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名單裡除了總監齊嵐的親信和下屬以外，還多了我的名字。
【為什麼還有秦薇薇？】
齊嵐立刻在群裡表達不滿。
我倆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平時老板都會注意將我們兩人分開，盡量不共同完成一個項目。
【剛才傅總來找我，向我打聽薇薇的名字，還點名讓她加入項目，薇薇好好跟著齊總監學習啊！】
群裡再也沒有人說話，齊嵐直接找我私聊。
【秦薇薇，手段不錯啊。】
天地良心，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錯啊，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當初齊嵐加入公司，在王副總手下做事。
我則是跟著另一個楊副總。
當時兩個副總掐得火熱，
其實我無心搞辦公室政治，平時都是能躲則躲。
可架不住楊副總提拔我，一心要把我拽上去。
結果他老人家因為能力太突出，直接去國外分公司當一把手去了。
本來還想帶上我，但我吃不慣幹巴面包，沒跟著一起去。
王副總把齊嵐提成了總監壓我一頭，還不忘當年的作對，處處找我麻煩。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齊嵐的電話，說等會兒直接去風紳對接項目。
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早起上班。
我罵罵咧咧起床收拾自己，準備出門時收到了傅璟聞發來的消息。
【圖片】
【半遮半掩的圖片】
【不穿上衣的大尺度圖片】
我看著穿著睡袍的男人對鏡自拍，忍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
一大早的，
真是香豔。
早起上班的怨氣都打消了幾分。
我下樓時其他人已經等在樓下，齊嵐一見到我就面露鄙夷。
「大家都在等你，為什麼不能早點下來。」
我看著旁邊幾個因為早起睡眼惺忪的同事有些不解。
「我們這麼早過去幹嘛，到了估計人家公司都還沒開門。」
「就是要早些去，才能彰顯我們公司對於這次合作的誠意，知道你為什麼當不了總監了吧，因為太懶！」
反正我是不知道這麼內卷有什麼用。
一上車，旁邊的實習生就忍不住靠在我肩頭閉上眼睛。
我剛準備靠過去，讓她睡得舒服點，齊嵐就拍手把所有人都叫醒。
「你們以為這次和風紳面對面交流是多麼容易的事情嗎，還不趕緊把我發在群裡的資料都拿出來看！
」
齊嵐身邊的助理也立馬附和。
「多虧了齊總監託關系，我們才能在今天直接去對方公司面對面交流，你們不感激就算了，居然還偷懶！」
實習生打了個哈欠，問齊嵐和傅璟聞什麼關系。
齊嵐輕哼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故作輕松地開口。
「他是我大學時候的學長，以前我們還在一個社團裡。」
我低頭翻資料，沒理會她的話，齊嵐突然扭頭看向我。
「秦薇薇，你聽到了嗎，我說我和傅總以前還是大學校友。」
「嗯，所以呢？」
我應該感激傅璟聞記性好嗎？
畢竟我大學的時候，連周圍同學的名字都記不清楚，更別提學弟學妹了。
齊嵐咬牙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所以收起你不該有的小心思，
傅總不會看上你的。」
6
我對齊嵐突然加深的敵意感到莫名其妙。
直到下車後，另一個同事才告訴我緣由。
「大家早就對齊嵐的工作能力不滿了，都覺得應該你上位，聽到有這個合作的時候，齊嵐就向老板主動請纓要負責這個項目。」
我瞬間了然。
隻是她沒想到老板會讓我也加入。
「你是不知道，前幾天齊嵐到處吹噓，說自己和傅總關系不一般，項目十拿九穩，結果昨天傅總來公司，跟她話都沒說上一句，反而還跟你說了幾句話。」
想起昨天的事情，我尷尬地笑了笑。
來到風紳樓下，人家公司才剛剛上班。
我們在會客室坐了半個小時，才終於等來了對面的負責人。
看著走進來的男人是一個禿頭大叔，
齊嵐的笑意頓時僵硬在嘴角。
「傅總不來嗎？」
「我們傅總平時很忙的，今天上午還有三個會議，我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
她僵硬地點點頭，終究沒再說什麼。
和對面負責人在會議室談論了兩個小時，接連被 pass 掉四個方案，大家都面如土色。
直到有人送來許多奶茶和甜品。
「傅總聽說你們一大早就來公司了，特意讓我給你們準備些吃的補充體力。」
與此同時，我的微信小號也收到消息。
【寶寶，聽說你表妹他們一大早就來了，她昨天勸分我們，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我今天買點甜品奶茶能不能收買她？】
【寶寶，我愛你，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勸分我們！】
【不過我是按照你的口味點的，也不知道你表妹喜不喜歡，
她要是不喜歡，繼續勸分我們怎麼辦？！】
我忙著低頭回復消息，旁邊的齊嵐已經站起身接過甜品奶茶。
