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橋，質問別人之前先動動腦子，想想自己都幹了什麼？你以為你那些齷齪心思藏得很深嗎？」
他還在嘴硬，手卻被我生生掰開。
那天從河邊回來，我特意找了教練練散打。
看來，很有些成效。
他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抓著他的手，把他摔到一邊去。
「楊真真怎麼回事，你自己清楚！我現在隻是拿回點利息而已，你最好安穩點，我不確定自己還能做出什麼。」
9
我就是要告訴他，我手裡有證據。
我要逼他心虛害怕，逼他在強壓下直接發瘋。
好在，周橋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他在網絡上發視頻，企圖抹黑我。
「這是救生員證！
當時他本人就在河邊，卻眼睜睜看著有人落水，視而不見，喪盡天良！」
「沐川，你良心不會痛嗎？一個青春洋溢的生命在你面前消失，你明明有能力救她卻選擇無動於衷，你就是個小人！」
他企圖混淆視聽的方式，想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他的身上轉移到我的身上。
實在是用心險惡。
甚至還惡意造謠誹謗：
「沐川，在單位搞不正當競爭，走歪門邪道，明明他的資歷不夠，能力不足！卻能越過所有人而獲得晉升！」
把他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全都摁在了我的頭上。
網絡上，輿論洶湧，單位領導也不能視而不見。
領導隻能找我約談，希望盡快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出了辦公室，就看到周橋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沐川！
當初我就勸你救人，可你不聽啊，現在知道見S不救的後果了吧。」
如今他在單位已經成了邊緣人物，現在隻想看著我倒霉。
可惜，他注定不可能如願。
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哈，下個月我就要京都培訓了，我們可能有好長時間都見不到了，真是遺憾呢。」
他原本歪歪斜斜的身子，陡然站直。
指著我，怒目圓瞪。
可突然又笑了。
「哈哈哈，到現在這個地步，你還能有這闲心！沐川，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親眼看著我從領導辦公室出來，領導的臉色非常難看。
「當然，你完全可以不信，畢竟，跟你也沒啥關系！」
這種人可真是討厭啊。
我明明知道他害了我全家，
恨不得直接給他一刀，可現實不允許。
我還有爸媽，他們不能失去兒子。
轉身直接離開。
「下周，麻煩你打開電視看看。」
因為網絡上對我的攻擊謾罵，我找了領導幫忙。
幾天後，關於當初現場的所有情況，在網絡上公布。
而我作為官方的防溺水宣傳大使。
正式亮相。
「不要以為自己會遊泳了，就可以麻痺大意，那些淹S的往往正是會遊泳的人！」
「視頻中的楊真真女士，原本是一個遊泳好手，竟然用跳河的方式，跟大家開玩笑。」
「好在，她最終被救！」
「而視頻中，見到溺水之人，普通人用竹竿或者救生繩等物品救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珍愛生命！遠離溺水！」
四兩撥千斤，
我的風評直接逆轉。
可周橋，就沒那麼好過了。
10
牆倒眾人推，多年以來在單位作威作福，一個小小的辦事員比領導的派頭還大。
被他趁機欺壓的人，紛紛站出來舉報。
最終，周橋因為違反規定，汙蔑同事，採用不正當手段競爭上崗，個人作風不正，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被單位開除。
禍不單行，剛被開除，又被他爸趕出了家門。
另一個兇手，楊真真自然也不能放過。
她雖然把周家攪和得腥風血雨，即使懷孕了，也直接被周父趕了出去。
可她還是一名網紅，哪怕出了醜聞，哪怕是黑紅呢，隻要她能吸引別人的眼球，還有流量，日子照樣過挺快活。
這時候，我把當初楊真真假跳河的視頻，發給了她的對家。
她過於迅速地蹿紅，早就動了別人的蛋糕。
一夜之間，網絡上鋪天蓋地地出現了，抹黑楊真真的各種鬼畜視頻。
她從一名網紅，迅速跌落神壇，成了「網黑」。
【真是惡心，明明會遊泳還跳河，耍猴玩呢。】
【就是，黑 T 大哥都下去救她了，她反手把人踹水裡！】
【為黑 T 大哥祈禱，希望大哥早點醒來！】
楊真真之前籤的那些合同，合作方紛紛毀約，並要求賠償！
黑紅，真的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網友可以容忍你的情感糾紛，但是容忍不了自己被欺騙！
