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經允許擅拿公司產品，就是偷。」
「還是說——你以前經常這麼做？」
孫玉玲啞然失色。
警察把她帶走了。
陶柚可倒是逃過一劫，但鬧了一通，周圍早就聚滿了吃瓜人群。
不一會兒，網上全是各種角度的錄像。
陶柚可喜提多個熱搜。
卡和包都是假的，那她還有什麼是真的？
不會跟 YK 的合作也是假的吧？
陶柚可被花式群嘲。
但，這隻是開始。
07
後來，陶柚可經紀人還來找過我。
我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直接播放他威脅我的錄音。
「你說，這個傳出去，大家會怎麼想？」
「我猜網友會罵，一個無視法律的經紀人，能帶出什麼好藝人。」
「嘖，陶柚可就算了，你非要連累手底下其他藝人嗎？」
經紀人聽完態度大變，要求和解。
不過，意外的是，孫玉玲很快就回來了。
她沒受到什麼懲罰，繼續擔任店長。
甚至比以前更加囂張。
她開始在明面上給我穿小鞋，帶頭排擠我。
我調查過往投訴記錄。
發現孫玉玲每一次遭到投訴，都能安然回來上班。
店員悄悄告訴我，孫玉玲老公是中層幹部。
以前的投訴，和這次的「偷包」，都是她老公保下來的。
怪不得。
我回家報告了這件事。
爸爸說：「乖囡做得很棒，你可以直接開除她。」
我搖頭：「直接開除就不好玩了。」
「那你想怎麼做？」
我啃著龍蝦，慢慢道：「這段時間我發現，線下門店風氣松散，甚至出現『以貌取客』的現象。我準備給全國店長來一出S雞儆猴，孫玉玲就是那隻雞。等我準備好刀，再S不遲。」
我爸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閨女。」
08
周日上班，我和孫玉玲一起當值。
傍晚，店裡來了個客人。
年紀有點大，佝偻著背，穿著樸素，手裡的袋子還打過補丁。
孫玉玲翻了個大白眼，自己往 VIP 沙發上一坐，就開始玩手機。
阿姨說，她想看看包。
孫玉玲不耐煩：「都在架子上，自己看。
」
阿姨又說，她想找一款深色的，腋下包。
「沒有！你知道我們這兒一個包多少錢嗎？你買得起嗎？」
阿姨愣住。
我趕緊給她倒茶，把腋下包都拿出來，讓她選。
相了幾個都不滿意，孫玉玲在一旁幸災樂禍：「活該你沒業績，伺候窮鬼去吧。」
「閉嘴，怎麼跟客人說話的？阿姨，您別聽她的，買不買是您的自由，別跟她一般見識。」
阿姨跟我連聲道謝。
隨後，她指著我拿出來的三個包，感動地說：「我都要了。」
我：「什麼？」
「再給我推薦個男士公文包吧。」
「哦還有，你們這兒有衣服嗎？幫我配一套，鞋子也要。」
孫玉玲傻眼：「你知道這些要多少錢嗎？你買不起！
」
阿姨終於發飆：「誰說我買不起？我兒子創業的公司剛剛上市，我能把你全店都包下來！」
孫玉玲徹底懵了。
原來是個財神啊。
阿姨買了一大堆東西，最後，從她打著補丁的破布袋子裡，掏出一個瑪莎拉蒂車鑰匙。
臨走前，她瞪著孫玉玲。
「要不是這個小姑娘態度好，我肯定投訴你！」
孫玉玲早就變了臉，點頭哈腰：「姐！我送您去停車場，您看這樣，我加一下您微信，以後您來提前說，我一定好好服務您。」
「滾，你休想從我這兒拿到一分錢業績！」
孫玉玲：「……」
嘻嘻，有客戶撐腰就是爽。
客人走後，孫玉玲泄憤似的盯上我。
「小陳，
你剛才怎麼跟我說話的？叫一個前輩閉嘴，你禮貌嗎？你爸媽以前怎麼教你的？」
我壓根不搭理她。
