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獨自乘上一艘船在海上靜靜地飄蕩著，感受到海風輕輕吹過帶來的氣息。
「大海啊！全是水！」
我悠闲地躺在船上看著藍天白雲，時不時喜悅地自言自語兩句。
「咚！」
伴隨著一陣顛簸，小船撞上了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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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焯！」
我被剛剛的浪直接顛得坐了起來，看見小船開始漏水連忙用船上的工具簡單修補了一下。
看著修補完之後不再漏水的小船，我滿意地拍了拍手，點點頭，「我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我正準備拿起槳把船劃回岸邊，轉身卻看到了一道更大的浪潮正在向我襲來！
！！！
我雙目圓瞪，根本無處可逃。
一個大浪打下，小船瞬間分崩離析，
我隻來得及抱住一塊木板在水中劇烈地上浮又下沉。
剛剛的大浪砸得我眼前一陣發白，腦瓜子嗡嗡的。
我好像、看到了人魚？
真的是人魚嗎？還是……同樣落難的小女孩？
我努力睜大眼睛分辨出不遠處的身影。
一頭美麗的金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湖藍色的眼睛好似一顆完美的玻璃珠，波光粼粼的海面折射出藍色魚尾的幻影。
真的是人魚！
來不及多想，我便開口想要向她請求幫助。
「你……好？」
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小美人魚向我衝來又飛速逃離的舉動給打斷了，我疑惑地看著她背著我在暗自嘀咕些什麼。
「啊啊啊啊啊！她好可愛！」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我該怎麼獲得她的喜歡啊啊啊啊啊？！」
小美人魚的尾巴在海面下快速地擺動著，我好像幻視了某些小狗狗的尾巴？
等等！
我被她擺動起的水波越推越遠了！
我欲哭無淚，打算再次開口卻被她掀起的浪花直接拍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遇到喜歡的人，是不是隻會喊老婆主人姐姐，這樣也太遜了！以噶，是漢子的話，就大步跨入她的視線，大聲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又個性又能讓喜歡的人對你提起興趣，怎麼樣，卡酷衣 dei 休？來，試試吧！」
？
我兩眼一翻昏得更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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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你沒事吧姐姐？！」
在一陣大力地搖晃下，我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小美人魚雙眸含淚、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見我醒來眼尾似乎更紅了一些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姐姐，對不起……我又做錯事了……」
小美人魚低下頭，眼眸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向我道歉。
「不是你的錯，你救了我我應該謝謝你才對。」我氣若遊絲，勉強抬起手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盡管我再三說明我受傷不是小美人魚的錯，更不會怪她，她還是執意把我留下來貼身照顧直至我恢復健康。
不過……我一個純種人類是怎麼做到在海底自由呼吸的呀？！
我疑惑地向小美人魚發問了。
「姐姐，人魚的吻可以賦予人類一些人魚的能力。」小美人魚的臉頰微微泛紅，含羞帶怯地看了我一眼，「在姐姐昏迷的時候，
我實在是太擔心就親了你一口。」
我怔愣了一下。
天S的！遠離了同性戀和異性戀，這下子輪到人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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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的生活固然美妙，可海底的世界實在是夢幻。
在海底的日子裡我天天和小美人魚一起鬼混，今天捕捉一下魔鬼魚，明天摸一摸虎鯨，玩累了就躺在蚌殼裡休息聽小美人魚唱歌。
就這個海底小縱隊爽！
……
「禍福相流轉，是劫還是緣
天機算不盡，交織悲與歡
古今痴男女，誰能過情關。」
我躺在蚌殼裡，看著陽光穿過海面在海水的流動下變得愈發柔軟，光線在小美人魚的發絲上輕柔地觸碰著，她雙手捧在胸前，靜靜地吟唱著，夢幻的鮫紗隨著海水輕輕擺動。
我似乎有些沉醉在她悲憫又含情脈脈的雙眼之中了。
恍惚之中突然驚醒……
不是？童話世界哪來的甄嬛傳？！
「小美美！這首歌是誰教你的？」
我猛地坐起身，緊張地問道。
「是你呀姐姐，你不記得了嗎？」小美人魚貼近我，那雙湖藍色的眼中流動著淡淡的憂傷。
是……我嗎？
我呆愣住了，思緒不斷縈繞，腦海越攪越亂，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不安地翻騰，似乎要穿破雲霧讓一切都變得明晰。
小美人魚依偎在我的懷裡，蹭了蹭我的脖頸，說道：
「姐姐我不僅會這個！我還會別的呢！」
她得意地擺動著尾巴，清了清嗓子。
「聽吧新徵程號角吹響，
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我：「？」
隻見小美人魚越唱越激動，一唱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如百十塊被強震不斷擊起的石頭，狂舞在你的面前。驟雨一樣，是急促的鼓點；旋風一樣，是飛揚的流蘇；亂蛙一樣，是蹦跳的腳步；火花一樣，是閃射的瞳仁；鬥虎一樣，是強健的風姿。童話世界裡，爆出一首多麼壯闊、多麼豪放、多麼火烈的歌曲哇——強軍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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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魚衝著我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求我誇獎。
「唱得非常好！」
我真心實意地點點頭。
小美人魚眼神一亮，「姐姐，你覺得在海底的生活怎麼樣？」
「挺好的呀。」回想著這段時間的幸福生活，我又順手揉了揉小美人魚的腦袋。
