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了貴妃宮中的掌事宮女。
未婚夫成了一個普通的侍衛。
我幫貴妃遮掩她與野男人的奸情，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這後宮一個兩個的，現在都流行給皇上戴綠帽子？
為了保住我這條小命，趕緊計劃跑路！
卻沒想到在一起五年的未婚夫，成了我離宮最大的絆腳石……
1
我站在蘇貴妃寢殿外，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剛好。
既能及時觀察宮門口的情況，又能根據寢殿內的聲音隨時待命。
現在是酉時，宸王已經進去了一個時辰了。
按照以往，大概還要一炷香的功夫就要叫水。
可是還沒等我準備，這時錦繡宮外傳來不多不少三聲布谷鳥叫。
這是我與外面灑掃小太監的暗號。
皇帝竟然是在這個時辰來了！
我的心髒從沒跳得這麼快過。
快步走回寢殿門前。
用剛剛好讓殿內二人聽到的聲音敲門：
「娘娘！」
「您已經練了一個時辰的舞了！」
「要保重鳳體，是時候休息了。」
我低頭弓著身子。
殿內一陣騷動，然後很快靜下來。
聽見後窗開合的聲音後，皇帝一行人也走進了宮門。
皇帝擺了擺手阻止了我下拜。
我悄聲行了個禮，慢慢退到一邊。
低頭用餘光看著皇帝推門進入了寢殿。
殿內傳來蘇貴妃驚喜又嬌嗔的聲音。
一邊驚喜皇帝的到來，一邊說正準備中秋時候的舞蹈，
還沒來得及用晚膳。
我悄聲召來小廚房的宮女，飯菜一直溫著。
聽到貴妃傳膳，我便帶人送進去。
殿內的燻香是我特制的。
輔以足量的竹炭，可以隨時中和過濾掉空氣中的異味。
作為貴妃的掌事大宮女，要服侍貴妃和皇上用膳。
我盡量做一個透明的工具人。
布菜擺盤。
沒有出一絲岔子。
退到寢殿柱子旁，這才發現皇帝腳邊的地上竟然有一點不明液體。
我兩眼一黑。
悄聲退到寢殿櫃子前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鞋。
再次回到餐桌前，一下跪在皇帝腳邊。
雙手高高舉起手中的鞋子：
「皇上，貴妃娘娘命奴婢為您準備了蜀錦鞋，可以放松足部，
活絡經脈，解乏養身。」
貴妃應該知道我大概想遮掩什麼。
她也言笑晏晏地附和，催促皇帝試試。
我SS地盯著地面。
萬幸，皇帝揮手同意。
我趕忙爬到皇帝腳邊。
脫龍靴時，用寬大的袖子不著痕跡的把地面擦拭幹淨。
……
皇帝並沒有待太久，用過晚膳後就離開了。
我低頭站在貴妃身邊送皇帝。
裡衣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你做得很好。」
蘇貴妃將自己白皙纖細手腕上的镯子取下，隨手遞給我。
我仍然低著頭，惶恐地雙手接過。
「謝娘娘賞賜。」
我聽到自己一如既往地得體又規矩的聲音。
又活了一天，真好。
2
我當這個掌事大宮女已經做了半年。
半年前，上一任掌事宮女元釵，被躺在貴妃床上的宸王調戲了一句。
第二天便「失足」掉進了御花園的池子裡。
而我因為姿色平平，身份也幹淨。
在調來錦繡宮兩年從未有過差錯。
被貴妃身邊的小錦公公推薦，被破格提拔成了掌事宮女。
我從來不信穿越劇中，一個小宮女就能和皇子們有愛恨糾葛。
既然陰差陽錯進了宮，保住小命要緊。
天色完全黑了。
我提著油紙袋等在冷宮西邊的外牆。
梁澤每三天換一次班，我們能見上一面。
我和梁澤是同時穿過來的。
他正好砸S了一個要進宮任職的侍衛，
索性冒充了他的身份。
「青溪！」
我回頭，梁澤在老槐樹後面向我招手。
「你怎麼才來！」
