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國前夕,我狠狠疼愛了男大最後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我滿眼不舍地撫摸著他的臉。
顧慕風滿臉睡意地拉著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還早,再睡會兒?」
我一時沒忍住,捧著他的臉就吻了下去。
蘇醒的野獸差一點就要衝破牢籠,我靠著自制力把他摁了下去:「你在這好好睡,我去樓下買點計生用品。」
顧慕風:「?」
我面不改色:「聽說出了新款。」
顧慕風一副「看你又想作什麼妖」的表情。
「疊個 buff。」
在我疊 buff 的誘惑下,顧慕風沒起任何疑心。
出了酒店,我提著行李直奔機場。
登上飛機時,我的手機都被打爆了。
【季清歌你疊 buff 疊機場去了?
】
我看到這條消息,嚇得手一抖。
靠,他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他為了三十萬的長期生意,僱了偵探監視我?
【還有你塞我內褲裡的一百萬支票是什麼意思!】
【怕你看不見。】
【季清歌你對我有沒有一刻的心動?我在你眼裡就是用錢買來的玩意兒嗎?】
飛機起飛前的最後一秒,我給他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一百萬你拿著,希望你能擁有嶄新的人生,別違背本心去做鴨了。】
發完這條消息,我便把他拉黑了。
希望我們都能有更好的人生。
14
半個月後,我在國外的生活逐漸穩定。
就是白人飯超級難吃,我直接暴瘦五斤。
連生理期都紊亂了。
英國果然不是留子能呆的。
其間我媽爸沒少騷擾我,都被我一一拉黑,後來我索性換了一個新號碼。
但每晚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是會插上以前的手機卡,翻看短信。
顧慕風已經不給我發短信了。
前段時間他時時刻刻發瘋,說要我好看,等他找到我就弄S我。
現在他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卻有股悵然若失的失落。
他是第一個主動對我好,關心我的人。
雖然是用錢買過來的。
但那段時光,永遠存留在我的記憶裡。
好周圍的白人帥哥不少,我忙著社交,漸漸地把他拋之腦後。
兼職之餘,我每周天都會和鄰居白人大哥約著一起去打網球。
同行的人還有一位金發碧眼的美女。
休息中途,我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面容冷峻,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像一頭兇猛的鷹。
好像隨時都會撲咬過來。
白人美女走到我這邊,語氣曖昧道:「季,這個漂亮的東方男人,都盯著你看了一節課了。」
我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故作淡定:「你看錯了吧?說不定他在看別人。」
實則早已心慌意亂。
顧慕風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才給他一百萬,他拉自己出泥潭,反倒跑到國外來瀟灑了?
「怎麼會?他是你的追求者吧?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樣。你們東方男人不都是含蓄謙遜的嗎?他看上有點兇哦。」
可再等我抬頭看去時,顧慕風已經扭頭和一旁的外國美女交談了起來。
說話就說話,怎麼臉都貼一塊去了!
所以他用我給的錢泡外國妞!
顧慕風你真可以啊!
15
下半場的比賽,我的心已經完全亂了。
顧慕風和那個金發女人坐在對面,他的目光時不時陰沉沉地朝我看過來。
像個探照燈一樣,陰魂不散。
一個晃神,我把腳給扭了。
一陣鑽心的疼。
顧慕風目光一頓,急著站了起來。
我不等他走過來,先摔了網球拍一瘸一拐地朝他走了過去。
他皺了皺眉,剛要說話。
我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哼笑一聲,譏諷道:「不做鴨就不能活了嗎?業務開展得挺廣啊!都發展海外市場了!」
顧慕風蹙眉看了一眼我的腳踝,把我扛起來:「別亂踢,
腳還要不要了?」
對上我兇巴巴的一張臉,他瞬間切換成那張又兇又拽的臉,眉眼凌厲,冷笑一聲:「你還說我,就那洋鬼子,他的胸肌都爆出來了,你愛S了吧。」
我不甘示弱:「我有那麼重口味嗎?別看到什麼就往那方面想,自己心裡髒,看什麼都髒!」
「我為什麼往那方面想你不知道嗎?老子都被你嘬腫過!」
顧慕風脾氣火爆,陰陽怪氣:「螞蟥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
這我沒辦法反駁。
吵了半晌。
我肺活量不行了,我抱著顧慕風的脖子,嘴一噘:「腳疼。」
他的脾氣瞬間就軟了下去。
16
顧慕風住的酒店就在附近,他背我回去包扎。
結果我發現,
他住的酒店一天的房費比我一個月的房租都貴!
我對著他的大胸肌就是一頓扇:「你有幾個錢啊,你就這樣揮霍,你妹的學費不管了?」
顧慕風冷笑著攥住我的手:「我不是青春疼痛文學裡的男主,而且我是獨生子。」
「……」
「還有我不是鴨!」他掰起我的下巴,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佯怒道:「你不是?有正經男人會去男模夜店嗎?
「難不成,你直男微雙?」
我一雙杏眼瞪得渾圓。
「季清歌!」顧慕風的臉色瞬間陰沉可怖,攥著我的手,拉高,如隼一般的眼神盯著我:「你就沒有對我動過半分的真心嗎?」
如果沒有對你動過心,我怎麼可能把一百萬給你。
那可是我淪為京圈笑柄換來的!