她氣急敗壞：「看來得我親自教教你了！」
孫玉玲衝過來就要扇我巴掌。
我一矮身，躲了過去。
順便，還了她兩巴掌。
「跟我講禮貌是嗎？這是替剛才的客戶打的。」
我又補上幾個巴掌。
「這是替以前被你蔑視的客戶們打的。」
孫玉玲尖叫：「小畜生！信不信我搞S你！」
我彎了彎唇角，揚長而去。
09
下班時，同事們都聚在更衣間，聲音嘈雜。
「我們 YK 絕不允許背假包來上班，否則下場就是這樣！」
我撥開人群擠到前面。
孫玉玲手裡拿把大剪刀，
正在剪一隻包。
是我的包。
鑰匙口紅胡亂地掉在地上。
「小陳，你來得正好，進店第一天，我再三提醒過你，公司有規定，不可以背假包來上班。你倒好，背假就算了，居然還仿的限量款！」
我：「誰跟你說那是假貨了？」
「假得不要太明顯！限量款上有暗紋，你這個沒有，仿都仿得不走心！而且，這是去年的限量款，早就絕版了，有錢都買不到！」
孫玉玲又一剪子下去，我的包七零八碎。
YK 確實有這樣的規定。
店員上班背包隨意，但不可以背本公司的仿品。
如果店員背假，會損害公司的形象。
可是，這隻包是我去年的生日禮物，舅舅專門給我做的哎。
——我舅舅就是 YK 大名鼎鼎的首席設計師。
去年我說不喜歡限量款上的暗紋，他就單獨給我做了一個純色版。
像這樣的「全球唯一」還有很多，都在我衣帽間裡擺著，足足擺了一整面牆。
一想到這是舅舅親手做的，我就很心疼。
「這包是真的！孫玉玲，你打算怎麼賠？」
「放屁，這要是真的，我把它吃了！」
「是麼？大家都聽到了，孫店長到時候可別食言。」
孫玉玲壓根沒放在心上：「像你這樣愛慕虛榮的員工，必須要嚴肅處理！我要上報領導，好好給你個教訓！」
10
「教訓」很快就來了。
第二天，我上了個熱搜。
#陳意職場霸凌同事。
我：？？？
什麼鬼。
退圈以後上的熱搜，
比我當明星時還多。
點進去一看，造謠說得有胳膊有腿的。
大意是：我仗著曾經明星的身份，在職場耍大牌，對其他同事百般欺壓。
……好扯。
職場是職場，怎麼耍大牌。
而且，沒退圈時說我是糊咖，退圈了又說我大牌。
好賴話都讓他們說了唄。
為了增加謠言的可信度，營銷號爆出好幾名同事的匿名錄音。
「陳意私底下真的很不好相處，我不知道，她以前當明星時也這樣嗎？」
「別說我們店員了，她連店長都敢欺負呢，店長是入行快十年的前輩，她都敢指著店長的鼻子罵。」
「她真的好過分（抽泣聲），我辛辛苦苦維系的客人，都被她搶走了。」
聲音都做了處理，
到底是不是我同事也未可知。
但陶柚可轉發了這條微博。
「是我經常去的門店，裡面的店員我都認識。小姐姐們工作很努力，態度也很好，希望她們可以得到公正的對待！」
顛倒的一手好黑白啊，屏幕都快蓋不住那股茶味了。
有明星下場，這條很快轉發過萬。
我的「罪行」幾乎板上釘釘。
網友們執行正義，艾特 YK 官博要把我開除。
這要是普通人，估計已經社S了吧。
但不好意思，姐姐我是被罵出來的，這些言論壓根傷不到我。
11
周一，分區負責人叫我去開會，說是要對我進行處罰。
我倒要看看，他們想怎麼解決我。
孫玉玲也來了。
「小陳，別怪孫姐無情，
像你這種情況，開除隻是最輕的懲罰。」
「是麼？」
「你損害公司形象，是要面臨巨額賠償的，一般都是兩百萬起步，你拿不出來吧？」
噗，兩百萬，簡直胡扯。
我故意問她：「隻有總部有權利索賠，你把我上報總部了？」
「當然！」
要不是我爸是公司老總，我可能真就信了。
孫玉玲繼續：「但我有門路，能讓你少賠一點，隻用賠五十萬。」
「哦？」我默默打開錄音，「孫姐有什麼高招？」
