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汝寧雖然被打了，可他的視線還是黏在庶妹身上。
這兩人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七七八八。
4
我帶庶妹回了府，還在她身上搜出了迷藥，我恨鐵不成鋼。
「若然，你打算幹什麼？你一個閨閣女子，私會世子，還在身上備了迷藥，若是旁人知道了怎麼想？會怎麼說你？
「就算你二人兩情相悅，也該有三書六禮，婚嫁庚帖，你這樣實在是不像話！」
庶妹哭了，她弱弱道：「姐姐，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下次還敢！
【媽的，想睡個帥哥怎麼那麼難。
【還有，嫡姐怎麼那麼兇？她不會真看上蕭汝寧了吧？可蕭汝寧都被我摸過親過不幹淨了，怎麼辦……
【要不把他洗禿嚕皮了給嫡姐送過去？
退一萬步說，雖然他配不上嫡姐，可好歹有張臉，勉強給嫡姐做個填房，也不是不可以。】
「咳。」
我被一口茶水嗆到了，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庶妹。
她好像愛蕭汝寧，但愛到了一半就轉移到我身上，我不知道該生氣還是笑，心底生出幾分無奈。
況且我兇是因為氣她不懂事，做事沒有分寸，她都在想些什麼。
我還是掰開她的掌心，給她上藥。
剛剛那根木棒，看上去不夠平整，果然有些許毛刺嵌入她的掌心，紅了一片，我呼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為她挑了倒刺後上藥。
庶妹眼神一亮，然後壓下眼底的興奮。
「嫡姐費心了。」
【姐姐她真的好疼我，好寵我，雖然她表面上兇巴巴的，可霸道嫡姐強制愛更帶感了嗚嗚嗚。】
【話說要不要告訴嫡姐我籌謀的大事？
一個人搞事業真的好寂寞，好孤單。】
【哪天把蕭汝寧洗幹淨後抬到嫡姐房裡好呢？】
我：「……」
我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不喜歡世子。」
然後撤了藥箱出去。
身後傳來庶妹的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果然最愛我。】
【我就說嫡姐眼光那麼高，看上的肯定是文武雙全、德藝雙馨的好兒郎，再不濟也是我這樣乖巧聽話的美嬌娘，怎麼可能看上蕭汝寧那個花架子。
【對啊，為什麼嫡姐不可以娶我呢？
【等睡了蕭汝寧過過癮，我就把他踹了，我願意成為姐姐的妾室，成為姐姐的心頭寶。】
我：「……」
定南王府裡，
蕭汝寧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他想為庶妹準備驚喜，在精心描繪花燈的花樣，絲毫不知道庶妹隻想睡他，還是用過就丟的那種。
5
長安城雖然民風開放，但也沒開放到特別大的尺度，我擔心庶妹再次做出格的事情，開始對她嚴加看管。
但凡她想出尚書府，都要先問我的意見。
對於能聽到她心聲這件事，我打算秘而不宣。畢竟能為我省去很多麻煩事。
譬如中午的時候，庶妹打扮得花枝招展，纏著我去寺廟上香，我剛忙完府裡的賬目，想著可以陪她去逛逛。
結果……
【我僱的刺客已經到位了，等到時候刺客S出來，我就替嫡姐擋刀，英雄救美，俘獲嫡姐的芳心，這還不是亂S？
【等會兒受傷了該以什麼姿勢躺在嫡姐懷裡比較好呢？
順便提出讓嫡姐納我為妾的想法，嘻嘻嘻嘻嘻。】
我：「？」
我皺眉看了她一眼。
然後起身，在庶妹的心口處摩挲。
她表情蕩漾，笑得一臉花痴。
