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玩得可真花。
往上翻了翻，就是今天的聊天內容。
【你說我好還是她好？】
【寶貝，別鬧了，當然是你好。】
【每次跟她上床，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哥哥，我很開心，她不想為你做的，我都為你做了，你開心嗎？】
【嗯。】
【整天像個老媽子一樣伺候她，很委屈吧，明明隻有對 A，她是怎麼覺得自己比公主還要高貴的？哥哥，你做得夠多了，趕緊踹了她，我把你寵成王子。】
【……畢竟追了這麼久，再等等，等她再也離不開我……】
【現在有點不甘心。】
【好吧哥哥，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我等著看那個惡心的女人痛哭流涕求你的那一天。
】
……
憤怒、驚恐、失望、悔恨、悲涼等一系列負面情緒衝擊得我搖搖欲墜。
原來他……心思這麼深沉。
心髒的位置又開始痛了。
我抖著身子將手機截屏，又刪除了一切痕跡。
黎向晨出來的時候，我正捂著胸口靠在沙發上。
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身體僵了一下：
「老婆，有個朋友身體不舒服，我去看看。」
「哪個朋友？」
「我同事，你不認識，一個人住，有點麻煩，我去去就回。」
他匆匆穿上衣服，連頭發也顧不上擦，就要出門。
著急到，甚至不曾注意我看了他的消息。
「我身體也不舒服，
帶我一塊兒去醫院吧。」
我的心髒病，有十年沒有犯過了。
黎向晨很厲害，將我壓了十年的老毛病給氣了出來。
「你怎麼了？」
「心髒病。」
他有些煩躁，捏了捏眉心：「別鬧，琰琰，你身體一直很好，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有什麼心髒病。我朋友真的出事了，等我回來再陪你。」
「我真的有心髒病……」
我抬頭望著他，曾幾時何，我打個噴嚏他都要緊張好半天，恨不得立刻帶我去醫院體檢。
現在聽到我有心髒病他也能淡定如常，甚至以為我在無理取鬧。
原來不愛一個人，早就表現出來了。
可笑我還沉浸在他為我編織的夢境裡。
「行行行，我知道了，回來就帶你去醫院好吧，
我真的不能再拖了。」他敷衍道。
「黎向晨……」
我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他已經轉身走到門邊。
我朝他伸出手，卻隻抓到他離去的背影。
我的藥……
十年沒犯，我已經沒了隨身帶藥的習慣。
我想去臥室拿藥，然而剛下地就跌倒了。
胸口抽痛得越來越難受。
眼前已經模糊了。
我哆哆嗦嗦地夠到手機，用力睜開眼。
「佳佳……佳佳……」
7
再睜開眼，我看到了一臉緊張的顧佳。
「老天，你終於醒了。」
「嚇S我了都要！
」
她臉上有兩道明顯的湿痕，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給我端來一杯水。
我緩了緩，問道：「佳佳，你怎麼知道我的藥在哪兒？」
「不知道啊，這藥自從你上次發病後我就一直隨身攜帶著，幸好今晚我就在你家樓下，接到電話馬上就趕了過來，否則……」
「好了，我知道你又要問我是怎麼進來的，我小時候是幹什麼的你也知道，你家這扇門根本擋不住我。」
「黎向晨那狗男人去哪兒了？他不管你嗎？」
我靜待了片刻，說道：「佳佳，我們去醫院吧。」
她急忙附和：「對，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這病多少年沒犯了都！」
到了醫院，我直奔四樓。
佳佳在後面喊我：「琰琰，心血管科在二樓！」
「我要去的是婦科。
」
我一秒都不想等了。
那個女人說出血了，肯定去了婦科。
看黎向晨的樣子應該也知道是什麼問題。
那個女人那麼黏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佔用他的時間，這是黎向晨攔不住的。
她和當時的他是何其相似。
8
市六醫院四樓的婦科門診。
我看到了黎向晨。
和那個女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女人的手自然而然地挽著他的胳膊。
兩人都笑得很甜蜜。
隻不過這笑容在看到我的一剎那，就那樣凝結在了臉上。
「琰琰……」
黎向晨突然甩開了女人的手。
大步朝我走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碰觸，面無表情地問：「她是誰？」
黎向晨腦門的冷汗突然沁了出來，在醫院走廊冷白的燈光照射下，泛著微微抖動的光。
「隻是一個同事，和你說過的。」
「她生病了，無人照看，我是她的上級，所以就找到了我。」
我冷冷地打量著他，突然伸手奪過他拿著的化驗單。
「輕微撕裂……」
「陪你的同事過來檢查婦科？」
他腦門上的汗淌了下來：
「琰琰，她就一個人，她男朋友不管她，我也是可憐她，你相信我，我和她沒什麼的。」
我將化驗單扔在他臉上：「你要不要臉！大晚上陪女同事檢查婦科，你的邊界感呢？」
那個女人忍不下了，
衝過來狠狠地推了我一下：
「你幹什麼！」
「不是平時自詡清高的嗎？怎麼像個潑婦一樣？你能不能不要欺負他了？」
她推到了我胸口的位置，一股窒息的疼痛讓我差點喘不上氣，幾乎要摔倒。
「裝什麼裝，推一下就要S啊！真不知道晨哥看上你什麼了，S飛機場，矯情！」
最後兩句她說得很小聲，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顧佳在身後扶住我，抬手就扇了那女人一巴掌。
掌聲清脆，力道很足，那個女人向後踉跄了幾步。
「你個不要臉的小三有什麼資格說她！」