楊真真欠了一屁股的債。
她隻能再次找上了周橋。
周橋正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呢，對著楊真真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暴力讓他找到了自信，看著楊真真這個惡毒的女人，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周橋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都是你這個賤人，成事不足，還亂出主意。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自私的人就是這樣，隻會把錯誤全都推給別人。
從那天開始，周橋用狗鏈子把楊真真拴在了自己的家。
喝了酒就去折磨她，幾次把她打得昏倒在地。
楊真真想要逃跑。
可她運氣不好，被起夜的周母發現了。
她趕緊攔住楊真真。
大聲地喊著。
「兒子啊，她要跑啊！快攔住她。」
周母也是個奇葩，自己兒子廢了，不去鼓勵他，支持他，卻一味地偏袒。
就連把楊真真關起來折磨，都是周母出的主意。
看來自他們娘倆被趕出周家那天後，
二人都瘋了！
聽到動靜，周橋從床上爬起來。
甩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賤人！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想走就走，想來就來！既然當初你貼上來了，沒有老子同意你休想走！就是爛，你也給我爛在這個家裡！」
周橋接連受打擊，性格已經扭曲，這幾天回家，對著楊真真就是拳打腳踢，什麼話難聽罵什麼。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公子哥，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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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日復一日的折磨中，楊真真終於想了個自救的辦法。
他讓周橋把我也抓起來，因為我才是罪魁禍首，折磨我更能解氣。
「這一切都怪沐川，他當初要是下河救我，我們的計劃就能成，那麼去京都的就是你了。他才是罪魁禍首！」
整日除了酗酒打人，
無所事事的人，終於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那就是對付我。
「對！他才是罪魁禍首，憑什麼我這麼慘，而他還能受到領導的重用！不行！我要毀了他！」
於是，周橋埋伏在我下班的路上。
趁我不注意，一記悶棍，把我綁架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在一棟爛尾樓裡。
手腳都被綁在一張破椅子上。
面前正是好久不見的周橋還有楊真真。
這兩人還真是喪心病狂啊。
才兩個月啊，周橋就像是老了十幾歲，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頭發都白了一半。
哪有半點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楊真真也沒好到哪裡去。
頭發炸毛一樣，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布滿了汙漬，
一雙手扭曲變形，看來她被折磨得不輕啊。
兩人也算是患難與共了。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我也相信，他們兩人就是想嚇唬我，S人，他們沒這個膽子。
我努力地挺直脊背，擠出一絲微笑。
「周橋，我們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雖說有競爭，但我們一直欽佩對方！」
他明顯不信，輕蔑地看了我一眼，拿起一旁的棍子就要招呼我。
「哼！別廢話，老子今天就是要收拾你，天王老子求情也沒用。」
我卻暗自松了口氣，他果然就是為了出氣。
「周橋，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你要是直接跟我說，你想要那個名額，我能不給你嗎？」
我們的確曾經有過美好的同學時光，那時候多麼單純。
誰也不會藏著掖著。
好吃的，
好玩的，都可以拿出來分享。
甚至追女孩子都是相互做僚機。
「我們可是曾經睡一個被窩的交情啊。」
我得拖延時間。
昨天晚上，我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就報警了。
