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港城顧盛，就是我家的。」
說起顧盛集團，顧呈越一臉自豪。
而我，早就石化在原地。
老天奶！要不要這樣湊巧啊！
「染染，你在魯州生活，可能不知道，顧盛在港城，乃是龍頭公司，隻要我們顧盛……」
顧呈越還在說個不停，我一個字都沒去聽。
顧盛集團什麼地位，我會不知道？
用他跟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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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坐在顧家本家的客廳內，我因為緊張，雙腿都在打戰。
顧呈越本家在港城不可怕，他姓顧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本家是顧盛！
我現在腳下站的，
正是顧盛的地皮！
那我見到顧之允的可能性，簡直直線上升！
如今，我隻能祈禱，顧之允業務繁忙，壓根不會顧及本家一個紈绔親戚的情感史，我便不會跟他撞上了！
「我……我沒事。」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我握著茶杯的手，都在發抖。
「顧呈越，你小子鬧夠了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等等！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是顧之允！
「啪嗒——」
巨大的震撼，使我根本沒握緊手上的茶杯，茶杯應聲碎掉的同時，我正對上顧之允那雙凌厲的眉眼。
他生來矜貴，渾身冷寒。
我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整個人仿佛籠罩在狩獵者獸網中的困獸，
我知道，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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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燙到？怎麼這樣不小心？」
顧呈越抽出紙巾，關切地要擦拭我身上的茶水。
我連忙躲開。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實打實心虛。
我如坐針毡，顧呈越顯然看出我的異常，卻猜不透我的內心。
他甚至握住我的手，柔聲安慰我：「別怕，這是我小叔顧之允。」
「怎麼，想嫁進顧家的大門，卻不知道叫人？」
顧之允挑了挑眉，SS盯著我，甚至嘴角還帶著笑，渾身都是邪性。
而我隻知道，這種咖位的人物，越是笑，就證明他此刻越危險！
「小……小叔……」
「呵。
」
一聲嘲笑過後，手腕傳來劇痛，我整個人已經被顧之允拉了起來。
「小叔你幹什麼？染染……」
顧呈越話還沒說完，就被顧之允眼神嚇得閉了嘴。
「把人帶下去，家法伺候。」
「不是，小叔，我就談個戀愛，不用這麼狠吧？
「小叔！」
雖然我不知道顧之允說的家法是什麼，但看顧呈越煞白的臉色，他的下場，應該會很慘……
而我，也好不了多少。
下巴忽然被眼前的男人捏住，沒忍住，我吃痛出聲。
顧之允卻笑得惡劣。
「呵，我們顧家的男人，選女人的眼光還真是……如出一轍啊。」
「嗯……那個，
我……
「嘶——」感覺整個下巴快要碎掉了。
「顧總，我錯了，有話好好說，我可以解釋！」
顧之允的壓迫感太強，我感覺再這樣耗下去，不被他捏S，我也要被他嚇S了。
於是，遇事不決先求饒。
求饒行不通就色誘。
當我大著膽子滑過他的腹肌，又順著小腹向下滑時，作惡的手被他捏住。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但我看得出，這份難看，和方才並不是一種。
那就是有戲。
「顧總，您捏得人家好痛～」
突然被顧之允推開，我沒站穩，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
心裡好想罵人，面上還要端著楚楚可憐的姿態。
「顧總……」
他坐在沙發上，
一聲不吭。
我卻能用餘光瞥到他西裝褲的微微弧度。
就……很好撩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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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人家知錯了，您就別跟人家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我先下手為強，一把摟住顧之允大腿，不老實地晃來晃去。
下巴又被他捏住，被迫抬頭後，我撞進了他那雙克制的眸子：「解釋。」
「嗯？」
「姜染，你是消失了三年，不是三天。
「我八千萬扔出去，你不會認為，我就聽個響兒吧？」
忽然想到顧之允那些對家的下場，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但那八千萬，跟我有什麼關系，他若是後悔了，直接去跟我養父要啊！
心裡雖然這樣吐槽著，面上我卻不敢這樣說。
於是，隻好堆著笑臉，迎合面前的男人。
「我真的錯了，我不是有意離開港城的……」
手開始不老實地向上，身子慢慢壓在男人的身上。
我的腦子開始迅速轉動，半真半假編故事：什麼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什麼養父收養我以來一直N待我，什麼為了自由逃離養父的魔爪……
男人，一向都有英雄主義情結，也一向最愛對小白花產生保護欲。
我就不信顧之允生不出一絲憐憫！
當我被顧之允壓在他臥房床上時，我知道我成功了。
但又沒完全成功，他的力度實在大得嚇人，我差點沒S在他床上！
「姜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原諒你？」
「顧總，來日方長，
我會慢慢讓您原諒我的。」
「呵，怎麼，不逃了？」
我乖巧地眨巴著眼睛，楚楚可憐：「不敢了，我會乖乖聽話的。」
逃什麼逃！他是翻了整個港城沒把我翻出來，但顧家的手遠不僅是港城，我就算是有九條命，也不夠作S的！