她將我扶著坐在凳子上，一臉緊張地問我有沒有事。
黎向晨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低下頭去看那個女人的臉。
「艾晴，你沒事吧？」
李艾晴的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
撲簌簌地，側臉鮮紅，看上去可憐極了。
顧佳拽過那個女人就要教訓她。
被黎向晨先一步拉開。
他冷冰冰地看著顧佳：
「別逼我打女人。」
顧佳的眼中滿是嘲弄的神色：
「那你別當我是女人啊。」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個護著小三不顧自己老婆的廢物有什麼能耐！」
黎向晨眼角通紅，神情陰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激烈的情緒。
他拳頭握得S緊，怒視著顧佳，好像下一秒就忍不住要痛扁她一頓。
我急忙攔在他面前：
「黎向晨，不用那麼麻煩，你喜歡她可以直接和我說，我絕對成全你們。」
說完我拉著顧佳就要走。
這裡是醫院，還是不要當眾鬧得那麼難堪。
「謝琰！」
黎向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不要跟她走！」
他另一隻手還拉著李艾晴。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氣，用眼神示意他：
「黎向晨，能不能不要再惡心我了？」
黎向晨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松開了她的手。
「琰琰，我真的沒有……」
我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對他說：「過幾天我會和你商量離婚事宜，今天大家都累了，到此為止吧。」
他還想過來抓我，被李艾晴攔住：
「哥哥，我那裡好疼，臉也疼，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我和顧佳頭也不回地走了。
9
我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顧佳住的地方。
夜裡，顧佳搬到我的屋裡打地鋪。
我好笑地看著她：
「怎麼，怕我想不開？」
「不至於。」
心還是很痛，像有人在一刀刀剜我的肉。
分不清到底是因為病情還是情緒所致。
有時候痛得難以呼吸。
但還不致命。
我隻是受傷了，有人傷害了我，疼痛在所難免。
不過時間可以治愈一切，這一點我始終堅信。
顧佳側身背對著我：
「才不是，怕你舊病復發，我禁不起第二次嚇。」
我愣愣地看著那個背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這麼多年過去了，對我最好的還是她。
我嘆了一口氣，默默地躺在床上，本以為會失眠，可看著顧佳的背影，
莫名有一種心安。
好像有她在，就什麼都不怕了。
一覺到天亮。
起來的時候，顧佳去上班了。
她給我做了早餐，桌上還留了張紙條：
【遠離那個賤男人，不要讓自己受傷。】
我愣愣地坐了一會兒。
沒人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我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想到最後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作罷。
傷口愈合是需要時間的。
顧佳早餐做得很用心，她熟悉我的一切口味。
有時候心裡真的很慶幸，有這樣一個朋友。
剛吃了沒幾口，門外傳來敲門聲。
「琰琰，我知道你在裡面，你開門，我們談談。」
是黎向晨。
我的手機沒有開機，
就是不想聽到看到關於他的一切。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了過來。
敲門聲持續不斷，大有我不開門他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氣勢。
我太了解他了，他之前就是這樣S皮賴臉地追了我四年。
也許，有些話是該說清了。
我打開門，看到一臉疲態的黎向晨。
「琰琰……」
「我可以解釋的，我和那個女人沒有任何關系。」
「我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我輕笑了一聲。
感覺真的很累，我扶著頭坐在沙發上。
他坐在我對面，像一個犯了錯等待被原諒的孩童，期期艾艾地望著我。
「黎向晨，你真的沒有錯嗎？」
他應該是一晚上沒睡，
眼底青色很重，頭發也亂糟糟的，一臉憔悴黯然。
此刻他正低著頭，就像以前每次惹我不高興了那樣，開始裝可憐。
「琰琰，你知道那句話對我打擊有多大嗎？」
「離婚這兩個字，怎麼可以輕易就說出來呢？」
「我到底是犯了多大的十惡不赦的罪，你要這樣懲罰我？」
「就因為我送那個同事去醫院嗎？那我以後都不和異性說話了，隻要你，好不好？」
他的樣子很委屈，看上去很讓人心疼。
有一瞬間，我都以為是自己錯了。
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是不是我在做夢？
那隻是我太累了，所幻想出來的黃粱一夢。
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老公，怎麼會做出那麼齷齪的事？
他在家裡將我寵得沒了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