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從發現那條帖子後，我一直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手機上他和林若的聊天記錄，讓我清清楚楚地知道。
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一一錄屏、截圖，又把周司然的手機定位打開。
做著做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段時間，我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淚。
也不知道自己是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而就在這個時候，臥室裡傳來了腳步聲，是周司然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老婆？這麼晚了你幹什麼？」
他說著，把門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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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心有些冒汗，幸好我的反應夠快。
在他過來的時候，就慌亂地把他這個手機微信退出去，
然後把另外一個登上。
再加上小滿今晚格外黏人，是跟著我和周司然一起睡的。
怕刺激到她的眼睛，我們過來的時候都沒有開燈，讓我有緩衝的餘地。
「我肚子不舒服，在上洗手間。」
說完，我慌亂地將手電筒打開，對照著他，努力鎮定：
「對了，我過來的時候隨便拿了個手機，好像拿到你的了。」
或許是因為他和林若的聊天記錄比較隱秘，讓他無所畏懼。
他隻是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接過去，語氣有些壓抑不住的不耐煩：
「小滿睡覺老動來動去，今晚我去隔壁睡。」
但是後半夜，我卻聽到了他打電話的聲音。
這聲音讓我一晚上都沒睡，腦子裡全是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然後一直在想應對的辦法，
想著想著，哪怕我已經SS憋住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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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司然去公司後，我把小滿送去學校，然後直接找了一家私家偵探社。
除了要到更多的證據，我還需要掌握他現在公司的情況。
所以從這邊出來後，我直接去了周司然的公司。
進去的時候，卻沒看到周司然，反而在周司然的休息室，看到了林若。
睡在他床上。
自從我和周司然的公司起來後，我不願意她像我以前一樣吃苦，給足了她金錢和物質上的滿足。
她會打扮，會化妝，臉上全是滿滿的膠原蛋白，漂亮又耀眼。
充滿了自信。
我曾那麼欣慰，能把她養得這麼好，她卻用這些，給我致命的一擊。
大概是我的動作吵醒了林若，
她還沒睜開眼，就伸出手，像是想要抱人的樣子。
一看就相當習慣。
我隻要一想到，兩人有可能在這個休息室裡做過什麼，就克制不住心裡的怒火。
「你在找誰抱你？」
林若聽到我的聲音，一下子僵硬在了原地：「姐？」
但我還沒說什麼，周司然就匆匆趕過來，第一反應，卻是把林若護在身後：
「你過來，怎麼不說一聲？」
是質問的語氣。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以及質問的語氣，刺痛了我的心。
讓我想起昨晚他們其中的一段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裡上個月的時候，林若有一次發低燒，而我肺炎住院。
周司然在外面出差，一聽說林若低燒，連夜趕回來。
但是那天我怕小滿沒人帶，
給他打電話，他卻在電話裡對我說他有事回不來。
連接小滿放學，都是我找遍了周圍同樣接孩子的寶媽。
而且其實今天早上，我的眼睛是有些腫的，都不需要仔細看，就能看出來。
但以前我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張得不行的周司然，卻一點沒察覺。
我都不知道這一年多以來，我是怎麼說服自己。
他對我的不關心，隻是因為時間久了，夫妻之間的感情就沒那麼濃烈了。
但周司然還是愛我，愛這個家的。
他對林若的好，隻是因為她是我的妹妹的。
「我來我自己公司，還要對你報備嗎？還是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瞞著我？」
盡管我用盡全力克制，依舊氣得有些發抖。
周司然一下子惱羞成怒：
「你別血口噴人，
我一天到晚本來就很累了，你還要來這裡找我的茬是不是！我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是說你已經疑神疑鬼到，連自己的妹妹都要懷疑了！」
他這話，讓我接下來說什麼，都好像是我在沒事找事。
如果不是看到那個帖子，我還真要覺得是我自己的問題。
林若大概怕我們吵起來，趕緊過來攬著我的手：
「我昨晚一晚上沒睡，感覺有點頭暈，就在姐夫這裡睡著了。姐姐你放心吧，我幫你看著他呢，他敢對不起你？」
我忍著甩開她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語氣：「我過來是有事和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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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然卻一點都不想聽到我的聲音似的：
「你有什麼事，不能回家去談？非要來公司？」
「我想回公司上班。」
我的話一說完，
周司然愣了一瞬，幾乎是立刻否認：「不行。」
「為什麼？」
「小滿需要人照顧，而且你已經脫離公司這麼久，早就已經和社會脫節。回公司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家庭，都沒有好處。」
我戳穿他：「我是財務部的，就算脫節，多學習也能很快上手。而且小滿已經五歲了，接送我可以請保姆，或者讓爸媽來帶。」
