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周浦滿頭大汗出現在我家門口的那一瞬間。
可我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都忘了已經上大學，可以談戀愛了。
「佳佳，兩個人的行動是怎麼規劃的？……」
顧佳露出一臉姨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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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的計劃裡，我們兩個先餓上一天，至少讓自己臉色看起來差一點，更容易讓人產生憐香惜玉的感覺。
然後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在周浦每日必經的路段——湖邊，蟄伏。
「佳佳，你打聽好了，他今天真的會路過這裡嗎？」
「你放心，我觀察好久了。
「他每天除了上課，不是去圖書館就是健身房。
「這裡是他的必經之地。
「一會兒咱們分開，
我先上，失敗了你再接著來。」
「哦。」
「別緊張，看你裙子都抓皺了。」
「我也不想，就是有點控制不住。」
顧佳拍拍我的頭，「別怕，誰的青春不瘋狂，姐身先士卒，先看我表演。」
然後我和她就分開了。
我看了看四周，這裡環境幽靜，還好沒有那麼多人。
想起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暈倒，一回生二回熟了。
不知道這次還會不會像上次那樣得他關照。
也許他會厭棄我。
但至少我為自己拼了一把，就不後悔。
「來了！」
顧佳提醒我。
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然後——又來一個！
兩個人？
這顧佳也沒說遇到兩個人該怎麼辦啊……
沈勉之和周浦一塊走了過來。
我那個竹馬一直追著周浦在求什麼，模樣懇切，看上去很沮喪。
而周浦則是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
沈勉之都快哭了。
我要S了。
為什麼沈勉之這家伙也在？
這事要傳到我哥那裡，家裡不得給我開批鬥會呀！
然而，沒等我想太多，顧佳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像花蝴蝶一樣從草叢裡飛出來，轉了幾個優美的圓圈後，跌落在兩人面前。
「啊！哥哥，頭好暈……救救我……」
我好尬。
實在不忍直視。
兩人都停住了腳步。
沈勉之率先說：「妹妹，你先別打擾我們好嗎？正說事呢，很急，改天再來啊。」
然後兩人都旁若無人地繞過了顧佳。
這個時候就該識趣地自動離開了。
可我還是低估了顧佳的戰鬥力。
她一把抓住了周浦的腳踝，聲聲涕淚：「哥哥，你真的不管我了嗎？任由我在這裡自生自滅？你好狠的心……」
我真的不行了。
明明在那演的是顧佳，我卻感覺自己像個小醜，渾身不自在。
裙子又被我抓皺了。
周浦見怪不怪地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扔給她。
「同學，我隻能幫到這，請放手。」
沈勉之屢次被打擾，本就心情不好的他發火了。
「你這個女同學怎麼回事，
不要臉面的嗎？
「從哪學的這麼不入流的手段，能不能別演了，我都替你害臊。」
前一秒還柔弱無法自理的顧佳，突然就站起來，精神抖擻地叉著腰開始懟人。
「你算哪根蔥也敢說我！
「我抓的是旁邊的男神，和你有什麼關系？
「你這個沒人要的癩蛤蟆能不能滾遠點！」
……
兩人大眼瞪小眼就吵了起來。
周浦懶得理他們二人，信步朝前走去。
我一看機會來了。
S就S吧。
說什麼也要瘋一把。
於是閉著眼睛就衝了過去。
「哥哥……」
一天沒吃飯加上緊張,我又低血糖了。
結果就是實打實地栽倒在了他面前。
15
周浦一臉意外地看著倒在他面前的我。
又看了看身後的沈勉之。
然後脫下外套將我裹起來，打橫抱起，朝校外走去。
我暈暈乎乎感覺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託著,靠在一個溫暖的胸膛上。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安靜下來。
似乎是到了車上。
他將我抱得很緊。
我聽到頭頂傳來他的說話聲。
「見不到他就茶飯不思,把身體搞成這樣嗎？
「我承認是我自私了，故意為難他不讓他和你見面。
「可我真的受不了。
「一想到你們在一起的場景,就感覺要瘋了。
「說我自私也好,霸道也罷,總之就是不能放手。
「你還給他喂咪咪……
「難道忘了上回是怎麼受傷的嗎？
「還是讓我治好的。
「他居然敢那樣對你……
「如此不知輕重！
「我好恨！
「恨不得S了他。」
我一驚,立即睜開眼。
「你在說誰？」
他倔強地看著我：「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開你。」
我心髒怦怦跳,他在對我表白嗎？
可是——
「咪咪怎麼了？」
周浦突然紅了眼眶：「你總是喜歡刺激我是嗎？
「讓我看著你們郎情妾意，打情罵俏。
「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蒙了。
「你在說沈勉之嗎？
「我什麼時候和他郎情妾意了？
「我可不喜歡他。
」
他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
我發現此刻我倆的姿勢有點曖昧。
狹窄的後車座裡,他幾乎將我全部圈在懷裡。
整個身子都在他的大腿上。
我從來沒有和男孩子這麼親密過。
