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晏清乘勝追擊:「僅因一件衣裳,你就能殺文穆。如此歹毒的心腸,你說的話,有誰敢信?」


晏慈垂眸:「皇兄可敢起誓,我與文穆除此事外,無冤無仇?」


「……我以太子之名起誓。」晏清高聲道,「除此事外,文穆與你素昧平生,無冤無仇!」


「好。」晏慈朗聲道,「晏慈以罪人之身,懇請三位大人,傳喚人證。」


28


晏慈提請的人證,是三年前專管分發炭資的太監與學子監的太傅。


小太監說起話來磕磕巴巴:「小、小人隻記得太、太子殿下要小人不給懷慈宮發好炭……」


官兵作勢欲打,嚇得他哭爹喊娘:「還有!那些炭是、是一兩一兩地發!」


睡眼惺忪的宋太傅被人連夜趕來,不明所以,但依舊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大理寺卿的詢問:


「是。前年冬天,太子殿下是常帶著他的書童早早告退,不知所終。


晏清面色漲紅,覆手在院中來回踱步,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咬牙道:「我確實那麼做了。」


「我克扣懷慈宮的炭,是因為那賤人毒死了我的母後。」


「至於為何那炭為何一兩一兩地發,是晏慈同我做了約定,他鉆一次文穆的胯下,我便賞他一兩好炭。為了避人耳目,我才會早早下學離開。」


「說什麼我逼良為娼,那是他懷恨在心,施計潑我臟水。」拋下臉面承認惡劣行徑後,晏清反倒變得理直氣壯,「除此事外,全是無稽之談!」


「皇兄先前以太子之名起誓,說文穆與我素昧平生。怎的現在又突然改口,說我鉆過文穆胯下?」晏慈瞇起眼,徐徐道,「你說的話,還作不作數?」


主座三人的面色兀地沉下去。晏清愕然,想不到自己會被晏慈拿住七寸:「你、你詐——」


多蠢笨,多無聊。聽到這我已興致缺缺,晏清仍在喋喋不休。


無力的辯白吵得我耳朵生疼。

我多希望自己不是啞巴,我想跟晏清說:「見人堪惡,觀者亦感堪惡。看見你如此難堪,看的人也會感到難堪。」


所以太子殿下,為了不再讓我們這些聽眾替你感到難堪,請你快去死吧。


29


最終為此案一錘定音的,是被大理寺卿委任為臨時仵作的晏湛。


晏湛自幼師承名醫,南下治洪,北上治病,是個妙人。


聽聞他才回宮便被委以重任,鬥篷都來不及掀,便匆匆踏進正殿,稽查疑案。


庭審陷入僵局時,晏湛恰好自正殿步出,陳述驗屍結果。


火光照亮他鵝黃色的鬥篷,我沒看清帽檐下的臉,隻記得他的嗓音似敲冰碎玉:


「……死於失血過多,唯一的傷處在腹部。兇器與傷處的形狀吻合……」


大理寺卿欲言又止,晏湛道:「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我才疏學淺,無法定奪,還望見諒。」


晏清猛地起身,尚未開口爭辯,

便被晏湛的下半句話堵了回去:


「此外還有件事。」他抬手示意官兵呈信,緩緩開口:「我在死者的鞋內,發現了一封遺書。」


洋洋灑灑數千字,以娘娘的口吻,控訴晏清與文穆惡行的遺書。


娟秀的字密密麻麻填滿整張白紙,每個細節都被描繪得栩栩如生,聞者無不面露驚駭。


跌坐在地的晏清聽得兩眼發直,良久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自知人心盡失,他頹然地大笑起來:「人在做天在看,晏慈,你就不怕麼?你會遭報應的!」


「若有虛言。」晏慈巋然不動,指天發誓,「天打雷劈。」


驚雷劈下!惶惶天光墜落人間,霎時間風雨大作。宮人們撤桌押人撐傘避雨,亂作一團。紛亂鞋履踏碎了花叢,莖葉低伏摔進水窪,慘狀戚戚。


晏清與晏慈同被押入監牢,晏清的叫罵聲,跟著那三張搬出懷慈宮的大桌一同遠去。


30


懷慈宮內,滿地盡是粉紫色的花瓣與黏膩的汁液。


這是娘娘喜歡的花。我蹲在地上撿小小的花瓣,把它們兜在衣裙裡,送去檐下避雨。


今晨我沒有當值,有很長的時間撿花、避雨和補眠。


在第三趟的時候,沒有雨落在我的頭上,我仰起臉,看見晏湛撩開鬥篷,擋住了雨。


「謝謝你。」我向他比劃,「但是我已經被淋濕了。」


我們在黃瓦下避雨。


雨沿著瓦顆顆墜下,像眼珠子。每顆透明的眼珠,都映著晏湛的臉。


他眉眼清瞿,瞳仁漆黑,低眉時有種慈悲的美麗。


我聽嬤嬤稱贊過晏湛: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巍峨高山令人仰望,寬闊大路讓人行走。


