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聽到我的話卻十分叛逆地捏住我的手腕，睜著濕漉漉的眼睛：「不許走。」
我使不上勁隻好說：「我不走，我就是回房間睡覺去。」
他卻喃喃自語：「阿俞，不許走，不準不要我，不準拋下我，你怎麼能拋下我呢?」
我突然鼻子一酸，溫柔地抱住他輕拍。
「我不會再丟下阿辰的。」
我怎麼會捨得拋下他呢，可是當年跟我走….…我什麼都沒有。
這一夜，白天的冷臉慕辰又是掉小珍珠又是撒嬌，又聽話的可愛。
等終於退燒了，天也亮了。
我趴在沙發邊睡著了，等我醒來時已經誰在床上了，而慕辰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居然偷偷跑掉了。
估計是想到自己昨晚幹得事羞得跑走了。
我抿嘴一笑，看來這把火燒的還不夠旺啊。
4
翌日，慕辰再見到又像沒事人似的。
面無表情地跟我媽說下午許菁菁想去試試婚紗。
我媽推了我一把說：「阿俞也一起去吧，給你們參考參考。」
慕辰神色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迫站起身來乾笑了一聲：「啊對，我也去參考參考，沒準以後結婚用的上。
「姐姐穿婚紗肯定好看，也不知道誰有這個福分能娶到姐姐。」
慕辰說完離開，我與我媽對視了一眼，哎嘿這酸味。
婚紗店內許菁菁朝著慕辰揮手，看到我之後臉色立馬難看了起來。
「姐姐怎麼也來了?」
我沖她揮揮手一臉人畜無害：「我媽讓我幫你們參考參考。」
許菁菁惡狠狠地瞪著我，我卻挽著慕辰的手，仿佛我們倆才是結婚的主角。
慕辰勾了勾唇角：「走吧。」
許菁菁快步跟上，她喊服務員拿出預定好的婚紗沖著慕辰撒嬌：「好看嗎?」
慕辰點點頭，許菁菁便笑得燦爛歡喜地拿進去試。
「不試試嗎?」慕辰看著我說。
說完便不顧我的意願，找店員拿出一件婚紗塞在我懷裏。
是一件長款魚尾服。
隻聽見他說：「去試試。」
我抱著禮服想起年少時我紮著馬尾沖他招招手，指著店裏漂亮的婚紗魚尾服。
因為我的名字有個俞字，同學們都喊我小魚。
我笑著對他說：「以後我結婚我也要穿這種，小魚穿魚尾服最配了。」
帷幕上升時，許菁菁興奮地讓店員幫忙拍著照片。
慕辰也換好西服了，他出來後我才上前幫他整理衣領。
他的眼神完完整整的停留在了我身上。
我們四目相對。
那個年少時的夢竟以另一種形式實現了。
店員走過來高興的說：「兩位真的是郎才女貌啊，太般配了，我幫你們拍個照片吧。」
許菁菁急忙走過來挽住慕辰的手臂，打斷了此刻曖昧的氛圍：「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店員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
許菁菁氣極說道：「走吧，辰哥哥，婚紗照不在她們店拍了。」
我望著店員小聲地說：「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情侶，等以後我結婚再找你們拍吧~」
許菁菁看到慕辰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我身上，
突然驚呼一聲假裝揉著發紅的腳腕蹲下去。「辰哥哥，我腳痛，你抱我。」
慕辰這才回神去抱她，卻回頭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我小聲笑罵道：「嘖，真是渣男啊。」
但我依舊相信，比起許菁菁，我有被偏愛的底氣，終究是時間問題。
5
慕氏集團離家沒多遠，我踩著中午午休的時候便溜過來看一眼，禮貌的朝前臺小姐姐揮了揮手。
「方便幫我聯繫下你們慕總嘛?就說他姐姐過來找他一起吃飯。」
前臺小姐姐懵懵地點頭。
「小姐姐，你在旁邊休息下，我這邊先聯繫許秘書。」
許秘書?許菁菁嗎?那他這頓飯可是比較難吃了。
人事經理剛好路過，便詢問道：「您是慕總的……姐姐嗎?」
我點點頭。
她了然說道：「噢噢我見過您，我幫您給慕總發個消息吧。」
「見過我?我可是十年沒回A市了。」
我沖她笑笑。
「我是人事經理廖楚然，
當年入職比較早，許秘書還沒來的時候，是我擔任慕總的臨時秘書，前兩年在慕總辦公室見過您的照片，您這麼漂亮，我一眼就能記住。」她也禮貌回道。
不等我們說完，一道熟悉的身影擋住我的去路，正是前臺小姐姐聯繫的許菁菁。
「慕總，會議還沒結束，你先回去吧。」
我沒理會她，繼續等著。
她焦急地把我拉到旁邊沖我說道：「慕辰是我男朋友!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怎麼?這麼怕我?慕辰都還得喊我一聲姐姐，你這麼沒禮貌他知道嗎?」
我抱著手臂看向她，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更何況，我是被偏愛的那個。
「你……」
許菁菁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拿什麼和我比，慕辰等過你下班嗎?給你買過花嗎?給你寫過情書嗎?給你送過戒指嗎?但我都有過。許小姐，你應該清楚的知道如果當年我沒走，可輪不到你不是嗎?
