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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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飢荒年。


 


路過的修仙人說我爹根骨奇佳,是修仙的好根苗。


 


大道無情,修仙路上第一步便是S親證道。


 


阿娘被逼奸汙咬舌自盡後。


 


阿姐挖坑葬娘,挖著挖著就餓S在了坑邊上。


 


許多年後,我爹成了那方宗門的掌門劍修。


 


在他迎娶師妹的雙修典禮上。


 


被我滅了宗。


 


1


 


兩刻前,我親手將一根木簪捅進以賣人為生的S豬匠的頸動脈,噴湧而出的鮮血濺了我一臉。


 


那S豬匠一臉不敢置信,S前指著我:「你……你竟沒S?!」


 


我娘餓得快S的時候,還在竭力扯著我爹的褲腳一遍遍祈求:


 


「求求你!求求你!孩子們還小,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我那一心求仙的爹不勝其煩,

抬腳踹在了我娘心窩上,給我娘嘴角踹出一行血。


 


我娘不肯放棄,隻是一遍遍地重復:「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孩子們吧……求求你……」


 


小弟已被他親手掐S在了床榻上,他S紅了眼,根本不會放過我,和娘親肚子裡那未出世的孩子。


 


阿姐出門找吃食去了,她臨出門前還交代我,照顧好小弟。


 


我沒能救小弟,還被我爹一甩手撞到了石桌邊角上,額頭滲出一大片鮮血暈S過去倒在地上,估計他以為我S了。


 


可我沒S,但我的身體僵硬,根本動不了。


 


「哎呀呀~可別都弄S了!S人肉不好存啊!」說話的人挑著一副籮筐跨進院落,是鎮上有名的S豬匠李富陽。


 


連年幹旱,今年又發了幾十年來最嚴重的蝗災,到處隻剩光禿禿的黃土,這十裡八鄉早沒豬可S,李福陽便開始收人當豬賣。


 


天道不仁,近年來戰火紛飛,民不聊生,此地隻是邊陲一個三不管的小村落。


 


沒有人來救我們。


 


阿娘看著李富陽將小弟的屍首裝進籮筐,祈求的聲音才逐漸弱下去,直至沒有。


 


她知道我爹今天鐵了心了。


 


李富陽大剌剌走到趴著的阿娘身側,抓住阿娘的頭發,扯著她頭皮將她的臉抬起來,驚訝道:「這婦人倒是有幾分姿色!」


 


便急切地解開褲腰帶,將我娘按在地上,三兩下扒了衣物,就開始動作起來。


 


阿娘已經沒有任何氣力反抗,我聽到她絕望地對著我的方向啜泣:「孩子,是娘對不住你們。」


 


李富陽發出讓人惡心的沉重喘息。


 


我沒聽到我爹哪怕一句反對聲。


 


沒過多久,李富陽終於發出了舒服的喟嘆聲,或許是他才反應過來我娘不同尋常地竟然沒反抗,他抬手去探我娘的鼻息,一下子驚得跳開:「賤人!竟敢咬舌自盡!」


 


他跳開後又像不解恨,重重踹了我娘一腳。


 


李富陽跟我爹討價還價:「S人肉不好存放,事先說好的三貫不作數了,隻能給你一貫。」


 


我爹估計不想跟他多做糾纏:「我還有個大女兒,長得甚是不錯,原先便是鎮上紅香樓的頭牌,紅香樓被抄後才回了來,我原先便準備將她賣去麗城的麗春館,要不是我急著跟仙人走,這便宜可輪不到你。」


 


李富陽將信將疑:「好不好看要瞧了再說。」


 


我爹打包票:「她出門去了,今日定會回來,你且等著便是。」


 


我心急如焚,

阿姐已被我爹賣過一回,他竟然還想再賣她一回。


 


阿姐在麗春館待了三年,回來時早已被折磨得不像樣,說是形銷骨立也不為過。


 


我的擔心還是成了現實。


 


阿姐沒過一炷香的時間便推開了院門。


 


她手裡拿著幾個細小的葛根跨進門檻,身上手上都是泥土,歡喜地喚我:「阿娘!二妹!看我尋到了什麼!是……」


 


她歡喜的聲音戛然而止。


 


應是看見了躺在院子裡的娘和我。


 


2


 


李富陽藏在院門後將門關起來,獰笑道:「確實是個好模樣!」


 


隻聽我爹急道:「先把銀錢給我。」


 


李富陽利落地從懷裡掏出來三貫錢丟給了我爹,我爹接了錢便急切地開了門出去了。


 


阿姐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哭著喚了一聲:「爹爹……」


 


我爹置若罔聞,

估計頭也沒回。


 


他能親手把他的親生兒子掐S,哪裡還會顧惜我們做女兒的性命。


 


李富陽一把將阿姐手上的葛根奪了過去。


 


阿姐也不管,隻是撲到娘親身邊,探了探娘親的鼻息,便淚流滿面。


 


