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我是小透明，那也有伸手摘星的權利。
我直接笑了，「您為我好？導演的意思，究竟是讓我和沈帥搭檔呢，還是借我和沈帥搭檔，給您的節目拉贊助？究竟是給我提升人氣呢，還是給您提升人脈？畢竟我可知道，沈帥是富二代。」
導演被我懟得一時說不出話，最後揮揮手，「罷了罷了，好心當作驢肝肺！你要去雙向選擇就去，小心最後落得誰也不選你的下場鬧笑話！」
我微微一笑，「這就不勞導演費心了。」
推開演播室的大門，我在心底默念三遍。
我值得。
我值得。
我值得。
我站到影帝面前，已經感受到他強勢的氣場。
可是顧白山輕輕一笑，「許小姐，有什麼事嗎？
」
「你記得我的名字？！」我脫口而出，發現太過激動。
顧白山拳頭抵唇，「才藝展示的直播我看了的，許小姐不屈不撓的精神令人深刻。」
我忽略耳根燙紅，盡力一本正經道：「我是想來說服顧老師和我一組的。」
他看著我，眼底深邃，仿若藏著星海。
我滴酒沒沾都感覺自己快醉了。
還好熬夜梳理了我的論據，才能有條不紊地開始講述。
我將自己對劇本的分析和人物的理解講了一遍，並且保證自己會做到什麼樣的效果，也看出合作的角色對他而言有什麼挑戰和優勢。
顧白山聽得饒有趣味，但他還是問我：「你在這一季的綜藝裡背景太透明，為什麼認為可以說服我呢？」
我挺了挺脊背，「因為這不是許早娣和顧白山的故事，
而是芭蕾舞者與她的人生導師的故事，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絕配。」
顧白山輕笑出聲，如清水敲擊金玉。
「好吧，你說服我了。自信的小姑娘讓人難以抗拒。」
我發自內心地輕喃：「我一定可以。」
7
我和顧白搭檔的消息放出去後，先是遭遇了網友的謾罵。
【顧白山一個影帝和許早娣差距太大了吧，還不如和盧藝靈這樣又有人氣又有背景的富家千金搭檔！】
【呵呵，這個許早娣不僅才藝過人，心機也很過人吧？？？看起來沒有真材實料，演技一定很爛。】
【我總覺得許早娣沒有自知之明，等著看她自取其辱吧！要是連累影帝得了最後一名，我們粉絲就網暴她，讓她滾出娛樂圈！】
因為心裡的配得感很高，我並沒有被外界的聲音影響。
顧白山不僅演技過人，還很會提點新人，我們配合默契。
到了演出那天，我和顧白山的演繹得到了四個評委的最高分，直接火出圈。
網友們將我們的片段剪輯成一段段唯美的視頻，嗑生嗑S。
【許早娣真的演出了芭蕾舞者絕境之下的倔強，好美好美！】
【顧白山注視她的目光真的不像演的！】
【我把民政局搬過來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不要 BE！不要 BE！不要 BE！重要的話說三遍。】
【芭蕾舞者為了前途，最終和引導她走向成功的導師分道揚鑣，兩人的目光都快要拉絲了，虐到我窒息。】
【看在我的面子上結個婚吧，別不識抬舉逼我跪下來求你們！】
表演之後有一個環節是幫演嘉賓點評練習生的演技。
顧白山對大家說：「老實說我感覺許早娣在這一次的表演裡沒有什麼演技。」
眾人哗然，我也微微一滯。
他接著道：「因為我覺得她就是女主角本身，將許早娣融進了女主骨血，令我驚豔。」
我不好意思地對顧白山道謝，「其實也沒有啦。」
顧白山微微一笑，「希望許早娣選手能夠獲得成功，也希望芭蕾舞者與她的導師兜兜轉轉，最終在一起。」
【啊啊啊影帝看許早娣的眼神一點都不清白。】
【我分明聽見影帝在說：希望我和許早娣原地結婚！】
【對對對，我也聽見了！】
【怎麼，這一對還沒有結婚嗎？？？我以為他們孩子都有了~】
盧藝靈不爽我出風頭，吃飯時故意將我打的湯扔進了垃圾桶裡。
我毫不在意她的小學雞做派。
下一環節是團體表演賽。
十二位位練習生本該抽籤組隊，盧藝靈運用她強大的背景給我匹配了三個刺兒頭。