隨後我就摸到了柔軟的一物，用力一捏。
庶妹身前頓時紅了一片。
門口的丫頭嚇暈了。
「二小姐要S了，要S了……」
因為她藏在心口的血嚢被我捏破了。
計劃敗露，庶妹身子一僵，她想跑，被我提著領子帶回來。
我真的有點怕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還是早點把這丫頭的婚事定下來比較好。
我問她：「若然，你是否真的喜歡定南王世子？倘若你真的喜歡，我就去回稟了爹爹，讓他為你求一份賜婚的旨意。
」
庶妹一愣，支支吾吾沒說話。
【喜歡啊，但男人都是姐的過客，姐姐才是我的真命天女，而且姐姐的腰好細，手好軟，好想……】
啪的一聲。
我的手拍在書案上。
庶妹被嚇了一跳，杵著腦袋縮了縮脖子：「嫡姐，我哪裡惹你生氣了？」
【姐姐這是怎麼了？她又問我蕭汝寧，難道她真的對蕭汝寧有意思？媽呀，明天我就去跟蕭汝寧恩斷義絕，姐姐喜歡的我斷然不能沾染半分。】
我真挺佩服她的腦回路，激得我心底一涼又一涼。
我再次重復：「我不喜歡蕭汝寧，沈若然，你記住了？」
以前我去找永安的時候，曾在王府和蕭汝寧碰過幾面，對他甚至都說不上熟悉，我這個庶妹，怎麼就接二連三地以為我喜歡他？
就因為我為了確認他兩人的心意，多問了幾嘴？
到此刻我已經能確定，庶妹和蕭汝寧之間，算不上清白。
尚書府或許馬上要辦喜事了，冷清了那麼多年，也該好好熱鬧一下。
但為了B險起見，我還是要與蕭汝寧單獨見上一面。
我喬裝打扮一番，讓永安幫我約了蕭汝寧在天香樓見面。
隔著帷幔，我淡淡地看了一眼蕭汝寧。
「我妹妹在回京前，是否就和世子有所聯系？」
蕭汝寧一怔，臉頰染上三分緋色：「若然都和你說了？其實我和她的淵源遠不止於此。」
庶妹不懂事，這蕭汝寧怎麼也和未出閣的女兒家頻繁聯系。
我長袖下的指節咯吱作響。
「哦？我竟不知還有何淵源？」
他又道：「數年前，
令妹來世子府取走過一樣東西。」
「那是父親在我出生時就打好的定情信物，隻待送給在下未來的娘子。」
我一愣，想到了庶妹房內，桌腿下的一對雲紋玉佩。
那小書桌是我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隻是在制作的時候一方桌腿鋸得短了些，我本想重新為她尋一個生辰禮，她那時雄赳赳氣昂昂地說沒關系，出門一趟就帶回來兩塊玉佩。
拿來墊桌腳正合適。
原來那玉佩是定南王府的玩意。
一時之間有點心虛，我又道：
「世子對我妹妹，究竟是何種情感？」
蕭汝寧當即對我表了決心，此生非我妹妹不娶。
我有點不高興，下意識地開口：「退一萬步來講，世子你就不能嫁給我妹妹嗎？」
話一出口，蕭汝寧臉上多了三分錯愕，
最終他若有所思地回去了。
我：「……」
好像被庶妹影響了。
6
翌日一早，尚書府門口浩浩蕩蕩地列著二十方車隊，上百箱的禮物，還有一盒子的田契、商鋪契、銀票。
定南王兩鬢斑白，他笑得花枝招展，在那頭和我爹談話。
庶妹姍姍來遲，她一臉好奇。
【誰家結婚啊？
【好大的陣仗，比皇家子弟都要氣派，嚶嚶嚶，好羨慕，嫡姐納我的時候，會不會也給我這個排場？】
我又差點摔了，覺得蕭汝寧還是早日入府比較好。
直到蕭汝寧一身紅色婚服，被人牽著邁入尚書府的門檻，庶妹石化了。
她結結巴巴，張口結舌。
「嫡、嫡、嫡姐，你把蕭汝寧給娶了？
」
【不是，這太突然了，蕭汝寧他不清白了啊，他如今殘破之軀，如何配得上嫡姐？
【誰出的餿主意？為什麼？為什麼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輕咳一聲：「定南王世子，下嫁二妹，說來應該給妹妹道一句喜。」
庶妹：「……」
【我？？？我？？