我笑著撲進他懷裡。
梁澤是我在這個陌生世界唯一的精神支柱與靠山。
兩年前，我沒他那麼幸運可以頂替他人身份。
而是不小心落進了浣衣局。
發現我的小太監要將我送去審問。
正巧梁澤任職，用他身上所有的財物換了我一個正經的宮女身份。
穿來前，我們兩個在大學認識，相戀五年。
在去民政局領證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還好老天沒那麼殘忍，我們在這裡還能繼續相互扶持。
這深宮的日子才顯得沒那麼難熬。
還有不到一年，我就可以被放出宮。
這幾年我們攢下的金銀細軟足夠置辦家產、結婚生活了。
老槐樹後面與宮牆形成一個隱秘的空間。
這邊人跡罕至，正好適合我們相聚。
我們坐在樹下，你一口我一口分享著桃酥。
享受難得放松的時刻。
「青溪，蘇貴妃陰晴不定，還是宮裡最得寵的妃子，還是得想辦法讓你調離那裡。」
「是啊，我也在愁呢……」
「你說，故意犯錯吧，又容易被賜S。」
「向皇後提換宮吧，也不現實。」
「錦繡宮上上下下，竟沒有一個機靈的，我都夠藏拙了，還是被選中。」
「我們家青溪當年高考可是省前五，這幫愚昧的古人坐火箭的追不上你！」
梁澤輕輕掐著我的臉，
寵溺地笑。
「你手上都是油！」
「梁澤你再掐，我就咬你了！」
「好好好！」
「我錯了我錯了……」
3
梁澤準備去換班，我們下次見又要三天後。
「青溪，這幾天後宮估計要有大事發生，你一定要小心。」
「什麼大事？」
「塞國那邊有個公主要來和親，估計位分不會低。」
「你要小心蘇貴妃那個老妖女，她要是拿你撒氣你就稱病！」
「好啦，知道啦！」
「蘇貴妃現在用我還趁手，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那就好。」
我目送梁澤走遠。
這一米八六的大個子，穿上盔甲還真帥！
梁澤是大學時期的校草，
放在古代，我都怕他被哪個公主看上。
他也怕。
所以和我一樣在臉上塗上蠟黃的顏色。
把臉偽裝起來，省了不少麻煩。
……
我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第二天，塞國榮景公主被封為榮妃的消息就傳到了錦繡宮。
殿內噼裡啪啦一陣打砸聲。
還好我提前將殿內的東西都收好，換上了宮中最普通的器具。
「青溪。」
我趕緊推門進去。
「去，把庫房裡的那批香粉給榮妃送過去，那可是金貴玩意兒。」
蘇貴妃將釵子惡狠狠地插進花盆裡，咬牙切齒的吩咐我。
這香粉確實金貴。
是早些年塞國戰敗時上貢的禮品。
蘇貴妃喜歡，
皇帝就都賜給了錦繡宮。
但用塞國的貢品去送榮妃……
明晃晃的羞辱。
等我到榮妃宮中時，一群鶯鶯燕燕的妃子剛離開。
「你是蘇貴妃身邊的青溪姑娘？」
「回榮妃娘娘，正是奴婢。」
「貴妃娘娘聽說榮妃娘娘不遠千裡來到大召，特意命我搜尋塞國本地的禮物。」
「這香粉是前些年塞國皇室專供，必能撫慰娘娘思鄉之情。」
「還有此金盞名喚安意盞，意為祝福榮妃娘娘能安心順意的生活在大召。」
我恭敬地跪下，腦袋裡思索著吉祥話。
希望這個榮妃能明白我多麼努力。
「辛苦青溪姑娘，貴妃娘娘的好意，本宮心領了。」
「本宮剛好從家鄉帶過來一盒冰蓮糕，
就當是給貴妃娘娘的謝禮。」
「剛到這宮裡，等安頓下來再去錦繡宮拜見。」
榮妃親手將我扶起來，安撫性地拍了拍我的手。
看來這榮妃是個聰明人，總算沒白忙活一場。
我又不是把自己真當成奴婢。
一切都是為了自保，在可操作的範圍內給自己降低風險。
4
這大召皇帝的後宮沒有電視劇那麼驚心動魄。
也可能是因為大召皇帝太殘暴，妃子們也不敢有太多小動作。
