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他盯得發怵。
直覺告訴我，他現在很危險。
看他依舊沒說話。
我指著門口，「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先走了哈。」
我剛碰到門把手，又被他抓了過去。
他極其隱忍地壓著聲，「宋雨陽，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整個人都被他圍在他懷裡，他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
我幾乎都要站不穩。
「裝......裝什麼？」
他又把我摟上去了一點，一隻手輕撫著我的臉。
從眼睛，鼻頭，最後停留在嘴唇。
他離我極近。
「呵。」
「還要裝？」
「你好樣的，宋雨陽。」
12
「你要演，
我賠你演。」
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我的戀愛經驗從來都是紙上談兵，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靠這麼近過。
「我......你......」
「裴群，你先放開我。」
我有些語無倫次，輕輕推了他。
他順著力道放開我，隔了我幾米遠，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明天是社團招新，不用軍訓。」
「十點，我在你寢室樓下等你。」
說完後，他就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等他走遠之後，才緩緩返回隊伍。
此時唐哲軒結束了表演，其他同學在上面表演才藝。
江佩琦看見我回來，「你上個廁所這麼久？」
我還沒回應他，唐哲軒就坐了過來。
「小雨，明天是社團招新的日子，
我們不用軍訓。」
他頓了頓，有些羞澀地摸摸頭。
「我寫了首新歌，請你來聽。」
江佩琦雙手擊掌，「好！」
「我一定帶著陽陽去給你捧場！」
......
我看了眼裴群，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沒事，去見完裴群再去見唐哲軒。
晚上，我罕見的失眠。
在床上煎熬了兩個小時之後。
我戴上耳機，主動給裴群打去了電話。
我躲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裴群，我想聽你唱歌。」
好幾秒之後，他嗤笑一聲，「不是有人給你唱嗎？」
我聽後好久沒做出反應。
委屈一點點地湧上心頭。
我心一橫，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對，
就是有人給我唱。】
【他唱得比你好聽多了！】
我承認我破防了。
淚水流出來，打湿了枕頭。
越想越委屈，我決定明天不去見裴群了。
幾分鍾之後，裴群打來電話。
打一個我拒一個。
【乖，接電話。】
【我唱給你聽。】
我還在賭氣，又掛了他的電話。
我以為他還會打過來時，手機卻沒了動靜。
我把聊天框上上下下滑了兩遍。
等了十分鍾之後，依舊沒看到手機有任何的消息。
就這樣了？
不哄了嗎？
13
當初還給我唱一個晚上的呢？
我癟著嘴，沒忍住哭了出來。
偏偏室友都睡著了，
我隻能偷著哭。
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哭得我呼吸都上不來。
在哭廢了很多張紙後，我拿起手機，對著那個全黑的頭像打小作文。
字裡行間全都在控訴他的錯。
就在我發出去的同時。
他發來一個文件。
伴隨著一條語音。
我點開一聽。
【聽吧陽陽，我錄了一些下來，下次再錄全。】
又無奈又寵溺。
我心一顫，連忙把我發的小作文給撤回了。
所以，他那麼久沒回消息，是給我錄歌去了？
我突然就愧疚起來，同時一股極大的暖流淌過心尖。
點開文件，裡面有十首歌。
我隨機點開一首。
聽著裴群熟悉的跑調聲。
我才笑了出來，
戳破了一個鼻涕泡之後。
循環放著歌曲，安心閉上了眼睛。
這還......