」許菁菁僵在原地。
我突然沖著她身後的慕辰揮揮手：「阿辰。」
慕辰扯開領帶，邁著大長腿朝我走來：「你怎麼來了?」
我笑意盈盈：「來找你吃飯呀~」
許菁菁站在一旁被徹底忽視，我戳了戳慕辰的手臂：「你女朋友在旁邊呢~」
把婊裏婊氣演繹的十足。
誰知道慕辰隻是沖她揚了揚下巴點頭示意。
許菁菁嘴角一撇露出難看的笑容：「辰……慕總，我也沒吃飯呢。」
「啊，可我想和阿辰單獨吃，我還想去吃我們小時候吃過的那個餐廳。」
我睜著卡姿蘭大眼睛看著他。
慕辰喉結滾動：「我中午和姐姐一起吃，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
我湊到他身邊了然道：「原來你們搞辦公室地下戀情呀~」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熟練地挽住慕辰的手臂。
慕辰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番。
我小聲地問她：「你到底喜歡許菁菁哪裡呀?
」他隻是淡淡地說道：「這幾年工作太忙了飯都沒空吃，她整天忙上忙下，熟悉我的工作生活節奏，把我照顧的無微不至。」
「這樣啊，那挺不錯的。」我嘟囔著又搖頭感慨道。
「不過要是有帥哥願意給我一千萬，我也在家一口一個『親親老公』照顧的無微不至。」
「是嗎?」
慕辰抽開手黑著臉落下我先下了電梯。
「哎，你等等我啊。」
我急忙追上冤大頭慕辰。
6
驅車前往提前定好的餐廳，慕辰第一次請我吃飯就是在這裏，當時用攢了好久好久的錢才請我吃一次高檔餐廳。
十年了，餐廳仍然不變，我們卻長大了。
「慕先生，您好，還是老位置嗎?」
服務員親切地問道。
慕辰回答：「不，提前預定了。」
我抬眸朝他望去：「你經常來嗎?」
他點點頭。
慕辰俯身低頭吃飯時，金色的陽光洋洋灑灑地跌落在他柔軟的發絲上，給冷漠的男人硬是添了幾分少年氣。
而我仿佛也看到那個在圖書館等我下自習的慕辰。
明明前一秒還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下一秒看到我眼睛卻亮的驚人。
我託著腮靜靜地看著他，溫馨又美好。
「還是原來的味道呀……」
他點點頭突然說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去你在雲南的奶茶店看看?」
我愣住：「你有時間隨時都可以啊?」
「是嗎?還以為你又會不讓我去找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疑惑不解：「我不讓你找我嗎?」
一陣急促的鈴聲突然打斷了對話。
「慕總，有人在公司門口鬧事，揚言說要見您。」
慕辰皺起眉頭，我也拍拍屁股準備起身走人。
以至於沒錯過一場好戲。
鬧事的人正是許菁菁哥哥許耀明。
「我妹夫答應讓我當經理的，他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許菁菁拉著他哥往一邊躲：「哥，你能不能別鬧了!我的婚事還沒著落呢!」
「就你的事是事，
我的事就不是事了?再說了媽說了你結婚的彩禮最後也是要留給我娶媳婦的，你要是有這功夫還不好好去哄哄慕辰，早早讓人家把你娶進門。」許耀明就像個地痞無賴似的站在門口沖著前臺小姐姐喊著：「我今天要入職慕氏，你把我妹夫喊出來。」
興許是這些天慕辰對他們冷落了不少，他們再傻也感覺到了。
更何況這一家人一個個精明的很。
許菁菁逃避著公司人員的異樣的目光沖著他哥喊：「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看到許菁菁狼狽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喊過保安試圖把鬧事者許耀明請出去。
許菁菁看到我雙目通紅，她帶著怒氣質問我：「顧俞，你很得意吧!」
我停住想幫她解圍的步伐，看向她。
她眼底都是恨意：「顧俞，他本來可以是我的!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來擾亂我的生活!如果不是你，我可以嫁給慕辰的!但你一回來他就變了，他不再看我了，也不再需要我了……」
「所以你的愛情就這樣脆弱的不堪一擊嗎?
