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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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


「粘了髒東西,不要了。」


我去納戒中取出嶄新的劍,禦劍飛行。


周遭的景物飛速後退,師尊忽然問我:「燕知,為什麼呢?」


我知道他在問什麼。


沒有為什麼,劇情設定就是這樣。


我想了想,說:「壞人的想法我們又怎麼會知道?」


「要是我一直都是這樣,又該如何?」


「不會的。」


「燕知。」「嗯。」


「你怎麼找到我的?」


「.…心靈感應。」


「你會一直在嗎?」


「會的。」


「我似乎一直在拖累你。」


我「害」了一聲,瀟灑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這是為人子女應該做的。」


師尊:「..」


他笑了一下,說:「可我……」


我問:「什麼?」


他道:「為師無父無母,也沒有養過孩子,但今後我會嘗試做一個好父親。」


我:「?」


我很是懷疑,參照物都沒有,師尊怎麼做好父親?


妖帝線be。


10


師尊回去後,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原本佈滿傷痕的身體卻在一夜之間變得細膩光滑,就連原本練劍留下的繭子也消失了。


我們幾人圍在師尊身邊,開始翻看醫典查找原因。


二師弟的衣角不小心挨到師尊的手指,師尊突然癱軟倒地。


我看到這一幕,猛的瞪大眼睛,想起來一點模糊的劇情。


師尊的新身體未被開發,裏面有攻嫌棄不夠軟,就下了藥。


這……


師尊顯然也想到了什麼,表情愕然。


二師弟想去扶他,卻被一把推開。


師尊意識到動作有些過激,撐著凳子艱難地站起來,說:「為師累了,你們出去吧。」


這樣一個起身的動作,他已經氣喘籲籲。


二師弟和三師妹都不放心。


「師尊,你怎麼了?」


「師尊……」


「本尊說出去!都出去!」師尊的聲音霎時嚴厲了許多。


我們立馬起身離開房間。


師弟師妹們把我當作主心骨,我說:「師尊或許是心情不太好,過些日子就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被吼了的三師妹有些委屈:「可是師尊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我胡扯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哪個劍仙沒有脾氣?」


「可是……」


「別可是了師妹,這個月的試煉又快到了,你們還不快去學習。」


久為作聲的二師弟說:「好了師妹,我們不要打擾師尊休息了。」


走到轉彎處,他忽然回頭看向我。


我想著瞞不過他,便沖他點頭,他立馬會意。後面幾天,他果然沒讓任何人來找師尊。


我守在門外,忍不住歎氣。


門內傳出師尊的聲音,短暫的清醒裏,他叫我:「燕知。」


「師尊,我在。」


可是很快,他被情欲吞噬。


房間裏隻有壓抑的呼吸聲。


遊季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視野之中。


我按了一下額角,將他引到殿外。


「小師弟,

你醒了啊?」


我正要想和理由支開他,就聽到他說:「我知道解藥是什麼。」


「你怎麼知道?」


「師姐忘了,我是半妖,鼻子要比人靈敏許多,而是以前還是合歡宗的弟子。」他說,「這藥叫合合引,原本是給禦獸宗裏面的靈獸下崽用的,後來有人用在了人身上,就成了禁藥。」


「解藥在哪裡?」


「天山之上,寒虛草。」


天山在大海的另一邊,路途遙遠,又危險重重。


我思忖片刻,遊季作為直男,是安全的,於是道:「你幫我守一下,我去去就回。」


「師姐,你去沒用,寒虛草需要用特殊的方式灌溉,才會從冰川裏長出來。」


「什麼特殊方式?」


遊季沒有回答,而是說:「我去取,你守著師尊。合合引分陰陽,下藥之人就是陽,他會感知到師尊的位置。」


「我知道了。」我叫住準備離去的遊季,「遊季,你的身體。」


他輕輕挑了下眉頭,反問:「師姐在關心我?


「天山處處都是妖獸,你千萬要小心,不要逞能,實在不行就回來,等我再想辦法。」


「有師姐這句話,我一定會四肢健全地回來。」


三日後的某個深夜,原本清醒的我突然昏昏欲睡。


下一刻,我出現在師尊床下。


一個黑影站在床上,蓄勢待發。


「師尊,很難受吧,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救你。」我:「..」


之前那個小師弟真是陰魂不散。


師尊將下唇咬出血,用疼痛讓自己清醒,恨恨道:「畜生!」


小師弟快意大笑,說:「原本我也想好好對待你的,是你自己非要這樣。」


「望仙君,我的好師尊,我是畜生,你又好到哪裡去?你瞧瞧你現在這副下賤的模樣,若是被你的大弟子瞧見了,嘖嘖。」


「你……」


我從床下爬出,站在兩人之間。


冷不丁一個人突然冒出來,小師弟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裏?我不是給你……」


「你又給我下藥了?