差不多。
14
第二天我是被江佩琦喊起來的。
「陽陽，你怎麼睡這麼S？」
我揉了揉眼睛，手機裡居然還在放著裴群唱的歌。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
什麼？
我趕緊下床往樓下一看，那裡早就沒了裴群的身影。
他這是，走了？
其中一個室友看我往窗外看，她拍著胸脯一陣慶幸。
「裴教官在我們樓下站了很久，我還以為又要抓我們去軍訓。」
我問著：「他等了多久？」
「挺久的吧？就剛剛還在呢。」
我心裡暗道不好，
穿上衣服，立馬就要去找他。
江佩琦：「陽陽，你幹嘛去？我們還要去聽唐哲軒的新歌。」
我打開門，「佩琦，我去不了了。你幫我給唐哲軒道個歉。」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揣著手機下樓。
裴群看上去是個高冷男，實際心靈脆弱敏感。
我想，比起我。
他才是那個更沒有安全感的人。
下樓後，我沒看見裴群，反倒是唐哲軒站在了我面前。
他穿得很美式，頭發還精心打理過。
他看到我很驚喜，「小雨，我剛準備聯系你。」
他二話不說挽上我的肩膀。
「看來我們真的是心有靈通。」
「走吧，吃完飯之後我給你唱歌。」
我被他帶著往前走，
感到身體不適。
正想著要怎麼委婉地拒絕他時。
裴群出現在我們面前。
「教官？」
唐哲軒對著裴群打了個招呼。
裴群卻看著他摟著我的手，一聲不吭。
眼裡堆滿了情緒。
我立馬從唐哲軒的手中掙開，開口卻不知道要解釋什麼。
「我，他，我們......」
唐哲軒不明所以，還要帶我走。
在與裴群擦肩而過時。
裴群的手劃過我的指尖，一觸即離。
「站住。」
「導員找宋同學有事情。」
「我來帶她過去。」
15
我被裴群帶到了車上。
隨後又到了酒店裡。
期間他沒說一個字。
直到進了酒店房間，我就被他圈在懷裡，被迫承受他有些熱烈的吻。
「裴群......」
他嘴角勾起，眼裡卻不帶有一絲笑意。
「終於肯認我了？」
我點頭，臉有些發燙。
他把我帶到床上，隨後脫掉上衣。
露出極其好看的上半身。
「你要和他去聽歌？」
我看他的腹肌發了呆，第一次真實肉眼看到裴群的身體。
身體傳來一股異樣，惹得我有些口渴。
他看我不回答，以為我是默認。
欺身將我壓倒在床上。
直到他拿出一個正方形的塑料包裝。
我才明白自己已經羊入虎口。
「全都看過了，現在不用裝矜持。」
「中途累了的話，
我不會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我再也沒有了說話的機會。
「他唱得比我好聽？」
「握了手，吃了飯，聽了歌，下一步呢？你們要做什麼？」
「是不是我不主動，你就永遠也不會承認我？」
後來我實在沒了力氣，他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讓我勾著他。
在我累暈之際，裴群在撒嬌。
隱隱有哭腔。
「我才是跟你最配的那一個。」
「給我個名分吧，陽陽......」
16
我醒後天已經黑了。
房間裡已經沒有了裴群的身影。
我一動，全身跟散架了一般疼。
身體沒有任何黏膩的感覺，也換了套衣服。
想都不用想就是裴群那家伙幹的。
好不容易走下床，裴群就回來了。
他提著打包盒。
「醒了？」
「吃點東西，一天沒吃飯了。」
我瞪了他一眼。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臉上全都是被滿足的餍足感。
他走過來將我抱到桌上。
「你瞪什麼？」
「你不是很想得到我的身體嗎？」
我身子一抖，他低笑。
「現在呢？有沒有滿足你？」
我看著床上的一點鮮血，羞得低了頭。
他的氣息不斷打在我脖子上，害得我一直往他懷裡縮。
打開包裝，是我很喜歡一家的餛飩。
分量很足。
吃了一半之後他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陽陽。」
「宋雨陽。
」
我回應之後他當做沒聽見，一遍又一遍輕念著我的名字。
我就由他去了。
還拿著我的手機將他自己設為置頂。
還改備注為男朋友。
「睡了我不想負責？」
而他的手機給我備注的是【老婆】。
「不是，我們還沒結婚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甜甜的。
哪知道他眸底驟然加深，喉結滾動，再開口聲音變得嘶啞。
「我隻認你一個。」
「從頭到尾都是。」
我停住了呼吸，這男人講情話怎麼這麼好看？
不過。
男人事後的話不能信。
「都怪你，我社團一個都沒進。」
「放心，我都給你報了名，你想去面試哪個就去面試哪個。
」
我微微張開嘴，有驚訝，更多的是心動。
他吻了下來。
「除了音樂社。」
17
後來，裴群又把我調到了隊伍最外邊。
我這在一頭，他在另一頭。
我休息也很難和唐哲軒講上話。
裴群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軍訓最後一天晚上。
裴群查人時，發現唐哲軒不在隊伍。
我看見他眉頭一皺。
助教說他今晚有節目，便沒有入隊。
很快，我就知道了唐哲軒的節目是什麼。
領導在臺上講完話之後。
全場黑燈。
再次亮燈時，臺上隻剩下了唐哲軒一人。
他抱著吉他，
「大家好，我是唐哲軒。」
「我寫了一首新歌，唱給我喜歡的人。」
全場歡呼。
隻有我，惶恐地看向裴群。
果然，他冷眼看著臺上的人。
周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一切都阻止不了。
我就看著唐哲軒唱完了那一整首情歌。
一曲完畢，唐哲軒對著話筒。
「宋雨陽，我喜歡你。」