」我神情嘲諷，一點也沒有嘴下留情。
「沒有我顧俞，也會有其他人，與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擺脫吸血的家裏人。」
人群圍觀得越來越多，轉眼的功夫慕辰是許菁菁男朋友的事情便傳遍了公司大樓。
慕辰煩躁的額頭青筋暴起。
許菁菁看到慕辰出現的那一刻便撲到他懷裏哭。
我離得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許菁菁一副委屈的模樣靠在慕辰懷裏，而慕辰也沒推開她。
我悄然轉身離開，隻是想起那年少時，每次我止不住眼淚時，慕辰總會一把抱住我的腦袋揉搓一番，帶著壞笑道。
「來，靠小爺懷裏哭。」
可年少時不經意說出的情話，經過歲月的更替，早已湮滅，他不再一口一個小爺，氣質也變得內斂，我們終究是不同了。
許菁菁真的隻是我的替身嗎?
我突然不自信起來。
十年前的求而不得比起五年的長情陪伴，誰勝誰負我不清楚，但我有點不敢再試探。
而就在我離開慕氏集團後，公司內部卻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無數個員工群滴滴作響個不停。
「大新聞，許菁菁居然是慕總的女朋友!」
「最新消息，剛剛慕總把許菁菁丟在大廳就走了，還把許菁菁哥哥趕出去了。」
「就這還想當經理做夢吧他。」
「你說慕總是不是跟許菁菁承諾過什麼呀?要不然許菁菁她哥能找上門?」
「我看哪裡是慕總承諾了什麼,怕是許菁菁在家裏人面前吹牛吧，不然為什麼慕總把她丟下了?」
「說得有道理!」
「同上+1」
「..」
7
慕家，我媽和後爸倒是感情極好的靠在一起看電視，悠然地過著養老生活。看見我回來便問我：「阿辰那邊怎麼樣了?那個小狐狸精還纏著阿辰呢?」
我抬頭定定地看向她：「媽，你跟我說實話，許菁菁除了彩禮和她家裏人的事情
還有其他問題嗎?」
我媽皺了皺眉頭：「怎麼?房子不想要了?還是你覺得你媽我就是一個棒打鴛鴦的壞婆婆?
」我冷笑了一聲：「難道不是嗎?」
她輕哼，從抽屜找出一堆照片摔在我面前：「許菁菁還真當我是冤大頭?要不是她故意給阿辰下藥耍些小伎倆，就阿辰這些年那一副非你不可的模樣會搭理她?」
「我早就該知道，當初招秘書時，他非招許菁菁進來，不就是看她跟你長得像嘛。如今倒好，她要是真的進了我們家門，就他們一家非得把我們家搞得雞犬不寧。」
我震驚不已：「下藥?阿辰知道嗎?」
我媽怒極反笑：「怎麼可能不知道，年紀一大把了還揚言要對許菁菁負責，自從當年讓你們分開後，他可就再也聽不進我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從慕家出來，我坐在車內，無助地把頭靠在方向盤上。
慕辰即使知道許菁菁給他下藥也照樣能和她在一起，原來他們就算沒有感情那又怎麼樣?
慕辰鐵了心要對許菁菁負責，我再怎麼勾引又有什麼用呢?
那幢房子終究隻是我回來的一個藉口，
躲了這麼久我也該早些面對現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