她說晏湛就是巍峨的高山,晏湛就是寬闊的大路。


宮人來來去去,晏湛摘下鬥篷,露出窄袖的玉色長袍,對我道:「張嘴,我看看嗓子。」


晏湛沒帶竹篾,就折根花枝,用它壓住我的舌根。


少頃,他取出那根花枝,帶出一根細如銀絲的唾液:「太遲了,你的嗓子被燎壞了。


知道我被打了板子,他給我寫了張藥方,便離開了。


松開攥住裙擺的手,我展開藥方,上面未寫任何字,隻畫了張凳子。凳。等。


31


一瘸一拐地踏過滿地爛漫的花瓣,我又掄起鐵斧,過上了砍豬念佛的生活。


今晨傳來消息,一位車夫服毒身亡,但無人在意他的生死。


比起這個,還是晏清逼良為娼與晏慈為母殺人的事更受歡迎,生了腿似的傳遍後宮。


聽聞我被卷入其中,許多人來探聽,發現我是啞巴,又敗興而歸。


宮人四散而去的時候,銀桃問我:「觀棋,你每天如坐針氈,是不是也在擔心十三殿下?」


不是。是因為天殺的右寺丞,打了我二十個板子,坐著屁股疼。


夜裡睡覺,銀桃摸進我的寢屋,強硬地扒下我的褲子,給我腫脹淤青的屁股上藥。


上著上著,她嗚嗚地哭起來:「十三殿下真可憐,那樣受人欺負。」


我也跟著嗚了兩聲,原來銀桃不是在心疼我,

過去她不透露姓名的傾慕對象,竟是晏慈。


大驚失色地提起褲子,我連手帶腳地比劃:「你千萬不要喜歡他。」


「觀棋,我沒想嫁他。」她握住我的手,「日子太苦了,我隻是給自己找個開心的由頭。」


她滿臉憧憬:「我想要在他睡覺時,一根一根數他的睫毛。」


「人人都有,有什麼稀罕的?」我困惑地攤手,「你想數睫毛,我現在就閉眼睛。」


我閉上眼睛,卻被人擰了把臉。銀桃笑聲響亮:「笨蛋。」


32


半月過去,晏慈毫發無傷地出了監獄,因為晏帝很需要他。


需要晏慈的血,需要晏慈為他撬開美人的腦殼,需要晏慈填補晏清不在的空缺。


至於晏清,他濫用職權逼良為娼,晏帝震怒,剝奪了他的太子之位。


被貶為庶人的晏清變得瘋瘋癲癲,他在牢裡瘋狂大叫:「晏慈!晏慈!你給我出來!」


晏慈可憐他,單獨與他見了一面,見面後的當晚,晏清在牢內自盡。


聽說他脫去了囚服,把它繞過天窗的柵欄,然後踩著疊起來的稻草,活活吊死了自己。


燕奴受辱而死,晏帝可憐她,提筆蓋印,又恢復了她燕貴妃的身份。


我與晏慈已有兩月未見了。聖旨頒布的當夜,晏慈提著酒找上我,一壺接一壺地喝。


他說他當了快十年的狗,終於能披袍戴冠,做個人面獸心的十三殿下。


像過去四年做的那樣,他推開膳房的門,坐在門檻上,跟我分享蜜薯和高掛的月亮。


我的斧子擱在臺階上,斧柄系了根紅穗子,風吹拂它,它像滴流淌的血。


晏慈伸出手,指腹摩挲我的眼尾,薄繭刮得我臉肉不自覺抽搐,逗得他哈哈大笑,眉心的朱砂痣跟著顫動,艷得攝人心魄。


半顆虎牙,在他殷紅的唇下若隱若現。


「第三個秘密。」晏慈把剝開的蜜薯遞給我,「我把它告訴了晏清,現在,我告訴你。」


33


晏慈躺下來,將頭枕在我腿上,撥弄我系在斧柄的穗子:


