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女主是故意拿反派氣男主呢，這會兒就是追妻開始了，不過都是小情侶之間的把戲而已。】
【女主好暴力，希望我以後找女朋友不要碰到這樣的。】
14
上車後，傅寂遞過來一份資料。
我還未翻開，他就緩緩道：「這些都是孫清清在國外的行徑，我看了幾眼，挺精彩的，估計你也會感興趣。」
這個助攻來得太及時了。
我著人查過，但是作用不大，傅寂一個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多的是這方面的手段。
禮尚往來，我也提醒了他一句。
「我這人會算命，觀了你面相。」說到這點時特意停頓住，神神秘秘的。
傅寂舒適地往後座躺了躺，左手臂放置在車窗處。
極其配合道：「姜大師怎麼說？小人還有幾日可活？
」
我掐起手指，神神道道的樣子。
「提醒你一下，你日後恐怕有牢獄之災，提防一下身邊人。」
男人臉上沒有一絲意外，唇角噙著笑意：「好的大師。」
算了。
言盡於此。
信不信就是他的命了。
15
隔天，孫清清約我見面。
彈幕上的人激動不已，提前告知了我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無非就是孫清清說自己有身孕了，是三個月前周書臣出國處理工作那次有的。
當然，她在說謊，周書臣沒有碰她。
至於這個孩子的由來，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很狗血，卻在虐女文裡屢試不爽。
「我懷孕了。」她戴著墨鏡高高在上地甩出一份孕檢單。
我瞄了眼兒，
說哦。
「是周書臣的。」
「哦。」
「三個月前，就是缺席你生日那晚，他纏著我要了好幾次，次次無視掉你打來的電話。」女人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
可惜她炫耀錯人了。
我打了個哈欠：「哦。」
我這副無動於衷的態度徹底惹怒了她，她拍桌而起：「姜醒！你別再痴心妄想嫁給周書臣了，現在他完完全全是我孫清清的人了。」
她像是全身有病。
不出意外的話，這裡的攝像頭都出了問題，也沒有任何目擊證人，太適合陷害人了。
「說完了嗎？」我抬手看了下時間，「下午我還得去看一場走秀，你去做產檢，路不同，別再見。」
前面是樓梯，我踩著高跟鞋走得小心翼翼。
身後孫清清喊了聲我的名字。
突然拉住我的手，站位反轉，她從我眼前跌落，一路順著樓梯滾下去。
而正走上來的周書臣在聽到聲音時抬頭，恰好目睹了這一切。
「清清！」
孫清清捂著肚子，雙腿間流出鮮血，仰頭指向還在樓梯上方的我：「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的孩子？」
我淡定地看著那些彈幕在吐槽。
【不是吧，真就這麼演啊？好俗套。】
【女主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是被嚇傻了嗎？】
【拋開三觀不談，孫清清這個女配真的很拼命，簡直是拿命去搏，又上進又有野心，太努力了，這種人最後不成功全是因為沒有女主光環。】
【完蛋了，男主要誤會女主，然後倆人又要開展虐戀了。】
他們想多了，沒有戀，隻有爽文。
周書臣滿眼失望地看著我：「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真是看錯你了！」
「書臣，我們的孩子沒了。」孫清清在他懷裡哭泣。
「我本來是來找姜醒成全我們的，也希望她能祝福我的孩子，沒想到……她居然推了我。」
不愧是拿過影後的人，這個演技真的好。
哭聲成功博得了男人的憐憫。
他將她摟得緊緊的：「沒事，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就在他要將孫清清抱走時，他們被兩個保鏢攔下。
我笑著歪頭：「別走啊，她演完了，我還沒有開始呢。」
然後，拍了拍手。
咖啡廳是露天的，正對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告屏。
在我下令後，廣告突然換成了直播間的投屏。
正對著我這個位置。
在線人數是幾百萬，
還在不斷增加。
那些彈幕也是精彩的。
【不是吧，她就這樣水靈靈地滾下去了？】
【哈哈哈，孫清清對自己也是夠狠的。】
【好狠毒，我粉的偶像居然是這樣的人。】
【強烈要求封S孫清清！】
……
我抱著手，哎呀了一聲：「最近迷上了直播，剛才想著試試看，就拿孫小姐試驗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多人觀看。」
周書臣的臉越來越黑，將女人緩緩放下。
孫清清傻眼了。
慌亂解釋：「不，不是這樣的，書臣你要相信我。」
男人甩開她的手，無比痛恨地盯著她：「你又騙我！」
那年，孫清清騙他說要去國外治病。
他選擇了原諒。
「你為什麼要回來？」
孫清清哭著搖頭：「我隻是想回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我是真的愛你。」
「夠了！
「別再騙我了！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周書臣疲倦地走向我：「姜醒，我錯了。」
若是還沒有覺醒的我，聽到他這句話，應該有的表現是，激動又心疼地抱住他說：「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就連彈幕都在催促我。
【女主愣著幹嘛，快抱抱破碎的男主吧。】
【嗚嗚嗚，男主真的好可憐，一直被女二欺騙，幸好有女主救贖他。】
【女主好冷漠，安慰一句會S啊！】
會S。
確實會S。
原劇情中的我跟S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無視男人伸過來的手，錯身向下走；「周書臣，我這裡不是垃圾站。」