「不如你留下來陪我吧姐姐！
」
小美人魚激動地撲到了我的身上，興奮地蹭來蹭去。
我艱難地把她的頭推開了一點，「小美美，姐姐在陸地上還有認識的人，我不可以拋下他們。」
在這一刻我想到了白雪公主，想到了魔鏡，還有仍在那個王國裡那些痛苦生活的人們。
一想到這些我的心髒突然緊縮了一下。
上一個國王昏庸無度，王國的人民被他壓迫得苦不堪言。不過幸好現在白雪公主非常良善，他們的生活也在逐漸改善。
「那姐姐你帶我走好嗎？我想和你一起去陸地上！」
「我可以去找海巫把尾巴變成雙腿！我不想離開你！」
小美人魚的雙眸盈滿了淚水，閃爍著破碎的光芒，依依不舍地看著我。
她純粹的情感幾乎要灼傷我，看著她的雙眼我大腦一疼，閃過的都是小美人魚為了王子向海巫換取雙腿最後化為泡沫的場景。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我，又好像覺得我們本就應該擁有這樣深厚的感情。
為了打消她的想法，我隻好答應再多陪她一段時間以及保證以後一定會經常來看她。
不過我們還是去找了海巫。
蒽……為了滿足小美人魚的心願，把我短暫地變成人魚。
絕對不是因為我自己也很感興趣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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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是人魚國正準備發展的旅遊項目，人類服用藥水可以在短時間內變身人魚，體驗神秘的海底世界，而人魚則通過售賣藥水、提供服務來獲取他們想要的一些大陸的物品。
海巫正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之一，由他來負責提供藥水。
不消片刻小美人魚就抱著我從淺海遊到了海巫所在的深海。
在海洋的深處陽光無法照射到達，
昏暗的海底隻有一些神奇的發光植物和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小美人魚剛帶我遊到海底的石屋前，海巫就遊了出來阻攔住我們的前行。
「你是誰？」
海巫冷酷地立在門前看著我們。
小美人魚對於海巫不認識她感到非常震驚，「我是小美美啊！」
我的 DNA 一下子動了，悄悄在小美人魚背後嘀咕，「我是雙面龜啊。」
海巫聞言迅速伸手一撈，把我抓到了他面前，冷哼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原來是你啊。」
「被迷霧困住了的英雄……」他冰涼的手指在我的臉上慢慢下劃，輕輕挑起我的下巴，帶著眼底幽深的目光微垂著眼眸注視我。
？
他在說什麼？
小美人魚一把推開海巫，
緊張地把我拉到身後，惡狠狠地瞪著海巫。
「你別碰她！把人魚藥水給我。」
「呵，輪到柔弱的小公主來保護英雄了呢……」
被小美人魚冒犯了之後海巫也並不惱怒，勾起唇角，冷嘲熱諷了一句就遊進了石屋。
片刻之後，他帶著兩瓶藥水慢悠悠地遊到我們面前，把一瓶藥水遞給小美人魚之後又靜靜地停在我面前，手裡把玩著剩下的那瓶藥水。
「隻要喝下這瓶藥水，你就能明白一切的真相。」
深紫色的藥水在玻璃瓶裡靜靜地流動，和白淨的手指形成鮮明的對比，海巫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隻需要一點小小的代價……」
「哦。不要。」還沒等他說完，我便直截了當地拒絕了，拉著小美人魚的手打算離開。
海巫：？
海巫波瀾不驚的神色被打破了，略帶驚訝的眼神好像在控訴我，但眨眼間他就恢復了那副神情自若的模樣，我還沒來得及走遠幾步就被他迅速鉗制住強迫服下了藥水。
「咳……咳咳！」
深紫色的藥水被咳出了些許，又在海巫的指縫中溢出絲絲縷縷的紫色。眼看著海巫十分滿意的得意模樣，我氣得直接張嘴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海巫也並不惱怒，勾著唇角，收回了手靜靜地盯著手上的牙印。
我：「……」
好怕他下一秒舔自己的手。
還沒來得及質問他到底給我喂了什麼，一陣疼痛就向我襲來，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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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我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遠比我自己記憶中的要長！
這已經是我不知道第幾次在童話世界裡輪回了。
自從我明白按原劇情發展並不會得到好結局之後，我不斷地在一次次輪回裡嘗試脫離劇情。
從最初童話世界不斷自我修正強制所有人無意識按原劇情發展，到後來大家逐漸覺醒自我意識開始反抗劇情。
我看見白雪公主不願嫁給王子被束縛在王宮，也不願看見在老皇帝統治下民不聊生的境況，小美人魚也逐漸意識到了自我遠比愛情重要，王子並不值得她忍受刀尖上的痛楚。
在那之後我開始安排白雪公主學習騎射、學習如何更好地發展一個國家。
我一邊努力處理政務一邊盡力讓劇情合理化避免世界意識直接將我抹S。
但往往在某一個時刻哐當一下白雪公主就被恢復了出廠設置毅然決然地和隔壁國王子結婚成為嬌妻，而我也跟著原劇情在出席他們的婚禮後重病纏身、臥床不起。
眼看著自己和白雪公主用心經營的王國被王子吞並後分崩離析再次陷入困頓之中，而白雪公主也在多年後因失去利用價值被拋棄。
我試圖阻止白雪公主和王子的相遇，或者是換一個人來代替王子出現在小雪的身邊，但這些嘗試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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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鏡是第一個覺醒的，他甚至變得和我一樣不再受輪回的影響。
他看著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失敗之後又锲而不舍地一次次選擇反抗。
「值得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時的我因為世界意識的針對開始不斷受傷，每一次輪回結束時我的結局也越來越慘烈。
明明可以在不改變整體故事走向的情況下隻改變自己的結局，卻執意選擇拯救他人。
「值得的。」
每一次的輪回對我來說隻是一次嘗試，
而不是真正的S亡，但如果我聽到了他們的哭聲卻無動於衷，這才是我真正的S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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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低的抽泣聲中，我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