在警察趕來之前，至少讓我少受點罪。
「你不會忘了吧，大二的時候，我們一起看上個姑娘，後來怎麼樣，你說，你相中了，你要追，我立馬就退出了。」
「大三的時候，學校組織入黨，我就看好你，我拉著咱們全宿舍給你投票，為了賄賂那幫兔崽子，花了我一個月的生活費！」
「你也是，明明家裡條件那麼好，偏偏還不嫌棄我，願意跟我當兄弟，你不知道，畢業的時候我多羨慕你。我拼S拼活差點考不上，你家裡動動手指你就進去了。」
「你也是，父子哪有隔夜仇，
去跟叔叔服個軟，他還能真不管你了？」
也許是這句話終於觸動他了。
他的眼神終於變了。
「你，你說真的，我爸，他還能管我？」
12
我打蛇隨棍上，趕緊繼續勸。
「你說你傻不傻，那是你親爸，血濃於水，哪有嫌棄孩子的父母。你爸以前還少教訓你來。哪會到最後，不都原諒你了。」
我說的確實是實話。
但可惜，有他大哥在，他這輩子休想回去。
因為，他大哥找到了證據，當初他媽意外去世的時候，最後見的人，就是周橋。
他爸跟前妻一起創業，感情很深，雖然後來出軌了。
但是，始終沒有動過離婚的念頭。
直到老婆意外去世，才讓周橋跟他媽進了家門。
楊真真看到周橋竟然被我說動了，
拿起旁邊的一塊磚頭，直接拍在了我的身上。
媽的，這女人太狠了，我懷疑我肋骨給拍斷了。
我哇地吐出一口血。
「橋子，好兄弟，一輩子。你就是被這娘們害的，你把這娘們綁到一邊，你走，去報警，我就說這娘們綁架我，要S我。我替你弄S她。」
周橋被我說紅了眼，上去就是一悶棍，抡在了楊真真的頭上。
頓時，鮮血直流，楊真真咕咚一下倒地不起。
我趕緊大喊。
「橋子，走，快走，這女人不行了，你不能背上S人罪。」
周橋猶豫了一瞬，轉身就往外跑。
可剛跑出去沒幾步,警笛聲由遠及近，將他團團包圍。
警察終於到了。
我心頭放松下來，直接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來的時候，
是在醫院。
警察說周橋要見我。
我當然同意，我要看他怎麼落魄，怎麼後悔。
看守所裡,他穿著一身囚服，很是頹廢。
他後悔了，後悔當初遇人不淑，信了楊真真。
卻從不後悔曾經算計了我。
因為在他的眼中,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可他忘了,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決定成敗的,往往就是我這樣的小人物。
他對我隻有不甘心，不服氣,卻從來沒想過，這些都是我的報復。
也許是周父還是沒能忍心徹底放棄這個兒子,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給周橋辦了保外候審。
我也不著惱。
坐牢多舒服啊，他這種人，得繼續經受社會的毒打才行。
而這時候,在醫院裡躺了許久的那個男人,
陳誠,終於醒了過來。
原來，這一切，我真的曾經經歷過。
「我彼」「陳誠對嗎？你終於醒過來了，你可要好好感謝那個周橋，素不相識的，人家天天來看你,要不然你也不會醒得這麼早。」
「這是那個好心人的地址,你記得去感謝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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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被趕出家門後的周橋隔幾天就要過來看望陳誠。
也許，隻有這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才能讓他找回優越感。
他用手擰,用指甲掐，甚至用針扎。
總之各種看不見明顯傷痕,又能讓人疼痛無比的辦法,他在陳誠身上試了個遍。
但這樣反而陳誠給刺激醒了。
於是,等陳誠能站起來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去了周橋的家。
他還不知道，楊真真已經S了。
他隻想報復這兩人。
一個是他曾經深愛的女人，卻給了他致命一擊,差點害S他！
一個是日日不停折磨他的人！
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每喘一口氣，胸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肺已經千瘡百孔。
那麼就用最後這條命,把這些害他的人,全都帶走。
一個寂靜的夜晚，一場大火伴隨著濃濃的汽油味，從周家那間租來的屋子傳出來。
大火迅速燒著了門窗,一個人也沒有逃出來。
善惡到頭終有報。
彼時的我，卻已經準備好去京都報到了。
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