著學狗叫！」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阿姐，江城王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防御圖紙來的，誰有圖紙，他就救誰，你想想清楚，他救你，有什麼好處！」
阿姐嗤笑一聲；
「荒唐，還為了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男人看你一眼！
至於圖紙嗎，在別人那裡或許困難，但我想要就有的是，不過隻有配得上我的男人，才能和我分享。」
她不屑地瞥了一眼李長澤，「他嘛，暫時還不配。」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她，真想看看她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也許是被我的眼神刺激到了，
她突然憤怒地瞪著我。
「你怎麼敢這麼看我，我就知道，你對我一直不懷好意，從小到大，你就喜歡和我爭寵，爭父母的寵愛，哥哥的寵，後來又跟我爭秦王的寵，現在，你居然還敢打李長澤的主意！」
她的表情不齒又得意。
「可惜了，不管是家人還是男人的寵愛，都是我一個人的，你下跪了整整三天，秦王也隻喜歡我，李長澤更是如此，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守護者，一生隻會愛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