「當年,

靖皇後設了茶局,邀我們母子二人與她母子在鳴鶴亭中相聚,品茶賞花。」


「靖皇後屏退宮人親自斟茶,先飲一杯,以證茶水並無異樣。」


「晏清摘薔薇扎了手,哭鬧不止。靖皇後轉身查看。這時,一隻飛蟲落在她的杯裡。」


「母妃好意捻走飛蟲,調換杯盞。殊不知,靖皇後在杯壁塗了毒。」


「聰明反被聰明誤,靖皇後死於自己下的毒。但晏清卻不依不饒,咬定是我母妃毒死她。」


「父王欲賜母妃鴆酒,我據理力爭,為她辯白,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我比劃:「殿下是疑犯之子,說得再有理,也有袒護至親之嫌。皇上未信你,隻信太子。」


「其實不然。」晏慈微笑,「我繞著晏宮磕頭,以向父王證實所言非虛。」


「我的膝骨被磨傷,不能行走,隻好在地上撐著手挪動身體,連豬狗也不如。父王終於肯信我,將母妃從冷宮裡放出。緊要關頭,母妃卻向父王承認,是她下毒。


為什麼?手比腦子更先作出反應,我手指翻飛,快速比劃:「因為娘娘對太子心懷虧欠?」


「是。」晏慈冷笑,「這下她倒是如意了,我卻成了個說謊的從犯。」


「你看看她,要善不善,要惡不惡,既要問心無愧,又要茍活於世,這也要,那也要。」


「為了良心,她做出了犧牲。」晏慈道,「那就是……犧牲我……」


晏慈想要權勢,娘娘卻處處掣肘。恰好此時,晏清設局,派個毫無自保能力的書童來探聽晏慈。


晏慈看出他有心誘自己殺人,卻還是將那書童殺了。


或許本想推我去頂罪,但我看起來,似乎比娘娘好用。


於是他劍走偏鋒,來了這麼出大戲。弒母栽贓,反咬住晏清的咽喉,叫晏清無處辯白,苦不堪言。


晏慈滾燙的眼淚滴滴落在我頸窩,他低頭嗅我鬢邊桂花頭油的香氣,輕聲說:「別再用了。


34


歲及弱冠,晏慈要前往封地。挑選僕役時,他把我挑走了。


得知我要走的前一晚,銀桃哭得兩眼腫如核桃。


我坐在房內,看她邊擤鼻涕邊流淚,手指翻飛:「你別叫銀桃了,叫核桃吧。」


她依舊沒看明白,隻是嗚嗚哭:「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


我跟著嗚嗚了兩聲,然後緊緊抱住她。我們誰也不說話,隻是等著天亮。


後來我覺得無聊了,於是抬手指指自己:「要不要數我的睫毛?」


銀桃破涕為笑,仰著臉躺在榻上,又一骨碌爬起來。她說:「好啊,來數吧。」


可惜沒數完天就亮了。陽光透過格窗,鋪在紫色的碎花褥子上。


我離開了晏宮,坐在馬車上,我撩開車簾回頭看,晏宮像個龐然大物,目送我離開。


晏都。我放下車簾,心道有朝一日,這龐然大物,會匍匐在我腳下。


我閉目養神,馬車搖搖晃晃,被我系在斧柄的那根穗子跟著在身後顫動,久久未停。


35


晏慈在青州定居下來。青州多雨,入夏總是雷聲陣陣。


風雨大作的夜晚,晏慈被噩夢驚醒,在寢屋惶惶然喊我的名字:「觀棋,觀棋!」


我進屋點燈,摔在榻下的他攥住我的衣擺,要我不再回去。


我擎著燭看他,一滴蠟油滴在他手背,燙出個晶瑩剔透的血泡。但是晏慈沒有松手。


娘娘死後,晏慈開始做噩夢,夢見娘娘在院子裡栽繡球,搖桂花。


晏慈憎恨每個雷雨大作的夜晚,因為他曾經發過毒誓,如果說謊,就遭天打雷劈。


我熟稔地比劃:「咱們的屋挨得近,倘若雷劈死了你,那也會劈死我。」


晏慈要我唱歌,我唱不了,他自己唱: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