「哎呀，學長真是太有心意了，還記我最喜歡的奶茶口味，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喝得習慣。」
實習生接過奶茶掃了一眼。
「可是這款芝芝藍莓，不是上個月才上新的嗎，齊總監這麼早就喝過了？」
齊嵐眉頭緊皺，惡狠狠地瞪了實習生一眼。
大家坐在會議室裡吃點心，剛才送奶茶的那人離開沒多久又折返回來。
「請問哪位是秦薇薇小姐？」
我默默舉起手。
「哦，傅總讓我問問您，這些口味您喜歡嗎，如果不喜歡的話，他可以換別的！」
不是，大哥，你悄悄問不行嗎，非要這麼興師動眾！
不怪我勸分啊。
傅璟聞唯一的腦子都用在怎麼勾引人了是吧！
「秦小姐，您不喜歡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眼看著那人馬上就要拿起手機匯報消息，我立馬開口。
「喜歡的，謝謝啊。」
救命，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垂下腦袋不敢說話，會議室寂靜無聲。
直到實習生輕輕戳了戳我。
「秦經理，你和傅總是什麼關系？」
呵呵，我還能說什麼呢。
他應該說他是我的網戀男友，還是我那「不存在的表姐」的網戀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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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風紳離開時，齊嵐突然抓住我的手，將我拉到隊伍最後面小聲說話。
「秦薇薇，昨天你也看到了，傅總可是有女朋友的，你後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說傅總被騙，該不會就是為了勸分，然後自己上位吧？」
我一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
「我？」
家人們誰懂啊，上司想象力太豐富了怎麼辦？
「你要是用齷齪手段上位，萬一被曝光，丟的可是公司的臉面！」
不等我解釋，齊嵐已經將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之後便以不能讓我動壞心思，讓我磨煉心性為由，讓我去做市場調研。
就是在大街上隨機抓人填寫問題那種。
工程量龐大，效果還一般。
「公司早就不用這種辦法了，現在調研都是花點小錢，讓大家填寫問卷，效果又快又好。」
「公司哪有這麼多錢，你沒有成為總監，就是因為不會為公司著想，讓你去調研，也是為了讓你清醒，別把心思放在不該有的東西上！」
齊嵐幾句話就給我安排了新工作。
就連當慣了老好人的王姐也察覺不對，問我怎麼得罪了齊嵐。
她的調研結果又要得急，我隻能天天往外跑，在商場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找人填寫問卷。
才堅持了幾天，我就感覺人生一眼望得到頭。
這個時候就應該看點腹肌放松一下。
【哥哥，在幹什麼，想在你的腹肌上滑滑梯。】
突然覺得網戀也挺好的，要是分手了，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男菩薩。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照片來了，我將照片放大又放大，翻看各種細節。
看看這帶著青筋的手臂。
看看這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腹肌。
看看這西褲包裹下結實的大腿。
看看這背後的瓷磚……這不是我們公司洗手間裡的瓷磚嗎？
！
我猛然驚醒，傅璟聞的消息再次傳來。
【對了寶寶，猜猜我在哪裡，我來你表妹公司了，其實本來是想請她吃飯，希望她在你面前幫忙說說好話的，結果他們說你表妹請假了，沒來。】
說誰沒來呢，我這不是打了外勤卡的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其實我想說，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什麼時候可以奔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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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奔現兩個字，我人都傻了。
我該怎麼讓傅璟聞接受其實我的「表妹」就是我呢？
【怎麼了寶寶，你不想和我約會嗎？你不喜歡我了嗎？】
果然人隻要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來彌補。
【其實我最近在國外，奔現的事情等我從國外回來之後再說吧。】
安撫好傅璟聞，收集完所有資料，
我收拾東西回公司。
剛踏進公司大門，就見齊嵐紅著眼睛跑出來，經過我時，還直接撞開我。