16
隔天，頂流藝人勾引周氏總裁的新聞爆出。
證據不隻是昨天那場勁爆的直播，還有她當時炫耀發過來的照片以及那些話。
我開了新聞發布會。
素著臉，眼睛哭得紅腫。
「很抱歉，我的私事引起了一些不良影響，關於孫小姐和周先生的事情，我選擇祝福。」
通過刻意的營銷，我這個受害者的發言引起了多數網友的憤怒。
有跑到孫清清微博底下罵她是小三的。
有在周書臣公司樓下發傳單罵他是渣男的。
雖然最後被周書臣報警警告了，但是人言可畏，他們的名聲還是受了不少影響。
特別是我姜家撤資後，
傅氏咄咄逼人，他周氏四面受敵，岌岌可危。
孫清清不是吃素的，讓人以傅寂為我拍下五千萬的紅寶石這事作為噱頭，指責我無縫銜接。
她的大量粉絲下場，對我進行網暴。
他們給我 P 了黑白照。
送花圈。
甚至還對我車子動了手腳。
我收集好證據，一個個告上法庭。
彈幕也指責我大驚小怪。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應該是搶回男主嗎？】
【無語，看到中間還以為是什麼大女主反轉復仇，結果還是跟反派沾邊了，沒了男人是不是活不下去啊？】
【告這麼多人不嫌累嗎？有這個工夫都能和男主復合了。】
哪兒會累啊？
我有錢。
這些事情交給手下的人做就行了，
何須親自勞累？
事情的反轉來得很快。
傅寂曬出了一張我爸媽和他爸媽十幾年前的合照。
還有一封陳舊的書信。
上面是雙方父母親筆寫的婚書。
他編輯了一段很長的話：【我想大家好像曲解了許多事，我和阿醒一直都是有婚約的。周總對我未婚妻S纏爛打，我不想撕破臉，所以不予計較，隻是他往阿醒身上潑髒水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容忍。】
因為要將戀情坐實，我和傅寂專門出現在一個人多的餐廳。
不遠處全是躲在角落的攝像頭。
我低頭切著牛排：「我倆真有婚約？」
男人晃著酒杯：「假的，P 的圖。」
我就知道。
原劇情中沒有提到這回事。
印象中我和傅寂的交際隻有短短幾年的鄰居之情，
還隻是偶爾的碰面，再之後，我遇到了周書臣，他出了國，除了生意場上的接觸，再無其他的交際了。
17
孫清清的事業沒了，周書臣也沒有再搭理她。
她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開始對我下手。
綁架。
當然這次，我安然無恙，被綁走的是周思思。
綁匪那邊不認識人，就按著僱主的吩咐。
威脅，羞辱，毀容，什麼爛招都用上了。
等周書臣帶著人找到她時，周思思已經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牙齒也被全部打落了,說話隻能嗚嗚的。
甚是可憐。
但是我不同情。
誰讓她前不久S皮賴臉纏著我要分手費,恬不知恥地說是替她哥哥討要的。
於是,我順勢將自己常開的那輛車給她了。
經過一個星期的抓捕，終於在邊境抓到了逃犯孫清清。
從前風光無限的大明星，顛沛流離後,變得精神失常了。
我看出了她在裝瘋，試圖躲過法律制裁。
沒關系，在傅寂的安排下,她進的精神病院是我的地盤。
那天,我穿戴華麗，像個贏家站在她面前。
女人被關在小黑屋,晚上時而聽到水滴聲，時而聽到娃娃哭聲。
與她關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挨揍是常事。
孫清清還要忍受排擠，冷漠,無視。
這次她是真的要瘋了。
她開始出現自殘現象，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又沒有傷害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不斷地磕頭祈求。
我不為所動。
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彈幕不再出現。
就好像是，我已經原原本本脫離了劇情,現在所經歷的，才是鮮活的世界。
我的人生,不再有指指點點的觀眾。
「你有什麼無辜的？
「你在贖罪，向我贖罪，明白嗎？」
18
周書臣是最後一個。
我給他備著大禮。
很多人都快忘記了，其實他周書臣隻不過是個私生子。
而那位名正言順的繼承者,被他趕去了國外。
眼前的男人單膝跪下，手上是在拍賣會上以五百萬買下的昂貴鑽戒。
「在然」周氏位置換人那天，我和傅寂酒杯相碰。
「看來周書臣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求到我這裡來了。」
我問他：「那你怎麼做的？
」
男人背倚著欄杆,姿態懶散極了，眉目舒展：「我說不行啊,我未婚妻討厭你,我可不能幫。」
再之後，周書臣失蹤。
有人說他逃去了國外。
有人說他隱姓埋名過著平淡的生活。
還有人說,他S了。
19
傅寂隱瞞了一些事。
實際情況是,周書臣屈辱地低頭：「要怎麼做,你才肯出手幫我？」
黑色真皮沙發上,是人人都道好脾氣的傅總。
男人在逗著一條狗，頭也不抬地說：「阿醒不喜歡你，所以你要保證自己不再出現在她面前。」
周書臣閉了閉眼,沒底氣地說：「你對她——」
「周先生,」他用手帕擦著手,語氣透著冷意，「我不喜歡有人窺探我的私事。
」
傅寂是個很可怕的人。
這是周書臣那一刻恍然大悟的真相。
他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對手。
因為沒資格。
那晚，周書臣坐上了傅寂安排的車,準備出國。
在一座高架橋上，突然發生了爆炸。
奇怪的是，司機S裡逃生，毫發無傷。
而坐在後座的人被燒得面目全非,卻還留著一口氣。
然後，眼睜睜地等S。
在閉眼前，嘴裡含糊叫著一個名字：「姜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