選隊長時，大家都不想承擔又苦又累還不討好的責任。
可是另外三個人默契地投票將我選成了隊長。
我認真選歌，和舞蹈老師編舞，熬夜整整兩夜。
誰知三個人嫌棄歌曲調太高，編舞太復雜，練半個小時就得休息，點奶茶都比練習認真。
我抿唇讓她們克服一下。
三個人懶懶散散，「克服不了一點。」
旋即看手機裡的短視頻，笑做一團。
她們背後是盧藝靈撐腰，可以保送，所以肆無忌憚。
我有點不知所措。
這一段傳到了網上去。
有黑粉帶節奏說我沒有當隊長的魄力。
【別人家的隊長都能服眾偏偏許早娣不行，這不是她的問題是什麼？】
【哈哈哈看許早娣那笨嘴拙舌的樣子，鎮得住誰啊！】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環節被淘汰。
後來被人騙可以籤公司，結果遭遇潛規則。
再之後，黑心經紀公司騙我籤了天價違約金的合同，逼我搞擦邊。
那時老板對我說：「這個圈子很現實，誰讓你連當練習生都混不出頭，除了出賣身體還能做什麼？」
我清楚地記得，上一世我在盧藝靈的隊伍裡。
她不給我分配唱歌和跳舞的份額，反而讓我站在旁邊當布景。
網友們紛紛嘲笑我；【哈哈哈哈許早娣竟然表演一棵樹，看她四肢僵硬搖晃樹幹的樣子我真的不行了！】
我跟盧藝靈提出異議，她趾高氣揚道：「我是隊長，
這裡我說了算。」
這一次好不容自己當了隊長，怎麼能浪費手中的權力。
8
我推開練習室的大門，將三個人喊起來。
三個人本來還不想搭理我，看見我眼神中熊熊燃燒的怒火還是動了。
其中一個說：「我們好累的，你折騰我們幹嘛呀？」
我冷笑一聲，「綠茶就是矯情。」
她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呢！」
另一個幫腔：「這裡輪得到你放肆嗎！」
我眼尾一掃，「你們放肆多回，我放肆一回怎麼了？」
「你們忘了是誰投票讓我當隊長，是誰千方百計地推脫自己不行，又是誰千方百計地說我一定可以，枉我還以為你們有救！」
三個人驚呆了。
平時和盧藝靈關系最好的那個直接上前揚起手。
我攥住她的手腕，冷冷掃視三人，「你們記住，在我的隊伍裡，隻有認真唱跳之人，沒有偷懶囂張之人，更不能有為非作歹之人！」
三個人被我說哭了。
我不慌不忙地塞給她們紙巾。
「哭，盡管哭，不把你們的心眼兒哭幹淨，咱這舞是沒法兒練的。」
管理不服氣的刺兒頭，必用鐵腕手段。
她們橫，我比她們更橫，比得就是誰更豁得出去。
當然也不能一味壓迫，最重要的是有實力，讓這些人知道跟著我可以奪得勝利。
盧藝靈承諾的保送和真正靠人氣吸引的潑天流量相比，哪一個更誘人，她們心裡有杆秤。
一周後，排練的舞蹈終於達到了讓我滿意的效果。
多虧盧藝靈塞給我的人都是舞蹈界的好苗子，唱歌也不俗。
到了比賽那天，我信心百倍地帶著她們去後臺。
這時工作人員告訴我：「你們隊定的演出服臨時運不過來，備用服裝已經放在休息室了。」
我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一大坨。
隊員們抱怨，「這麼鮮豔的服飾，紅啊綠的怎麼穿啊，我們不要上臺當笑話了！」
我心裡著急，趕緊打開系統。
導演看見我晦氣地撇開了頭，我仍然交涉：「演出服太花哨，不好搭配，能不能我出資重新買一套，或者您要是保證之前的演出服能夠運過來，我可以出高價。」
這便是不管誰搞我，都妥協的意思。
演出服最重要。
何況我有系統，準備運用四郎的鈔能力。
錢不是問題。
誰知導演根本不搭理我，「沒轍。」
我咬住嘴唇，
心裡有點慌了。
9
隊員們諷刺，「就知道跟著許早娣沒有好事！」
我想起自己在綁定系統以後，刷了一遍這部劇。
四郎有的可不止鈔能力。
半小時後，演出舞臺的表演讓觀眾們震驚了。
【哇，好漂亮的服裝，嬌而不妖，許早娣真是搭配鬼才！】
【這湖藍，寶石綠原本顯得人老氣，但中性練習生完全 hold 住了，還有種神秘氣質。】