隻是，一想到我那還遠在魯州的大黃和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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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一直被顧之允勒令跟在他身邊。
甚至，他為了避免我逃離，還給我安排了一個秘書的身份，陪著他上班、看文件、開會。
我更想我的大黃和咪咪了……
果然，自由對我來說，就是奢侈的。
姜城得知我回來，又看我能被顧之允這般在意，有意讓我回去。
我知道，
身處這個圈子，孤身一人的我，壓根兒別無選擇。
可我再也受不了被人當工具用的日子，也不想再去對上姜城那雙算計的眸子。
「姜染，你最好想清楚！」
「我們早就沒關系了，您還讓我想清楚什麼？」
我忘不了他為了將我培養成伺候人的工具，有多變態。
也忘不了那日日夜夜被藥物的折磨。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也隻想當一個普通人。
我看到顧之允走過來的身形，哪怕有一瞬間的崩潰，我也要裝出討好的模樣，迎合上去。
因為這些舉動，都是被刻在我骨子裡的。
我從來沒有自主選擇的可能，我的想法、我的舉動，都要以他人為前提。
顧之允將我摟在懷中，視線望向姜城，聲線冷淡：
「怎麼，
姜總花八千萬賣了女兒，現在又想要回去？」
「不……顧總，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
「是什麼？」
放在我腰間的那隻手，漸漸收緊。
顧之允的佔有欲，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不是不了解。
往日，我真是厭煩極了他的控制欲。
可在養父面前，他此刻的舉動，反倒讓我安心。
我寧願待在顧之允身邊，等他膩了把我扔了，也不願意回到養父那裡，繼續讓他拿我當工具。
看著養父灰溜溜離開的身影，我跟著長舒一口氣。
「既然膽小，以後就乖乖待在我身邊。」
「可是，我也要有自己的行動空間吧？」
顧之允瞪了我一眼，沒說話。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我也惡狠狠回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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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跟在顧之允身邊，一待就是三個月。
我本以為，顧之允這種大人物，身邊要什麼女人沒有，等他膩了，我就自由了。
但顧之允本人，並不這樣想。
他甚至開始帶我出席各大宴會，讓圈內眾人默許我和他的關系。
顧呈越反省過後，出來見到這場面，都得說句 6。
那哀怨的眼神，簡直就像在質問顧之允：【憑什麼隻允許州官放火，不允許百姓點燈？】
顧之允一個眼神掃過去，顧呈越就慫了。
冷峻的面容，都在透露著一股「不服憋著」的氣質。
我原本夾在中間看好戲，結果被顧之允拎著衣領質問：「你似乎，很開心？」
「沒、沒有。」
我都被限制自由了，
總不能連看戲的資格都沒有吧？
顧之允說三年的時間，我變了很多。
變得比以前活潑了很多。
我沒變，隻是做了三年的自己，不想再當為他人而活的陪襯。
盡管現在，我跟在顧之允身邊，但我可隨時都做著跑路的準備！
他說我改變的時候，語氣淡淡的，也不知道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我巴不得他是討厭。
這樣，我就能更快一點跑路！
但話又說回來，這段時間的相處，顧之允對我真的很好。
除了佔有欲大點，床上折騰得狠點。
黑卡隨便刷，小脾氣隨便鬧，禍端隨便闖。
原本這些都隻是我讓顧之允厭煩我的手段，卻沒想到，他都一一包容了下來。
況且，仔細想想，每晚享受的又不隻是他……
跟在這樣的男人身邊，
我似乎並不太虧。
但我實在想不通，顧之允到底看上了我什麼。
總不能是見色起意，又食之成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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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年後，看著各大網站推送蘇家千金回國的消息，我解開了疑惑。
蘇苓兒是蘇家獨女，大學被送到國外攻讀，如今回國便會繼承蘇家的千億資產。
她是嬌貴無比的小千金，按理來說，是跟我扯不上任何關系的。
可是，那副與我有六分相似的面容，讓我愣神。
傳聞，顧家和蘇家是有婚約的。
蘇苓兒正式接手蘇家的時日，也是她和顧之允訂婚的日子。
所以，顧之允不是不喜歡女人，他隻是在為小千金守身？
而我，入了顧之允的眼，也隻是因為我是小千金的替身？
意識到這點後，
我先是笑，笑如今正主回歸，我這個赝品應該沒有了利用價值，可以被扔掉了，笑我終於要恢復自由。
可接下來，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緊接著我意識到，我的心裡除了對恢復自由的向往，竟還充滿了酸楚、憤怒。
我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可當一天、兩天、一周時間過去。
我都沒再見過顧之允。
他說他在處理家族事務，可是轉頭我就看到報道，蘇苓兒與他成雙入對。
其實，我和他的關系本就畸形，及時抽身也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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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顧之允時，他還是那般意氣風發。
如往常一樣，我陪在他身邊，和往常不同的是，我在等他讓我離開。
他將我攬入懷中，又叫我褪去他的衣物。
後背接觸到柔軟被褥時，
我忍不住開口：「顧總，這樣不好……」
顧之允皺起眉頭，滿是不解。
「蘇小姐已經回來了，不是嗎？」
顧之允聽到我的話，就像聽到了什麼荒唐事情。
「所以呢？」
所以？
還能有什麼所以，白月光本尊回歸，他自然要回到白月光身邊，還跟我糾纏個什麼勁兒？
我的手，突然被他牽住，隨即被他強硬放到胸口處。
我聽話地閉上了嘴，不再開口，一粒粒解開他的襯衫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