「分區負責人陳升你知道吧？是我老公，賠多賠少完全是他說了算。」
「五十萬也很多啊。」
她鄙夷地看我：「你當過明星，五十萬不會拿不出來吧？」
「那孫姐，我該怎麼求您才行？
」
「開會時，你公開跟我道個歉，再讓我把巴掌打回去，我老公就可以對你從輕處罰。」
說話間，她老公陳升出現了。
12
陳升傲慢地睨我：「就是你，打我老婆？」
「嗯。」
「知道錯了嗎？」
「知道，」我哂笑，「應該再多打幾巴掌。」
「你！」
孫玉玲被她老公一把拉住。
「小姑娘，看來你還不知道我的厲害。分區負責人，懂什麼概念嗎？本市所有門店都歸我管！店員的晉升與獎金也歸我處置！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粉絲，我現在想開除你，比捏S一隻螞蟻還容易。」
我打了個岔：「陳經理，你在這個職位已經兩年了吧？」
「你怎麼知道？」
笑S，你老婆投訴率那麼高，
卻接連兩年都是優秀店長，包庇得也太明顯了。
陳升還在用嘴巴放屁：「小姑娘，輿論已經鬧大了，總部很生氣，你要是不想背巨額賠償，就識相點求求我們，我可以讓你少賠點……」
可我已經在思考其他事了。
陳升想私吞賠款。
他能在這個職位混兩年，看來公司裡的蛀蟲不少啊。
我直接進了會議室。
人比我想象得還要多。
為了向我施壓，陳升叫來不少門店代表一起開會。
也好，人越多越對我有利。
陳升人模狗樣地站在臺上，對我一通批評。
「進 YK 這麼多年，我從沒見過這麼狂妄的新人！」
「小陳，來，你上來，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我走過去，
孫玉玲坐在第一排，貌似在等我道歉。
我豎起三根手指頭：「3、2、1——」
叮一聲。
總部郵件準時送達。
「卸任孫玉玲職位，由陳意接替為店長，直屬總部管理。」
13
這封郵件抄送全公司，每個人都收到了。
會場一片哗然。
尤其是那句「孫玉玲工作期間態度惡劣，造成門店客戶流失率居高不下」。
說明，總部什麼都知道了。
陳升臉色又灰又綠。
孫玉玲更是慌張：「不可能！這肯定肯定是假的！你們快查查看，是不是這個賤人冒充總部！」
郵件是總裁辦發出的，還有陳總秘書的掃描籤名，不可能造假。
陳升看我的目光變得很戒備。
現在才戒備，已經遲了。
「你和總部是什麼關系？」他質問我。
我笑了笑，沒回答：「現在，被開除的是你老婆。」
「是麼？」他不置可否，拿起電話開始搖人。
牛啊，還會搬救兵。
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內。
就等著他搖人呢，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們夫妻倆。
陳升打給總部，總部說，馬上派人來會議現場。
他得意地看著我：「等總部的人來了，你別哭！」
沒一會兒，救兵到了。
陳升也愕然。
他大概以為來總部會派個中層幹部來。
沒想到，來的直接是產品部老總！
YK 十大元老高層之一！
陳升畢恭畢敬，跟李總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通。
「李總您看，陳意無視公司規定，背假包上班，還鬧得這麼大，總部怎麼能讓她當店長呢？這以後要怎麼跟客戶們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