【別說，那位小姐姐甚少穿得這麼嬌嫩，好有新鮮感啊！】
【我估計這一次的舞臺絕對會出圈，帶來文藝復興的新風潮！】
網友們點評我們隊的服裝，各個興奮到不行。
我穿的臨時剪裁的粉色百迭裙還被著名時雜編輯點評為「清水出芙蓉」。
甚至有人以為，
這是我們專門定制的服裝。
【顏色、材質和氣質拿捏得這麼到位，完全跟專家一個級別了！】
還有一小撮黑粉，剪輯我嚴厲要求隊員的畫面說我不團結。
我笑著朝盧藝靈晃了晃手機，「原來你就這點本事，小學雞。」
盧藝靈臉色白了一瞬，而後冷冷道：「許早娣，我真的忍你太久了。」
我說：「那你繼續忍著，不忍出病都不能顯示你有多討厭我~」
終於到了決賽。
我專心排練，甚少看網上的東西。
舒雲在我旁邊，思忖良久，「我覺得你的眼神好像變了。」
「有嗎？」我拿起帕子擦汗。
舒雲重重點頭，「有，初來時你像隻小兔子，看什麼都慌張，被欺負了也隻是躲在角落，不然就是討好的笑。」
我沉默剎那，
心中劃過一抹痛楚。
舒雲：「但現在你不一樣了，站在舞臺上的時候，整個人發著耀眼的光。」
正是因為曾經跌落黑暗，才格外向往光明。
我半夜看著星空發博：【不求贏，但求無愧於心。】
站在舞臺上，能夠為觀眾表演，便已是我心中全部所求。
盧藝靈也在忙著排練。
作為女主，她家給她鋪就了一條康莊大道，還有太子爺會和她產生甜美的愛情。
其實我們原本可以各走各的路。
演出前，我的演出服不見了。
我去找工作人員，偶然進入一間房間，不想盧藝靈竟然在裡面等著我。
她手上拿著我的演出服，臉上沒有一貫嬌俏的笑，而是陰鸷地盯著我。
「許早娣，放棄決賽吧，你開個價。」
我倆差距懸殊，
何況娛樂圈並不擁擠。
「你為什麼這麼針對我？」
這是我上輩子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盧藝靈說：「誰讓我的竹馬竟然跟我打聽你，我倆以後會訂婚的，你算什麼東西，居然能入他的眼！」
哈……
原來如此。
她的竹馬就是京圈太子爺，這本文的男主。
雖然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見過我。
但是，「你覺得我不配是嗎？可我根本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你。」
盧藝靈：「你這種低賤的平民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相提並論！」
我臉色冷下來，「本來不想贏的，既然你這麼說，我一定會好好地打敗你，讓你知道我們這種人，是你趕不上差距。」
她突然抬頭笑了，笑完打了個響指。
在她身後忽然竄出來幾個保鏢。
「許早娣，是你自找S路。」
10
保鏢各個人高馬大，拳頭捏得咔咔響。
我打了個哈欠。
小允子，來吧。
盧藝靈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我攥住保鏢頭發，朝他小腹狠狠一踢。
另一個保鏢想鎖我的脖子，我直接逮住他的胳膊來了個過肩摔。
還有一個操起板凳衝過來，我靈活一躲，從他背後來了一腳。
十分鍾後，我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他們在地上打滾哀嚎。
站在舞臺上時，我格外有鬥志，唱出的那首代表我心聲的歌縈繞在整個演播廳。
觀眾們如痴如醉，評委們驚豔我對歌曲情感的處理。
毫無爭議的第一名。
盧藝靈站在領獎臺上時矮了我一截，
還不服氣。
「你的終點不過才在我的起點，別得意。」
我衝著她璀然一笑，將她之前威脅我的錄音放出去。
全網不可置信。
【這這這，盧藝靈是富家千金還是小太妹？！】
【比不贏就利誘，還準備打人？我的天哪太黑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