「我爸媽不可能給你帶孩子，保姆你放心？」
我明顯感覺到，他在防著我。
盡管我已經見識過了這個男人的自私，卻還是在一次次驗證中被傷害到：
「周司然。」我看著他，「小滿不是我的孩子，她是我們的孩子。我在財務部上班的時間也不會很久，實在不行，我可以讓人接到公司來。」
周司然說：「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是啊姐，
姐夫上班不是挺好的嗎？對你也好，你就別給他添亂了。」
我看了一眼林若，突然笑了，又轉頭看周司然：
「周司然，前幾天有人說，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子去了酒店。我本來很相信你，可你這麼害怕我回公司，是因為心虛，還是害怕？」
我餘光看見林若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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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回了公司，但周司然不讓我待在財務部，而是讓我在銷售部。
我父母腿腳不方便，視力也不好，不可能給我帶孩子。
最終還是周司然的父母過來帶孩子。
畢竟是爺爺奶奶，再怎麼樣，也比保姆要好。
第一天上班要學習，我的時間晚了點。
周司然先忙完，我讓他先回去跟著父母一起帶小滿。
等忙到十點多回去的時候卻發現，
門反鎖著。
我以為公公婆婆帶著她出去玩了，一邊打開門，一邊給他們打電話。
可門打開，卻看到小滿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害怕得直哭。
我愣怔過後，火氣猛地一下子就衝上了天靈蓋。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點：
「小滿，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爺爺奶奶呢？」
小滿想說什麼，卻又不敢：「他們打麻將去了。」
我氣得胸口都跟著疼，立刻給周司然打電話：
「他們把小滿一個人丟在家裡，還反鎖上了門，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周司然卻指責我：
「是你要他們帶孩子，現在又來說他們，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你呢？我記得你今天沒什麼事，我讓你回來帶小滿。
「我臨時有應酬！
回不了！你要是受不了就自己帶！」
說完就掛了。
但是沒一會，我的手機上收到一條信息，是他和林若開房的照片。
我站在原地，對著照片看了好一會，才把手機收起來。
先讓小滿先去洗澡，然後問群裡的人託管班的事情。
半夜的時候，小滿卻開始拉肚子，還發起高燒。
一路上我問她白天吃了什麼，問了好幾次，她才有些害怕又委屈地說：
「晚上吃飯的時候，爺爺奶奶做的菜太辣了，我不想吃。可他們說我是個賠錢貨，媽媽已經不要我了，要是我不聽話，就沒人會要我了。」
我公公婆婆一直不滿意周司然和我結婚，又重男輕女，但是我沒想到，他們會心狠至此！
回去的時候，小滿趴在我懷裡，緊緊抱著我：
「媽媽，
你別不要小滿，小滿很聽話的，以後會少吃一點。」
我鼻子一酸，心裡疼得不行。
緊緊抱著她：「媽媽永遠不會不要小滿，以後也不會再讓爺爺奶奶帶你。」
小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真的嗎？可是爺爺奶奶說，以後我隻能和他們一起生活，媽媽，我好怕。」
我聲音都有些哽咽：「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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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給小滿買了一個電話手表，直接帶著小滿去了公司。
周司然看著我冷嘲熱諷：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現在你滿意了？」
我正在做事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理會他。
倒是沒多久，林若聽說小滿過來了，帶了吃的給小滿。
小滿看到她很開心：「小姨！」
林若一把把她抱起來，
還沒說話。
小滿就炫耀她的手表：「小姨，媽媽給我買了電話手表，隻要我加了你，就可以和你打電話了！」
林若摸了摸她的頭：
「小姨帶小滿出去玩一會，好不好？」
「嗯！」小滿用力點頭，又轉頭希冀看著我，「媽媽，我可以去嗎？」
小孩的無知，有時候也像是一把刀。
這些年，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別的什麼，林若對小滿一直很好。
我曾覺得欣慰，如今卻隻覺得惡心。
但還沒撕破臉皮，我什麼都沒說。
不過沒忍受多久，一個月後，私家偵探那邊就給我帶來了好消息，說已經把照片發給了我。
十分鍾後，我收到私家偵探發給我的照片。
那上面，全是周司然和林若的親密照。
除了兩人在酒店和我給林若買的那套房子的。
還有我生日的時候，周司然送給我的那輛車裡，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照片。
更離譜的是，連我和周司然共同的家裡，他們都沒放過。
盡管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衝擊到了。
惡心得我直想吐。
12
即便是惡心，我也對著這些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每一張，都像是刀子在我心裡狠狠地劃著。
我提起了離婚訴訟，又買了針孔攝像頭，想辦法在周司然辦公室和車裡各自安裝了一個。
然後拿著離婚協議書，分別約了周司然和林若。
周司然看到離婚協議書的時候，臉色沉了沉：「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面前的人。
這個我愛了十多年，曾經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裡疼愛的男人。
不明白一個人的感情，
怎麼可以變得這麼快。
甚至可以這麼傷害曾經的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