【一覺睡醒我就把蕭汝寧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太真實。
【等等，我娶蕭汝寧？長安女子娶夫，有這個先例嗎？】
我看著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偷笑，甚至為了憋笑，把自己的手臂掐成了紅色，我出口提醒：
「這門婚事是蕭家公子親自入宮求得的。」
庶妹站定的身子微微一晃，從老王爺手中接過紅綢，
她差點哭了：「王爺，請問蕭公子求的是正夫，還是側室？」
定南王吹鼻子瞪眼：「你敢讓我兒為妾？」
庶妹：「……」
【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怎麼辦？我雖然喜歡蕭汝寧，可正室郎君隻能有一個，說實話我還沒想好。
【不過到時候嫡姐納我的時候，能不能把汝寧一起納了？一家人可不能分開。】
我：「……」
妹妹，我到底是低估了你。
庶妹還是認了命，因為我又聽見：
【嘻嘻嘻嘻，汝寧的腰真結實，總算可以正大光明地睡他了，要是嫡姐不同意一起納了我倆，那我到時候就把汝寧休了，嫁給嫡姐。】
我：「……」
我覺得腳步虛浮，
被雷了個外焦裡嫩。
我爹已經以雷霆之速，請了滿堂賓客，還準備好了酒席，婚禮磕磕絆絆地進行到一半，我的心總算揣進肚子裡。
那頭，一名身著紅色勁裝的女子，一刀破開了尚書府的大門。
「今天尚書府誰人娶親？」
7
眾人齊齊看過去。
我認出來人是長公主，庶妹當初偷過她的小衣，她難不成是來算賬的？
我心底有點打鼓，那頭庶妹還一臉蒙圈。
長公主已經邁入殿內。
她又道：「尚書府今日誰人娶親？」
十分有壓迫感，也很有震懾力。
庶妹抽了抽鼻子，拉起蕭汝寧的手就舉了起來：「他他他，他娶親，女俠，你有事就找他，不關我們的事。」
【這人是來搶親的？
【汝寧難不成在外惹了風流債，
對方找上門來了？好怕怕，好兇，好想撲在嫡姐懷裡撒嬌，打滾，做一個可可愛愛的廢物。】
庶妹怕不是忘了，滿堂賓客隻有她和蕭汝寧穿著紅色喜服。
長公主目光掃了她一眼，狹長的鳳眸微眯：「你是……沈若然？」
庶妹點頭。
然後長公主出手，在庶妹的肩部來了一下，庶妹雙眼一閉，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長公主自從五年前就前往北地駐扎，如今練就一身的好武藝，她幾步輕功，就帶著庶妹沒了影兒。
到手的老婆飛了。
蕭汝寧原地石化。
我皺眉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手指一點點攥起來。
長公主，你最好保證我妹妹性命無虞……
8
庶妹一連消失了好幾日。
當年她偷長公主的小衣，這事在長安城鬧得沸沸揚揚，還攪黃了長公主的婚事，我怕長公主伺機報復。
等了一日又一日，我坐不住了。
我把手頭的策論扔在桌上，寫了封密信，放飛出去。
五年前，自從庶妹被送走，我就一直在暗處籌謀。
尚書府不能一直受到皇室的牽制，我爹，也不能一直受到皇帝的欺辱。
如今庶妹消失了三日，府裡派出去很多人手，依舊沒有消息，我爹沒有主見，想著就要入宮求皇帝。
我按住他的手。
「爹，這天下，我們沈家也來坐一坐好不好？」
我爹的目光從驚疑，再到不可置信，最後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不行，當皇帝太辛苦了，你看那個皇帝老頭，天天批奏折，頭發都白了好些，我可不想自己的女兒年少白頭。
」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