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程頌從相愛到相守，再到他出軌，我們分手，我崩潰，自S……
時又夏聽得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在聽到我跳樓的時候，忍不住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當時……疼不疼？」
她沒有譴責程頌的行為，也沒有嫌棄我為愛不顧一切。
甚至沒有懷疑我是不是在編故事。
她隻在乎我疼不疼。
我眨了眨眼睛，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很疼，可疼可疼了。」
「傻瓜。」
時又夏心疼地抱住我，哽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事了，沒事了，我會陪著你，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放心吧……」
她的聲音溫柔似水，
化作一隻手，撫平了我心中的傷痛。
在她的懷中，我是平靜的。
「那你對程頌……」
「我對他沒有感覺了。」
我抬起頭，對此也十分費解：「很奇怪，我明明認識他，記得我們之間所有的事情，可提起來的時候，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就像是在聊別人的事情。」
聞言時又夏卻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那豈不是更好，省得你再重蹈覆轍。如今他對你而言，就是個熟悉的陌生人，咱以後離他遠遠點兒，這種S渣男，靠近了會變得不幸的。」
「好。」我用力地點了點頭，「離他遠遠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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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頌最近沒來我面前刷存在感。
倒不是他有自知之明。
而是月考成績下來了。
他考得一塌糊塗，
簡直慘不忍睹。
老師一度以為判錯了試卷，但是找出他的試卷，對比了字跡之後，確定無誤，就是他的。
原本的尖子生，考成這樣，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
老師連忙找了他家長，詢問關於他學習的事情。
一番討論之後，程頌灰頭土臉地回來。
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我冷眼看著，不置一詞。
低頭看著成績表，我的成績也沒好到哪裡去。
畢竟重來一次，當初學的知識都忘得差不多了，如今想要撿起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過自打我回來，我便沒有松懈學習，成績雖然下滑，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即便如此，老師還是把我單獨叫出去，耐心詢問緣由。
我解釋說是最近壓力太大，沒休息好。
老師點了點頭：「如今是高三的關鍵時刻，總是要辛苦些。當然，身體最重要，兩者兼顧得當，才是最合適的。有什麼需要盡管來找我，我希望你們考出一個好成績，但是也希望你們都能健健康康的。」
我心裡一暖，誇下海口，下次月考我一定會恢復過來。
老師十分欣慰。
回去之後，我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喪氣滿滿。
說大話時有多理直氣壯，清醒之後就有多後悔。
見我愁眉苦臉地攥著成績單，時又夏當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
拍了拍我的肩膀：「愁什麼，你又不是沒有底子，隻不過你現在缺了一把鑰匙，把你關起來的知識都放出來。放心吧，有我在，就算找不到鑰匙，我也能把鎖給你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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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放學之後，時又夏開始陪著我學習，
為我一點點地梳理知識點。
不厭其煩。
而我也沒有辜負她的辛苦，那些看上去熟悉又陌生的詞匯，逐漸變得清晰，一個個公式，自動地出現在腦子裡。
丟掉的知識，再一次被我找了回來。
時又夏拿著我做的試卷，對完答案，忍不住驚嘆：「全對啊！你這開竅開得也太快了吧，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還不是時老師輔導有方。」
我摟著她的肩膀撒嬌：「多虧了時老師盡心負責，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這可是你說的哦，那我不客氣了。」
「千萬不要對我客氣！不要因為我是朵嬌花而憐惜我！」
我和時又夏笑作一團。
正在這時，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晚吟。」
看著站在面前的程頌，
我下意識地皺起眉。
一旁的時又夏也是一臉不滿。
但是她沒說什麼。
因為她知道，這是我和程頌之間的事情，理應我們自己解決。
「找我有事？」
程頌沒說話，反而看向桌子上攤開的習題冊和卷紙。
看了一會兒，從書包裡掏掏掏，掏出來一個文件袋，遞給我。
我沒接：「這是什麼？」
「這段時間我沒來找你，是因為我在忙別的事情。這是我回想了當初的高考題，基本上百分之八十都在。你不用再這麼辛苦地努力學習，隻要把這套試卷背下來，高考就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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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猛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袋上，心情復雜久久難以平復。
程頌見狀，
以為我是太過激動。
摸了摸鼻子，故作輕松的模樣：「你不用太感動，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心甘情願的。隻要你開心，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做什麼……都可以嗎？」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聽不清。
程頌連忙點了點頭，滿臉笑意：「對，什麼都可以。」
「那我請你……離我遠點兒，別再讓我看到你！我覺得惡心！」
我突然地發飆，讓程頌的表情瞬間瓦解。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何會突然生氣。
我抓過文件袋，狠狠地丟到了他的身上。