「從看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整個隊伍全都扭頭看向我。
而我，隻在乎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人。
他如同雕塑，一動不動，也沒有回頭看我。
可我卻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看臺下的人不斷起哄，唐哲軒繼續深情發言：「我想,那天沒有聽成的歌。
」
「今天以這種方式唱給你聽。」
「請問，我可以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不知道有人從哪裡拿來一個話筒,遞給我。
裴群微微側著身,看著我。
好似我答應他就會當場給我做了一樣。
所有人都在起哄,要我答應唐哲軒。
可我知道,我在乎的人隻有裴群一個。
我要把我的答案給裴群。
我站起身。
直白地對著臺上的人。
「我有男朋友了。」
18
我偷偷地瞥了一眼前面筆直站著的人。
他側著的臉嘴角勾起。
像一隻得逞的狐狸。
唐哲軒被拒絕了,也沒有顯得尷尬。
隻是調侃了自己幾句後,便回歸了隊伍。
領導講完話之後，宣告著軍訓的結束。
那晚我沒有回寢。
也沒有睡成覺。
開過葷之後,裴群的精力更加旺盛。
當然,我也很旺盛。
如他所說。
我一直掛念的就是他這具身體。
他笑著刮過我的鼻尖。
「大饞丫頭。」
情到深處。
他居然念起了我當初給他寫的小作文。
雖然我撤回了,但被這隻狐狸第一時間截圖了。
他低身伏在我耳邊。
「都是我勾引的你，都是我的錯。」
「我的陽陽這麼受歡迎。」
「我不使點手段勾引你,豈不是會被別人拐跑了？」
這句話把我幹懵了。
什麼意思？
19
事後。
他找出我高中的照片。
原來我們高中是在一個學校的。
那是我給一個收廢品的老奶奶手提廢品的照片。
後來還有很多張。
青澀的,微笑的，奔跑的。
所以，這家伙從高中就開始惦記我了？
「那相親網上的照片呢？」
「你怎麼解釋？」
說起這個,他將我摟緊了一點。
語氣很是無奈。
「那都是我媽為了提前給我準備對象在網上發的。」
我：？
大二就開始準備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網戀。
所以從不露臉聊天。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長相。
從開學第一天就認出了我，
一直在陪我演戲？
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是個小醜。
「不過你放心，賬號我都注銷了。」
他再一次覆身上來。
「我隻有你。」
20
「所以,你選擇了裴群？」
江佩琦一副塵埃落定的表情。
「就這樣嗎？你們之間沒有一點兒挫折？」
「你們就這麼水靈靈地在一起了？」
挫折？
雙向暗戀,很多挫折都不算挫折的吧。
裴群卸下教官身份,成為我的學長之後。
我們幾乎成天黏在一起。
發乎情,又不止於禮。
甜甜蜜蜜。
根本不存在什麼挫折。
我很快被打臉了。
江佩琦拿出一個帖子。
「裴群成了最帥教官。」
嗯......
確實很帥。
「好多人都把他的照片和校花 P 在一起。」
「說他們兩個配一臉。」
江佩琦說完後,小心翼翼觀察著我的臉色。
AI 技術將兩人的接吻的畫面完美結合在一起,整張圖片顯得格外美好。
曖昧又拉扯。
看得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校花長得很精致,氣質冷豔，和裴群是一個類型的長相。
我終於懂了。
當裴群聽到我和唐哲軒是一個長相的話時是什麼感受了。
傷心，難過,怕他被別人吸引走。
哪怕我們已經做遍了所有。
「聽說校花還在操場上準備了表白儀式。」
「今晚就表白。
」
21
本來我還能淡定。
聽到這兒淡定不了了。
因為，我和裴群吃完晚飯,裴群就說有事先走了。
這會天已經黑了。
我給裴群發消息,他也沒回。
我穿著睡衣，加個薄外套就出了門。
來到操場,卻發現沒有什麼人。
我仔細看了圖片。
就是這個操場，怎麼會沒有人呢？
表白儀式呢？
突然，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氣質打在我的臉上。
裴群吻了吻我的側臉。
「陽陽,我提前拒絕她了。」
他翻出手機,表白牆裡關於他和校花的帖子已經消失幹淨。
「陽陽,」他又蹭了蹭，「你男朋友這麼受歡迎。」
「你要不要也使點手段勾引我？」
我忍不住揚起笑容，抬起頭吻了他。
「那我們,今晚不回去了？」
他笑得更深了,摟著我走。
身後傳來一個甜甜的男聲。
「小雨？」
我轉過身，是一臉震驚的唐哲軒。
他顫著手指著裴群摟著我腰上的手。
「裴教官？」
「你們......」
隻見裴群手收了收，將我摟緊。
宣告著主權。
當我再一次偷懶閉上雙眼，差點沒倒下去時。
「（「」「忘記告訴你了,陽陽的男朋友。」
「是我。」
唐哲軒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胸腔上下起伏得厲害。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輸了？」
他轉身，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中途還差點被石子絆倒。
我笑倒在裴群懷裡。
「笑得這麼開心嗎？」
「晚上有你好哭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