我這麼大一個人杵在這裡，她沒看見？
「齊總監怎麼了？」
我回到工位上，疑惑地問王姐。
不承想王姐一臉正色地問我：「你和傅總是什麼關系？」
我冷汗直流，說話都變得結巴：「怎麼了？」
「今天風紳的人來敲定方案，傅總居然也來了，還問你在哪兒，齊嵐肯定不想讓你出風頭啊，直接說你請假沒來，後來齊嵐匯報沒幾句，傅總就聽不下去，直接借口去洗手間就走了。」
我猜那會兒傅璟聞不是走了，應該是躲到洗手間去拍照勾引我了。
這人能處，拍給我的照片都是現發的。
「會不會人家隻是單純去洗手間上廁所。
」
「他去了有半個小時吧，除了摸魚，誰會在裡面待這麼久，難不成傅總還有痔瘡？」
「呃……說不定他真有呢。」
我總不能說，傅璟聞待在裡面是為了解開衣服給我拍照吧。
「應該不能吧。」
王姐成功被我帶跑偏，但很快又自己跑回來。
「等傅總回來的時候，齊嵐都匯報完了，她又主動說給傅總倒水，你是沒瞧見，生往上撲啊，直接假摔碰瓷，結果傅總眼疾手快躲開，她就摔地上了。」
光是聽描述就好慘的樣子。
「場面有點亂，傅總生氣了，丟下一句自己有女朋友，被人看見會誤會，然後就走了，老板生氣了，把齊嵐叫去罵了一頓，剛剛才出來。」
難怪齊嵐出來時眼睛通紅。
當天下午，
行政那邊以齊嵐上交的文件流程不對發出警告，罰了二百。
誰都能看出來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敲打她。
隻是苦了我們這些在齊嵐手下的打工人，她一不高興就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還得天天加班。
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就連傅璟聞都察覺到不對。
【寶寶，你最近很忙嗎？】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以前你晚上七點準時給我發消息說要看看腹肌，我猜那個時候你應該剛下班到家，但是最近你發消息的時間越來越晚了，昨天甚至沒有！】
這麼看起來，我不像個打工人，倒像是個準時上線的女流氓。
【寶寶，你什麼時候從國外回來，我想你了。】
【等我把手上的項目做完吧。】
萬一傅璟聞知道了，一不小心說漏嘴，
讓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怎麼辦。
尤其現在雙方還在合作，難保有些人不會多想。
還是等項目合作完成之後吧。
如果風紳不讓我們一遍一遍修改方案的話……
剛想到這件事情，齊嵐的電話就來了。
「方案重做，明天早上上班之前必須給我！」
9
大姐，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
我晚上九點才下班，到家後屁股還沒坐熱呢，又要我改方案？！
「你有拿方案去溝通過嗎，一句反饋都沒有就讓我改，到底想改成什麼樣的！」
聞言，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和傅總關系很好嗎，不如你直接去問問他的意思？」
「行，那我現在跟他打電話！
」
一遍遍改方案，我都要被折磨S了，把我逼急了，說不定真的會直接S到傅璟聞辦公室，問他們到底要什麼樣的。
「你敢！對接工作是我這個總監做的事情，有你什麼事情，你隻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那就請你，和對方溝通的時候專業一點，不要對方說什麼都是是是好好好，問點有建設的問題，找準對方的痛點。」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別忘了，現在我才是總監，坐在了你最想坐的位置上，你就該聽我的。」
雞同鴨講！
當初就該跟著老楊去國外的，現在也不會遭這罪。
官大一級壓S人，我隻能起來繼續改方案。
一直到凌晨三點才終於睡下，第二天早上又得早早起床擠地鐵。
真想炸了這個世界！
今天風紳來看方案，
齊嵐照舊打扮精致前去匯報。
「秦經理似乎沒有休息好，要不要去工位上休息一下。」
雖然知道她是想借口支開我獨佔功勞，但是方案是誰寫的，大家心知肚明。
我懶得跟她爭辯，隻想好好睡一覺，當即回工位上趴著呼呼大睡。
隻是沒一會兒我就聽到會議室裡的騷動聲。
正疑惑之際，齊嵐已經衝到我面前：「秦薇薇，看你做的好事！」
我一臉懵逼，睡個午覺而已，也不至於天塌了吧。
齊嵐將我做的方案直接摔在桌上。
「這項數據你為什麼誇張十倍，被合作方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們的公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的市場調研是怎麼做的。」
「不是，市場調研早就結束，前十幾版方案都沒問題，怎麼這次就出事了？」
「那就是你這次寫方案的時候寫錯了，
為什麼會出這種小錯，這讓人家怎麼看待我們公司。」
說著齊嵐直接把我拽進會議室。
會議室裡，風紳的負責人和我們老板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