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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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魏知砚宮中的下人漸漸熟絡起來，也了解到魏知砚體弱多病的具體緣由。
他小時候中過毒。
從那一次後，身子一直沒有好利索過。
甚至也是從那一次開始，皇上的關注漸漸由他轉到了魏九昭身上。
我想，真龍氣運約莫也是那時候沒的。
而這件事至今還沒有真相大白。
隻有宮人私下討論過。
稱背後有魏九昭娘親的手筆。
於是我再一次回到了魏九昭宮中。
正好看見他貴為皇後的母親，在大發雷霆，將瓷器摔了一地。
「你個廢物，老娘費盡心思給你鋪好路。」
「臨門一腳了，你連個殘廢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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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確定其中有皇後的手筆，
否則當年年僅五歲的魏九昭怎麼可能有如此心機。
我捏了個隱身訣走到皇後身後，可一個宮女出身的人，又如何懂得這些異術。
皇後將手中的茶盞，狠狠地擲在魏九昭腳下：「要不是老娘穿成炮灰，也不會扶持你這麼個廢物。」
「那雲歌原本該幫的人可是魏知砚。」
「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切，別說長生不老了，非拔了你的一身皮不可！」
我不懂皇後口中的穿書寓意何為，但顯然她提前知道了所有人的命格。
難道她是哪位神仙下凡，提前找閻王看了命簿？
難怪當初魏九昭能一眼看出我非同尋常，之後的計劃更是有如神助。
原來背後還有高人相助。
但不管他是人是神，擋我者就不該活！
魏九昭顯然不知道其中利害，
神情輕蔑：「她傷成那樣，晾她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而且娘親，她寧願自殘都不願傷害我，就算知道了又怎樣，還不是我招招手就過來了！」
「再不濟，還有血契啦，她不敢傷我的。」
他狂妄自大的語氣，聽得我氣血翻湧。
當初盤古開天，自成六界。
由於人類特別弱小短命，為了維持平衡，其他五界給予了他不一樣的特權。
我們不得輕易傷害人類，而皇族身上的真龍氣運，更是可以抵擋其餘五界的任何傷害。
就算我已然繼位，也沒有能力公開處置他。
但如今知道他並非真命天子，一切都好辦許多。
我仔細探查他身上的氣息。
良久，終於被我捕捉到了一股很微弱的魔氣。
從前太過信任，
讓我從未對他有所懷疑。
這股魔氣約莫就是那束縛真龍氣運的異術了。
隻要解了他身體裡的魔氣，真龍氣運自然可以回到真正的主人體內。
看來魏九昭還不知道，血契已解，我跟他再無瓜葛。
當晚，我散漫地躺在魏九昭寢宮的床上。
看著推門而入的他，勾唇輕笑。
「過來，受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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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九昭看見我第一反應是驚喜興奮，仿佛自己長生不老的心願得償所願。
隨後回味出我話裡的意思，立馬冷下臉來，呵斥我大膽。
我把玩著手中的符咒：「也不知道是誰大膽，S到臨頭了，還在嘴硬。」
魏九昭氣極，大吼來人。
半天都沒有動靜，他總算有些慌亂，開始念起了咒。
他意圖啟動血契，
讓我不得不從。
半晌，見我仍舊岿然不動。
他越發急了，嘴裡念念有詞：「血契這世間就沒有解除的辦法，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魏九昭轉身想走，我操控著他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神情抗拒，卻無力反抗。
我冷冷看著他：「若我說創造血契的人，就是我，你又當如何。」
魏九昭不可一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懼色，喃喃道：「不可能，娘親沒跟我說，書裡有交代過。」
提到娘親，他好似又想到了什麼，吼道：「放開我，我可是真龍天子，你不能傷害我。」
見魏九昭知道得一知半解，又嫌他實在聒噪，我幹脆封了他的口。
他憋得滿臉通紅，我心中不由恨意滋生。
我手放在他脖頸處，逐漸用力。
魏九昭眼中迸發出無盡的恐懼，
卻仍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同前些天拔劍S我的人，判若兩人。
簡直狼狽極了。
在魏九昭將S的邊緣，我將其猛地放開。
就這麼S了他，可太便宜他了。
而且他的S很容易被有心人嫁禍到魏知砚頭上，於他也不利。
我要魏九昭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如數落入他最討厭的人手中。
我要親眼看見他被人踩在腳下碾壓，生不如S。
這還是他教過我的道理。
精神上的折磨比肉體上的傷害，更能讓人痛不欲生。
我將手中的符咒貼到了他腦門上，捏了個決。
隻見魏九昭脖頸上青筋暴起，表情極為難受。
他身體內有兩種氣流相互糾纏、爭鬥。
最終，魏九昭身上龍氣消散，
徹底昏S過去。
而那龍氣化作金光，去找他真正的主人去了。
見魏九昭四叉八仰的樣子，我看他越發不順眼。
不明白自己從前眼瞎到了何種地步，會對這種人動心。
於是臨走前，我送了他一份大禮。
我知道他其實最好女色，卻非在我面前裝什麼正人君子。
從前我以為他因愛我而克制。
如此看來，倒是委屈他了。
我特地將醉春樓大大小小的人兒，都給他招了來。
又模仿他的筆跡，給皇上修書一封。
稱有急事相商，讓皇上務必微服私訪一趟。
以皇上近日對魏九昭的喜愛。
一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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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事後，我便回了靖王府。