兩個月都是老樣子。
我掰著指頭想，還剩八個月我就到出宮的年齡了。
這八個月我要怎麼才能退居二線，愁S人。
「青溪！不好啦！」
小錦公公一路跑過來。
「怎麼了？現在貴妃娘娘應該在午休，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
「诶呀，出大事啦！」
「榮妃剛剛來了錦繡宮，剛進屋子就暈過去了。」
「什麼？」
這榮妃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麼熱的天午休不好嗎？
我趕回錦繡宮。
殿內裡三層外三層圍著一堆人。
榮妃躺在殿內休息的小榻上，皇帝坐在榻邊，地上還跪著兩個太醫。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榮妃娘娘這是有喜了！」
皇帝的臉上由擔憂轉為狂喜。
一下用公主抱的姿勢將榮妃抱起。
一邊笑一邊離開了錦繡宮，全程都沒給蘇貴妃一個眼神。
一群人也烏泱烏泱地隨著皇帝出去了。
壞了，我今天沒換屋子裡的擺件啊！
我急忙扶起跪坐在地上的蘇貴妃，
將她扶到床榻上躺下。
她不砸也不罵，就安靜地流眼淚。
但是她哭個什麼……
她又不愛那老皇帝。
我看不明白後宮女人的想法。
少說少錯。
當晚，宸王難得一整晚都留宿在了錦繡宮，直到天亮才偷偷出去。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蘇貴妃一直想要個孩子。
宸王與她青梅竹馬，還與皇帝長得像。
宸王的孩子，自然與皇帝長得也像。
根據我這麼多年看宮鬥劇的經驗。
還想過蘇貴妃是不是被下過什麼避孕藥。
或者錦繡宮內的香料和器具，有什麼傷害女人身體的東西。
但經過我反復查驗後，發現並沒有。
5
在皇宮，
真的不能往僻靜的地方走。
現在我就在御花園最偏的一處假山陰影處。
而假山內，是一對行苟且之事的男女。
我隻是來給貴妃放花燈啊……
為什麼這些腌臜事我都能碰到。
我在草叢快蹲麻了時，兩人終於要結束了。
「王爺，不要……會懷上的。」
哎？
這不是錦繡宮的掌燈宮女巧音嗎？
「沒事，可沒那麼輕易懷上……」
哦，果然是爛黃瓜宸王。
不對啊，我腦袋靈光一閃。
他這話說得……
皇帝這些年寵愛的妃子並不多。
皇子呢，
隻有十多年前出生的大皇子、三皇子和一位公主，中間再也沒有子嗣。
宸王都二十五了還沒結親，也沒有子嗣。
這兩兄弟不會都不能生吧？
哦豁，發現新大陸了。
不過這個結論我可不能親自透露給蘇貴妃。
我培養的接班人瑩月，可以去當這個嘴替。
瑩月是個有野心的人，她做夢都想著當這個掌事大宮女。
我自然樂意將機會給她。
殿內。
瑩月復述我的猜想。
「那榮妃怎麼能懷孕？」
蘇貴妃疑惑。
「聽下人們說，榮妃宮裡時常傳來草藥味，而且傳說塞國擅長治男子隱疾，想必是用了什麼藥，給皇上補了身子。」
殿內沉默下來。
晚上宸王過來時，
緊閉的宮殿罕見地出現了爭吵聲。
宸王和蘇貴妃鬧僵了。
大吵了一架後，宸王已經半個多月沒有來宮裡。
蘇貴妃也沒有其他反應，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又過了一陣子，才在小錦公公那裡知道，宸王被皇帝派到江南治理水患去了。
……
又一次梁澤換班。
在槐樹下，我靠在他懷裡聽他碎碎念。
「其實我想著要不要去上戰場。」
「我可是熟讀過孫子兵法，肯定能把這幫古代人打得落花流水。」
「到時候我就是將軍，你就是將軍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