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裁員理由：經常不在公司，沒有按時打卡。
我：「？？？」
大哥，如果我一直在公司，每個月 300 萬的單子從哪兒來呀？
我不理解，但我尊重公司決定。
立馬撕掉就差籤字價值 5000 萬的合同，帶著客戶和精英團隊S進敵對公司。
半個月後，前老板打來電話，語氣卑微：
「寧銳啊，之前的事兒是我考慮不周，考勤其實不重要，你可以回來嗎？」
我開了免提：「老板，對面那家快倒閉的公司，要挖你新合伙人。」
1
「寧銳，回公司一趟。」
我看著公司 HR 發來的消息，皺了皺眉頭。
我連忙打了一行字發送了過去。
【在談事，
得晚一點。】
我剛放下手機，HR 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滿懷歉意地和面前的人說了聲抱歉，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喂，什麼事這麼緊急？」
電話那頭的張雅彤突然大叫一聲：「Surprise!」
她嗓音實在是太過刺耳，我連忙將手機離遠了些。
「寧銳哥，恭喜你，你被優化了！」
我愣了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後來才明白了過來。
優化，不就是裁員的意思麼？
我抿了抿嘴，腦中不停地思索著這事的真實性。
我在雲禾待了整整八年，從無做到有，看著雲禾一步步走到了行業翹楚，在 VR 行業裡站穩了腳跟。
可惜，前老板不知道怎麼想的，未曾通知過員工一聲，
直接將公司賣給了資本，自己拍拍屁股就跑去全世界旅遊去了。
留下一群老員工面面相覷。
後來資本下場，安排了新的領導班子管理雲禾。
而這個張雅彤，便是新任老總的侄女。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被請來直接擔任人事經理。
我倒也不是瞧不起大學生，畢竟誰不是從一張白紙走過來的。
可好歹也要專業對口吧。
這張雅彤對人力資源這一塊全然不懂，大學讀的物流專業，跟這八竿子都打不著。
自從她上任後，別的沒怎麼幹。
反倒是不停地開除老員工。
被辭退的老員工裡基本都對這張雅彤頗有微詞。
不過大家也都清楚，這背後是誰的主意。
我要不是因為手下的團隊，早就離開雲禾了。
成年人的世界，情懷什麼的都是空話。
隻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新任老總了。
裁員裁到我這個銷冠。
可真有意思。
2
我瞥了瞥一旁的人：
「辭退理由呢？」
張雅彤在電話那頭捂著嘴咯咯咯地笑著：「哎喲寧銳哥，瞧你這話說的，這可不叫作辭退，這叫優化～
「至於理由嘛，因為你經常不在公司，沒有按時打卡，考勤沒達到考核目標。」
我：「？？？」
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瞎說個什麼。
「大姐，如果我一直在公司，那公司每個月 300 萬的單子從哪兒來啊？」
「哎喲，寧銳哥，我可比你小比你年輕，你應該叫我妹妹才對。」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想和她多扯，直截了當地問道：
「李洋知道這事嗎？」
「李經理自然是知道的。」
我輕聲一笑，突然有些慶幸，沒將今天準備籤合同的事告知李洋。
「行，就這樣吧。等我回來談賠償吧。」
張雅彤又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她捏著嗓子說道：
「哎呀不好意思呢寧銳哥，你是被優化，不是被裁員，是沒有賠償的哦。」
我笑出了聲：「張雅彤，你當我是法盲還是你是法盲？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我不再搭理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吐了口氣，走回了桌旁，拿過了桌上放著的合同，衝面前的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了，陸總，今天這合同怕是籤不了了。」
「你剛才也聽見了，我啊，被公司優化了。
」
我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要不然，我換個人，來跟你籤約？」
畢竟這單子是在雲禾談下來的，萬一他們拿這事倒打一耙，那對我未來的影響可就大了。
陸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將自己手上的那份合同遞給了我。
「你也別找你公司的人來跟我籤了，這單子不急，我等你換了新公司，再跟你籤！」
我挑了挑眉，滿意地笑了。
「多謝陸總的信任。」
「那我可就得趕緊挑個好公司了，不能讓陸總等久了。」
3
我和陸總客套了幾句，便離開了他公司，準備趕回雲禾。
我看了眼手機，發現我已經被張雅彤移出了公司的釘釘群了。
這是完全一點時間都等不及了啊。
我收起手機，轉身掉頭，
先去商店買了個錄音筆。
等我回到公司，老遠就看見張雅彤站在門口了。
我笑了笑，將衣服兜裡的錄音筆點開了，朝她走了過去。
張雅彤看見我後，面上十分不屑，可也隻有幾秒鍾，她便堆著笑看著我說道：
「寧銳哥回來啦？你門卡已經被凍結啦，我怕你進不了公司大門，特地在門口等著你回來呢。
「不過也就這最後一次咯。你趕緊回去把你東西收拾了就離開吧。」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將喝完的咖啡杯直接塞在了她手裡，理都不理她就往公司裡走。
張雅彤很快從後面跟了上來，憤憤不平地衝我叫道：