不覺紅了臉,心也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
「你說什麼？
「你……你不喜歡他？
「那為什麼要給他喂咪咪？」
我不解，他怎麼老提咪咪的事。
「那貓是我哥送他的，看得比命還重,我隻是在他回不來的時候幫忙喂一下,其他也沒什麼啊。」
「你是說……咪咪……是隻貓？」
「對呀。」
他突然怔在那裡。
然後又哭又笑的。
將我抱得更緊了。
「你以為什麼……」
我突然後知後覺發現他誤會的意思。
從我第一次提到咪咪他的反應。
難不成……
他該不會……
我猛地把頭縮進他懷裡。
太丟人了。
他怎麼能那麼想。
周浦心想他以前誤會得更離譜。
隻是沒敢告訴她。
隻呵呵傻笑起來。
「畔畔……
「我喜歡你。
「非常非常喜歡。
「無論怎樣都喜歡。」
我再也忍不住，
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對著他紅豔豔的嘴巴就親了上去。
瘋一把的感覺。
真是該S的美極了。
番外 周浦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
因為任何人在我面前，都隻能看到他的奇經八脈，經絡走向。
對我來說，所有的人體都是一樣的。
都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標本。
為此我大學的時候放棄了學醫,專門修了其他學科。
試著做一個正常人。
可是三年過去了，依然如此。
直到沈勉之帶了一個女孩來參加聚會。
她是不一樣的,我看到的她就是她,一個純潔鮮活的女孩。
時刻對我散發吸引力的女孩。
我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她。
從來沒有過的感情洶湧而出，
衝擊得我不知所措。
我知道,這輩子非她不可了。
正當我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接近她的時候。
她突然給我發消息了。
我看到的第一眼，心髒就漏跳了半拍。
她在向我暗示什麼？
向我求救？
難道她也是喜歡我的？
一種無法言喻的喜悅情緒霎時充滿了身上的每一寸經脈。
她在求我趕緊過去。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從不知道,我也會有如此強烈的感情。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就要成為她的奴隸。
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隻要她提出來。
我立刻開車去她家。
路上一邊開車，一邊不想錯過她的任何消息。
她問我怎麼按摩的時候。
我的手抖了。
腦子一片空白。
有什麼在其中炸出璀璨的煙花。
然後，不可避免地出了車禍。
我暗罵自己沒用。
見到她的時間又被延長了。
如果有翅膀,我恨不得馬上飛到她身邊。
想立刻見到她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我丟下車開始奔跑。
不知道什麼是累，隻知道馬上就能見到她了,好興奮。
她開門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化了。
畔畔……
我的畔畔。
看到她暈倒的那一刻，我恨不得跟她一塊S去。
我是來給她治病的。
可還是無法面對她的直視。
會讓我的心更亂。
我像個卑劣的偷窺者。
趁她睡著一無所覺的時候，窺探了她的美好。
盡管是為了治病。
從那以後，我經常神思恍惚。
怯懦地，不敢打探她的心意。
她喜歡我嗎？
應該是的吧。
為什麼她不給我發消息。
我要給她發嗎？
她會不會討厭我？
我被自己糾結的心態快要整崩潰了。
後來看到她發了一條撤回的消息。
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她和沈勉之已經親密到那種程度了嗎？
原來她根本不喜歡我。
一切隻是我的誤會。
沈勉之明明說過把她當親妹妹。
他居然騙我！
是我太傻了。
她這麼可愛的女孩，兩人青梅竹馬,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她呢？
可是沈勉之,你不該騙我！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血液都要燒起來。
見識了她的美好之後，我怎麼受得了她喂他……的那個場面。
我想毀滅世界。
後來畔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退縮了。
她好殘忍。
發完就趕緊過去照顧奶奶。
「我隻」可我還是忍不住喜歡她。
已經非她不可了。
怎麼辦？
我還是受不了她和沈勉之在一起。
於是周末的時候,我去她家了。
我看到她和沈勉之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而沈勉之儼然就是這裡的主人。
他們之間默契十足，外人無從插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那頓飯的。
又是怎麼渾渾噩噩走出來。
感覺自己和行屍走肉也差不多。
直到她再一次倒在我面前。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是她自己撞到你面前的。
這次再也不要放過她了。
我的公主。
我的主人。
周浦願一生為你驅，為你遣。
隻求你不離不棄。
我便不悔不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