魏知砚龍氣歸體，
身體一時無法承受，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我照顧了他一夜，用神力替他平穩氣息。
待他睜眼，汗水已經打湿了他的發梢。
「我這是怎麼了？」
他低聲呢喃著，緩緩坐了起來。
半晌，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亮。
魏知砚開口的聲音有些顫抖：「十八年來，我從未感受過，如此舒暢的身體，多謝。」
幫助他平穩氣息的同時，我順手解了他體內積壓多年的毒：「不必客氣，權當還你人情。」
此刻，林一莽莽撞撞地跑進來，人未至聲先到。
「王爺，昨夜太子將整個醉春宮搬回了太子府，男男女女都有，那場面別提多震驚了。」
「恰好，皇上又微服私訪，一推門看見那個場景，臉都綠了。」
「皇上那邊氣得不行，
民間倒是開始傳昨夜咱王府金光普照的事，都說是祥瑞之兆。」
「我看……」
他話語裡是抑制不住的開心，卻在看清屋內場景的時候，戛然而止。
我看了一眼魏知砚。
他衣衫松松垮垮，滿身是汗的樣子，著實容易讓人誤解。
我正想著如何解釋，林一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先皇後有靈，咱王爺還是喜歡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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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砚用咳嗽掩飾尷尬：「總有人想往我後院塞人，無奈之舉，無奈之舉。」
我笑了笑，吃喝嫖賭，豢養面首，他是一點不沾。
為了避免麻煩，他倒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很快，整個京城都在討論魏九昭兄弟倆。
有人說魏九昭德不配位，
也有人說魏知砚才是實至名歸。
還稱先皇後當初以女子之身，上場S敵，是真正的巾幗英雄。
且先皇後一脈，為了保衛家國，就剩下魏知砚這麼一根獨苗。
廢了他，愧對陣前亡魂。
後面這些自然是魏知砚自己放出去的消息。
聽說皇上當天便將魏九昭召進宮，大發雷霆。
太子府很快傳來了更詳細的版本。
說皇上見到魏九昭的時候，他神志還不太清楚，摟著皇上的肩，就開始襲胸。
我想著那幅畫面，忍不住笑了笑。
隻怕魏九昭不S也得脫成皮了。
而皇後為了求情，已經在門口跪了整整一夜。
這次再也沒有什麼百鳥朝鳳，她倒是招了一群烏鴉，還有一些說話很髒的鸚鵡。
「老巫婆，
老巫婆！」
「老巫婆詛咒皇上早S，好讓自己兒子繼位。」
「早S，早S。」
這一遭皇上直接氣病了。
可他親自立的皇後、太子，要是這麼輕易就廢了，相當於打自己的臉。
於是二人都被他關了禁閉，這些事也被暫時壓了下去。
聽聞皇上病好後，日日去皇陵。
想必聽著民間的傳言，他又想起了情竇初開時愛上的女子。
魏九昭母子倆地位更加堪憂，卻連裝病都引不來皇上的憐惜。
魏知砚將這些情況說於我聽的時候，我並不驚訝。
畢竟他們的風光是我給的，拿回來自然也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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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暫時沒有恢復魏知砚的身份，但宮裡的好東西，一天三次地往府裡送。
魏知砚又精中選精，
往我院裡送。
花朝節當天，他說帶我去集市走走，作為我幫了他大忙的謝禮。
我看著手上的糖葫蘆，慄子糕，有些好笑。
「你就這麼謝我，把我當小孩哄？」
「堂堂靖王，如此小氣。」
魏知砚沒答，拉著我的手走入了繁華熱鬧的街道：「那再給你買個花燈，你喜歡什麼樣的。」
見我出神，魏知砚拉著我的手緊了緊：「集市人多眼雜，跟緊點。」
說著他遞給我一盞兔子燈：「我覺著這個像你。」
花燈微弱的光，卻照得我心滾燙。
我生來就是下一任女君，爹娘隻督促我術法精進，魏九昭更是隻將我當成一枚棋子。
從未有人將我跟花燈、糖果這樣平凡的東西聯系在一起。
更是沒有人覺得我需要保護。
心中說不清什麼滋味。
還未開口道謝，周遭突然有了異動。
無數個黑衣刺客，竟然在最繁華的街道，當街對我們動手。
魏知砚下意識將我護在身後。
可那些黑衣人卻根本不朝我招呼。
他們一窩蜂地朝魏知砚湧去，以及不管不顧地朝婦女幼童下手。
魏知砚一邊自救，一邊救人，身上連中了幾刀。
我感受到一絲絲魔氣，跟當初魏九昭體內相似。
一瞬間，我便知道這是魏九昭的人。
當今天子子嗣單薄，除了他們兄弟二人，隻有三位公主。
他想用這種方式直接除掉魏知砚，讓皇上沒有退路，隻能認下他這個太子。
就算魏知砚僥幸逃脫，到時候找不到幕後真兇，這些婦女幼童的S，
都會加諸魏知砚的身上。
比起民憤，魏九昭那糜爛的生活，好似也不值一提。
他們母子倆倒是打得一把好算盤。
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讓我手中的兔子燈墜落於地。
頃刻間被人踩得面目全非。
我握緊了拳頭，一股無名火在心頭亂竄
一陣風，掀開了所有人的面罩。
混亂不堪的爭鬥場面瞬間被迫停止。
黑衣刺客，紛紛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臉。
而百姓們震驚的眼神，毫不避諱地落於他們身上。
隻因為首之人，可是魏九昭的貼身侍衛。
魏九昭行事招搖，大家都認得他。
扯掉面罩，就好似扯掉了他們的遮羞布。
這一仗，自然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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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散去，
我將身形不穩的魏知砚扶住。
他擦了擦嘴邊的血：「我又欠你一條命。」
在他的保護下，除了他，所有人都安然無恙。
魏九昭狗急跳牆，派人刺S靖王的事，就這麼不脛而走。
且他專S婦女幼童的行為，被讀書人狠狠詬病。
皇後母子倆的口碑跌到谷底。
廢除，已是民心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