「寧銳，你這是什麼意思！把不要的垃圾往我手上扔，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周邊的同事聽到她的聲音，紛紛轉頭看向我們。
我毫不在意，繼續往我的辦公室走去。
剛到銷售部，我團隊的人全都圍了過來。
「寧哥！你回來了！」
「寧哥，我們都知道了，太過分了！你可是雲禾的銷冠啊！他們居然還要裁掉你！」
「噓。」
我將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們別再多說了。
畢竟我不想因為我而影響到他們以後的工作。
我拍了拍身旁婷婷的肩膀，詢問道：
「李洋呢？」
我話音剛落，便聽到一個油膩的聲音做作地咳嗽了一聲。
我抬頭望去，正是李洋。
李洋挺著他那啤酒肚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笑眯眯地看向我。「哎喲，這不是我們的寧銳嘛，你好像在找我？
「雖然你即將離開公司了，但我現在可是銷售經理，
你怎麼能直呼我名字呢？再怎麼也該稱呼我為李經理才對。
「哎呀，可憐哦。誰能想到我們寧大銷售竟然也會有這麼一天啊！這新上任的老總啊，實在是不近人情了啊。
「寧銳啊，哥哥我也沒辦法啊。哥哥我可是替你求了情的啊。可老總實在是很堅持，哥哥我也沒辦法保你了啊。」
他身旁的張雅彤不滿地推了推李洋，李洋瞬間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我要再看不出來些什麼，我就愧對我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事李洋沒少去吹耳邊風。
李洋跟我前後進的雲禾，和我一樣，從最基礎的崗位開始做起。
可他永遠比不過我，業績永遠低我一等。
不過這人至少是有一點招這些老板領導喜歡的。
會吹馬屁。
這不，
他正是靠著吹馬屁的能力，在新任老總來後，搖身一變，當上了銷售部的經理。
他當上經理後，就沒少針對我，給我穿小鞋。
可我每月能為公司帶來上百萬上千萬的收益，讓他根本無法撼動我的位置。
所以撼不動，便直接將我踢出公司嗎？
4
我衝李洋挑了挑眉：「不是要辭退我嗎，說說吧，怎麼賠償？」
李洋油膩地笑了笑，瞧了眼他身旁的張雅彤。
「瞧你這話說的，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啊。而且這可不是什麼辭退啊，隻是公司優化，你被優化了而已。」
我冷哼一聲，將文件夾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怎麼，李洋，我在這跟你好好談，你非得跟我和稀泥是吧！
「你要不想好好解決，那我可就得在這裡跟你好好嘮一下，
你剛進公司那會兒，籤的兩百萬的單子了。」
李洋一聽，立即將我拉了過去，全然沒了剛才那副目中無人的樣。
「哎呀，寧銳哥，這事不是都說了別再提了嗎？這裡這麼多人，來來來，去我辦公室說去。」
我冷冷一笑，大步流星地往李洋辦公室走去。
一到辦公室，張雅彤冷冷地就向我伸出手。
「寧銳哥，麻煩將手機交出來一下。以下談話涉及公司隱私，以防被外人知道。」
李洋在一旁堆著笑：「寧銳哥，你就聽 HR 說的吧，咱們才好進行下一步不是？」
我冷冷一笑，將手機甩給了張雅彤。
「人事知識還沒學個透徹，防範意識倒是做到最強。」
張雅彤喜滋滋地揚起了頭，驕傲地甩了甩頭發。
「哼，那是肯定。
」
李洋有些尷尬，推了推張雅彤。
張雅彤這才反應過來，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倆。
還是太年輕啊，連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說吧，別跟我來那些彎彎繞繞的。怎麼賠償？」
張雅彤當即拉下了臉，拿著文件翻了翻。
「寧銳，你經常不在公司，沒有按時打卡，公司領導很不滿意。這是你的工作失職，那你還想要什麼賠償？」
李洋也在旁邊附和道：「是啊，寧銳。哥哥我也跟領導溝通過了，可領導那邊是鐵了心地要優化公司。他覺得我們銷售部的人太多了，要精簡一下。」
嗯，精簡一下。
直接將我這個銷冠精簡掉了。
我沒有說話，淡淡地看著他倆。
李洋和張雅彤對視一眼，
又和我說道：
「寧銳啊，做哥哥的也跟你說句心裡話。你瞧你年紀也大了，快三十了，等下你要是突然結婚生娃了，一門心思在家裡了，公司怎麼辦？
「咱們做員工的，那肯定是要從公司的利益出發，公司便是我們的家。
「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得為公司考慮吧？」
我笑出了聲。
他當我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呢，擱這 PUA 我？
「怎麼，李洋，公司這是歧視我年齡大了是吧？」
李洋看我這態度，也不裝了，不屑地將手抱在胸前。
「這怎麼就是歧視了，我說的難道就不是實話嗎？
「你一個快滿三十歲的男人了，還沒爬上高層，注定就是要被時代拋棄。
「你要將機會讓給年輕人，反正你這銷售的工作簡單。「你別覺得你為公司談下了個 5000 萬的單子，
就可以耀武揚武了。人家看的可不是你的面子，是看的咱們雲禾的招牌。換個人來，一樣拿得下！」
我恍然大悟。
難怪這麼著急將我趕跑呢。
原來是想自己吞了這筆單子啊。
我微微一笑，直視著他這個狗雜種，緩緩說道：
「根據我國勞動法第十二條、十三條規定，用人單位不得因種族、性別、年齡、宗教信仰不同而歧視勞動者。
「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按照規定，公司無故終止勞動合同，賠償勞動者 2n。
「我在雲禾待了八年，現在是第九年，不足六個月，算 0.5n。也就是說，貴司應當賠償我 17 個月的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