我嘴犟道:「你的身材不錯。」
「行!季清歌,我就不該來找你!」
他請的醫生給我包扎好後,我直接倔強小白花附身,一瘸一拐地就要走回去。
蹦跶到門口,眼眶還沒來得及泛酸,顧慕風忽然從身後把我扛了起來。
直接扔回了床上。
我從床上爬起來,怒了:「你幹什麼!」
他一個大男人,還學我陰陽怪氣:「呵,你這個樣子出門摔了,別到時間碰瓷我,我一個做鴨的賠不起!」
我剛站起來,就被他掌心貼著額頭推了回去。
他斂下眼底煩躁的情緒:「等我洗完澡送你回去。」
「哦。」
下一刻他竟然當著我的面脫衣服,一邊脫還一邊感嘆:「要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反正以後你也吃不到了。」
可惡!
被他燒到了!
17
他進了浴室,我在床上陰暗扭曲地爬行。
但凡我是個富婆,我現在就衝進浴室,用錢砸得他啪啪打臉。
半個小時後,顧慕風圍著浴巾,帶著他的嫁妝出來了。
我直勾勾地看著,目光露骨,毫不避諱。
顧慕風步子一頓:「季清歌,你要點臉行嗎?」
我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吃不到我看看怎麼了?你不穿衣服不就是給我看的嗎?」
「來,看看看!給你看個夠!」
他突然撲了上來。
不是你為什麼要用你的胸肌撞我的臉。
撞著撞著。
我就咬上去了。
我果然是更喜歡他的身體。
顧慕風捏住我的下巴,雙眸陰鸷的看著我,
「你要負責!」
什麼,還想每個月三十萬?!
「你這是碰瓷!想得美!」
要錢是不可能有的!我現在不可能為男人花一分錢!
「你說什麼?」
他咬牙切齒地又撲了上來。
我奄奄一息地對他比了個中指。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休戰了,他語氣幽怨:「說吧,為什麼丟下我就跑?」
我轉念一想,他糾纏我就是為了錢,何必互相折磨呢。
我閉著眼睛,和盤託出:「我沒錢了,養不起你。」
「……」
顧慕風氣得抽了幾口涼氣:「就因為三十萬你要甩了我?
「這樣,我每個月給你兩百萬,你和我談戀愛。」
18
我的眼睛歘地一下就睜開了。
「你要出去當鴨養我?一個月兩百萬,這得開多少單啊,你會腎衰竭的!」
顧慕風的臉色黑得像鍋底,恨不得直接掐S我:「季清歌你給我聽清楚了,老子不是鴨!
「我爸是企業家,我媽是女明星,我是個壕無人性的富二代!懂?」
「真的?」
我半信半疑,直到他動動手指給我轉了兩百萬。
我立馬撲進了他的懷抱:「親愛的!這個戀愛我們談定了!」
不知道為什麼,顧慕風的臉色更黑了。
拍照官宣一條龍。
我的那些敵蜜像是被炸了窩,接二連三微信轟炸我。
我還沒來得及看,顧慕風從身後抱著我,語氣莫名有些討好:「有一件事我要向你坦白,我短暫地有過一個妻子。」
「什麼!」
我炸了。
19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剛想罵他。
但有什麼東西突然攻擊上了我。
嘶——
那什麼,好像也短暫地有過一個老公啊!
這波我不佔理,我完全沒辦法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指責他,PUA 他。
我縮進龜殼裡,見機行事。
顧慕風見我安靜如雞,急了:「你想罵就罵吧,不至於為了那兩百萬憋著,我可以解釋。」
我伸手打斷他,顫顫巍巍道:「那個我也坦白一件事。」
顧慕風蹭了蹭我的脖子:「嗯,你說。」
「我短暫地有過一個老公。」
顧慕風的臉直接垮了。
他消化了半晌,艱難地一字一句道:「你有老公你還找男模,
季清歌你玩挺花啊!」
我臉紅脖子粗,絲毫不肯退讓:「你有老婆你還當鴨呢!你老婆知道嗎?」
「我是家族聯姻,我和她連面都沒見過,遇見你後,我立馬就和她離了!」
「你能有我慘,我被迫嫁給一個 gay!」
「所以你是為了報復你老公,才找的我?」
「我隻是想為自己活一次,我想叛逆一次。」
對峙中,我們沉默了下去。
氣氛過於壓抑,我穿上衣服準備走:「還是先彼此冷靜冷靜吧。」
我冷著臉一拉開門,就撞上和我談離婚的張助。
張助往房間裡看了一眼,崩潰道:「季女士?你怎麼來找顧總了?兩百萬的支票我不都給你了嗎?您這樣做,我是會被 fire 掉的!」
我:「哈?」
陰沉著臉追上來的顧慕風,
步子一頓。
「所以她是我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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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是京圈太子爺?
「京圈太子爺不是 gay 嗎?」
「那是謠言!還有我是不是 gay 你難道不清楚嗎?
「季清歌,你怎麼連你老公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撇撇嘴:「你又好到哪裡去了呢?」
顧慕風略帶心虛道:「咳,當時我媽催得急,非要我結婚,不然她就要去跳樓,我隻能依著她。更何況我錢也沒少給,你不虧吧?」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是,我不管,就是他的錯。
「是你先裝男模騙我,要不然我能看上你!」
「你說什麼?你看不上我,那你想看上誰?那個滿臉胡茬的洋鬼子嗎?」
吵著吵著,我們又打到了床上!
費盡心機隻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仿佛我不同意,他就要折磨到我同意為止。
我蛄蛹著,把腦袋從他的胸口處鑽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那兩百萬還給嗎?」
「季清歌!你是要氣S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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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慕風談戀愛的第一年,我還在英國讀研。
他費盡心思想復婚,但我沒同意。
畢竟給他當老婆每個月一百萬,給他當女朋友每個月兩百萬!
我精明著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