小師弟的好事再次被我破壞,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燕知,又是你壞我好事!」


小師弟知道打不過我,隻敢放放狠話。


他轉身想逃,被我抓了回來。


他懼怕道:「你要對我做什麼?」


我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清理門戶。」


小師弟更怕了。


「燕知!總有一日,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哦。」


「燕知,你放了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知道吧,師尊他……」


「我不聽。」


我立馬打暈了他,手動給他閉麥。


然後廢了他的修為,把他交給了負責刑法的五長老。病嬌線大be特be。


11


又過了三日,遊季回來了。


他臉色蒼白,把一個藥瓶遞給我。


「我已經把寒虛草煉成丹藥,你喂給師尊就好了。」


我伸手去接,手指觸到他的手,十分冰涼。


「遊季。」我叫他。


他勉強露出一點笑容,說:「不礙事。」


話音剛落,

他就倒了下去。


我下意識接住他,手碰到後背,一片濕濡。


我看著自己的掌心,上面沾染了血跡。


我想起之前不放心,又逼問小師弟解藥是什麼。


他說,合合引的解藥,需要寒虛草和鮫人的血肉,寒虛草又需要鮫人的鮮血灌溉才能長大。


「遊季,你……」


我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遊季虛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師姐,你們待我極好,這是報答。」


「你會死嗎?」


「會。」


「遊季,我……」


遊季低聲笑了一下,說:「騙你的,隻是想讓師姐心疼心疼我。是我心甘情願,師姐不必自責。」


我說:「遊季,對不起……」


他的手撫上我的臉,與我額頭抵著額頭,「是我心甘情願,師姐不必自責。我喜歡師姐……喜歡師尊,喜歡二師兄和三師姐。


「我會好好養著你的,等你下次變回來,和我們團聚。」


半天沒有聽到遊季的回應,我叫他:「遊季,你有聽到嗎?」


「嗯。」他說,「師姐,我好困。」


「睡吧,師姐在。」


「嗯。」


遊季變回原形,藍色的鮫人血跡斑斑。


師尊服了藥,身體已經恢復正常。


隻是,他依舊陷入昏迷之中。


我在院中挖了個池子,又引來後山的寒潭水,將遊季養在裏面。遊季變回了鮫人,什麼都記不得了,在水中愜意地遊來遊去。


沒有法力的維持,他變得很小。


我趴在池邊發呆。


小鮫人就藏在水底偷看我。


發現我在看他,他就開始吐泡泡。


我拂了一下水面,說:「遊季,過來。」


小鮫人小心翼翼地朝我靠近。


在快要碰到我手指時,三師妹跑了過來,說:「大師姐,師尊醒了!」


小鮫人受驚,一下跳入水中。我起身過去。


三師妹被小鮫人吸引,說:「小師弟,你看起來好好吃啊。


小鮫人用尾巴甩了她一臉水。


我來到師尊房中,他已經穿好衣服,坐在床邊的榻上。


我恭敬道:「師尊。」


師尊回神,說:「我做了一個很長,很真實的噩夢。」


「夢都是假的。」


「如果都是真的呢?」


我問:「師尊夢到了什麼?」


他緊緊地盯著我,說:「夢到了一切,夢到你並非無所不能。」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難不成是師尊夢到了原本的劇情。


師尊看到我的反應,苦笑一聲,說:「果然如此。」


我說:「都過去了。」


他的情緒已經崩潰,再也不能維持住表面的平靜,雙眸充滿了不甘心,說:「燕知,過不去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難道庇護蒼生也有錯嗎?」


「為何偏偏要如此折辱我?為何要讓我法力盡失,成為一個廢人?我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活著又有何意義?」


我不知要如何安撫他,便認真道:「師尊,我會保護你。


師尊自嘲一笑,反問我:「若你哪一天不在呢?我又該如何?」他露出疲憊的表情,不等我回答,又說,「仙途漫漫,燕知,我害怕了,我太害怕了……」


我坐到師尊對面,向他保證道:「我會一直在的,我會陪在師尊身邊一百年,一千年,直到師尊重新成為劍仙。」


劍仙都是劍修,可劍修不一定能成為劍仙。


師尊看向窗外的梨樹,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可我不能如此自私,將你困在身邊,燕知,你有自己的生活,總有一日你要離開。」


「我已經找不回道心了,註定要留在原地。」


這次談話後,師尊又失蹤了。


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次可能不是劇情在轉動。


正當我找遍萬劍宗每一個師尊可能會去的地方,掌門卻將我叫了過去。


大殿中空蕩蕩,掌門背對我而立。


他聽到腳步聲,說:「燕知,你來了。」


「掌門找弟子何事?


「燕知,不必尋找你師尊了。」


我一愣,心中有了一絲希望,問:「掌門知道師尊在哪裡?」


他卻並沒有回答,而是說:「你是你師尊收的第一個弟子,也是天賦比他高的弟子,他時常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怎樣教你才好。」


我的心漸漸沉下,沒有說話。


掌門又道:「你師尊很為你驕傲,他曾自豪的對我說,後生可畏,若是燕知你早出生一百年,天下第一劍仙的位置就該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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