指著他的鼻子大罵：「程頌，活了兩輩子了，你就這點兒腦子嗎？背高考題算什麼本事，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憑什麼你輕描淡寫，
就想要凌駕於別人之上。你讓那些努力學習十幾年，隻為了在高考的時候一展抱負的同學怎麼辦？」
「你不僅私德有虧，人品更是下流卑鄙。我為我曾經喜歡你，甚至為你而S感到羞恥。」
「程頌，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愛上你。如今重來一次，你以為這是上天給你的機會？你想多了，這是老天爺可憐我，讓我迷途知返。」
「我最後一次，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東西，也不會回應你的任何感情。曾經的種種，在我們分手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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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頌的臉色由紅變綠變白再變黑。
氣得頭頂冒火。
他也終於忍不下去了。
「江晚吟，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當初是做錯了事情，但是我也付出了代價，
而且我現在盡力在彌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難道你以為當初分手，你就一點兒錯都沒有嗎？但凡你有本事留住我的心，我也不會愛上別人。是你不解風情，像個木頭，這麼多年誰不會膩。」
「如今我低三下四地給你道歉，想著辦法哄你開心，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別忘了我後來有錢有勢，你現在跟我耍脾氣，日後後悔了，可別再來求我。」
我看著他自信張狂的模樣，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用生命愛的男人？
當初的我，還真是瞎了眼。
幸好，一切重新開始，錯誤，就應該終止在一開始。
「是嗎？那你就好好背牢你的高考題，我等著你一飛衝天，心想事成。」
我挑了挑眉，往旁邊一伸手。
時又夏翻了翻，
找到一把廢棄的鋼尺，足足有三十釐米長。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我掂了掂，對著程頌微微一笑：「現在，立刻，滾，不然這把鋼尺下一秒就插在你腦袋上！」
程頌知道我說到做到，上次的疼痛經久彌新。
他抽抽著嘴角，扔下一句「神經病」後，撿起地上的文件袋，落荒而逃。
他走後，時又夏好奇地問：「那份試卷，你一點兒都不動心？」
「當然，他都能想起來的東西，難道我想不起來嗎？」
我聳了聳肩，一臉無畏：「隻不過，他忽略了一件事情。從我回來開始，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改變，偏離了原本既定的軌道，所以，他怎麼肯定，高考題，還和當初一樣呢。」
「尤其是在我整理一份差不多的考題，去找老師的時候，這份試卷，就不會再出現在考場上了。
」
時又夏聞言，眨了眨眼，驀然笑了。
「果然，這才是我認識的江晚吟，聰明有腦子。」
「他想走捷徑成功，我偏偏要斷了他的路，讓他爬都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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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我和時又夏，與其他的眾多高考生，在萬眾矚目的期待下，走入考場。
迎接屬於我們的重大考驗。
兩天的考試，看似漫長，卻又短暫。
稍縱即逝。
走出考場時，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感覺怎麼樣？」時又夏搭著我的肩膀，笑嘻嘻地問。
「反正該寫的都寫了，能做的都做了，其餘的就交給天意吧。」
「說得有道理。」
聽說高考那天，有個考場出了點兒意外。
有個考生突然現場失控，
拿著卷紙反復地找，嘴裡還念叨著「怎麼不一樣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監考老師擔心他影響其他考生答題，屢次警告都不奏效，無奈隻能請人把他帶走。
聽說他被帶離的時候，仍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有人猜測，大概是學習壓力太大，導致精神失常了。
我聽聞，不置可否，轉眼便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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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了，我和時又夏不相上下，約定著報了同一所大學。
畢業後，時又夏入職了大廠，而我選擇創業。
前期雖然艱辛,但是充滿挑戰的日子，令人著迷。
事業逐漸步入正軌,我終於實現了財務自由，可以豪氣地甩給時又夏二十萬，告訴她隨便花,沒了我再給。
時又夏一邊痛罵我是該S的有錢人，一邊麻利地把錢裝進口袋。
後來她辭了工作，專門來幫我。
有她在，我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她也賺得盆滿缽滿,我倆經常互相給對方打錢,享受包養閨蜜的快感。
真爽！
人生就該如此。
20
再聽到程頌的消息,是多年後的同學會。
席間不知是誰提起，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我也才得知，當初高考，程頌因為擾亂考場,沒有成績。
他卻不以為然，想要去創業。
可惜他家裡沒錢,根本無法支持他。
蹉跎了幾年，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又重返校園,讀了高四,準備重新參加高考。
然而脫離校園太久，他已經學不進去任何東西,甚至比之前還不如。
連續三年，高考一次考得比一次差。
他不S心,又想要創業搞投資，撒潑打滾，尋S覓活地讓他爸媽把家裡的房子賣了，拿錢去投資。
不出意外,賠得血本無歸。
他爸媽一時受不住打擊，雙雙癱了。
程頌也精神失常，流落在外，不知去向。
聽聞此事，我隻覺得唏噓。
我依稀記得，上一世,程頌爸媽活得好好的，拿著兒子掙的錢到處旅遊,好不快活。
當初我們分手的時候,他媽還勸我：「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要是能結婚,早就結了，戀愛談得越久，就會越不合適。」
「顏菲才是我最愛的人，在她身邊，我能感受到那種心髒不受控制的感覺。」
「（眼」……
「想什麼呢？」
時又夏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奇地問。
我搖了搖頭，舉著酒杯對她笑言道：「我隻是覺得，風水輪流轉，這句話果然沒錯。」
「那是當然,不僅要轉，轉到S才好。」
酒杯輕碰，我們相視一笑。
眼中盛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