李富陽威脅阿姐:「你要是不想S就聽我的話,老老實實等我把你賣了。」


 


阿姐沒有搭理他,又顫抖地來探我的鼻息。


 


李富陽惋惜道:「早知還有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剛剛就不該早早上了你娘,留著力氣玩你不是更好!」


 


又哈哈大笑出聲:「也不急!且先留你幾個時辰!等老子休息好了再戰!」


 


阿姐拔了頭上的木簪抵著脖子哭道:「你讓我將親人入土為安,我便老老實實讓你賣了換錢,你不同意我就立刻自盡而亡!你好好想想,憑我的姿色可不隻能賣三貫錢,

你賣S人肉能賺幾個錢?」


 


李富陽一手將阿姐手上的木簪打掉,又似氣道:「好個有氣性的小娘子!你娘親便算了,小孩的肉最為美味,一個我最少也能賺兩貫錢,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兒上,你就把你娘埋了吧!」


 


阿姐從屋裡找來鋤頭開始刨院裡的土。


 


我聽了氣得要S,這李富陽根本就是為了拖延時間,阿娘就算是被埋了他也可以挖出來啊!這亂世裡的人肉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李富陽根本不可能舍棄。


 


阿姐自小秉性純良,怕是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阿姐好幾日未進食了,根本舉不動鋤頭,沒挖幾下就把鋤頭扔了,改用手刨。


 


已經好久沒下雨了,院裡的土塊硬得像石頭,哪是阿姐用手就可以刨開的。


 


阿姐卻異常執著,手指滲出鮮血,一直努力刨著刨著……


 


直到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傳來。


 


阿姐倒在了那個小小的坑邊。


 


李富陽趕緊去探阿姐的鼻息,剛探完就氣得七竅生煙:「S了!竟S了!竟活活餓S了!早知剛剛便讓她吃了這葛根!我今日怎如此倒霉!真是虧大發了!」


 


李富陽又連連罵道,「好個神算李玉!今後別被我撞見!我一定要你的狗命!」


 


我爹李豐年,字玉,是從前鎮上有名的算命先生,家家戶戶若是遇上怪事,都會請了我爹去。


 


我爹倒是十次有七八次管用,一來二去,人人見到我爹都尊稱一聲:「神算李玉。」


 


據說我家祖上也曾有人為皇家欽天監效命,隻是後來犯了事,才被貶到這邊陲之地。


 


我爹在算命一途上頗有些天賦,從前世間安穩時,他也算是有些名望。


 


可後來風雨飄搖,哪裡還有人記得什麼神算李玉。


 


李富陽進了我家廚房,

找了一個案板出來,就地將我娘和我阿姐分了屍,扔進了籮筐裡。


 


終於輪到我。


 


3


 


趁著李富陽俯首來抓我這一瞬間。


 


我將渾身之力灌注右手,被我偷偷握了許久的木簪插入了他的頸動脈。


 


這是必S的一擊,我知道隻有這一次機會。


 


李富陽從進門開始就沒注意過我,他隻以為我跟小弟一樣早已被我爹SS。


 


我仗的便是這出其不意。


 


我很少做沒把握的事情,也很會吸取教訓。


 


阿姐挖坑時我便發現我能動了,正好阿姐拔下的發簪也離我不遠,我偷偷移動身體,暗暗地握住了發簪。


 


等的便是這一刻!


 


李富陽身體倒下去的那一刻還大睜著雙眼,一臉不敢置信,他一手捂著血液噴濺的脖子,一手指著我:「你……你竟沒S!


 


S?我若是想S早就S了。


 


可惜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我從小就不做阿姐一般的好人,總是以善意待人恪守教條,也從不像娘親一樣懦弱無能不知反抗隻知求人,其實我更像我阿爹的孩子,不僅遺傳了他的冷血,還遺傳了他的聰明。


 


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該舍棄什麼。


 


譬如S了的親人屍首便該舍棄,不該像阿姐一樣執著於入土為安。


 


譬如隻有出其不意地一擊斃命,才能解決比我強壯得多的李富陽。


 


阿姐教我的字我看一遍就認得,我爹那些算命的書我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我知道我身為女兒在這個家裡毫無地位,我便極盡討好。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便是我。


 


李安。


 


……


 


6 歲時,阿娘生下了小妹。


 


從小妹出生起,祖母就一直說家裡女孩太多養不起,諷刺娘親生不出兒子,老李家要因娘親絕後。


 


她聽了鄰村神婆的教唆,要將小妹用一根鋼針釘在林中樹上獻祭給山神,期望山神受了供奉大發慈悲,給老李家送來個帶把的孫。


 


據說這是附近村落生不出兒子的人家常用的做法,此前便有好幾家生不出兒子的人家都給山神獻祭了自家女兒,最後果然得了兒子。


 


祖母既然話已出口,我知道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


 


小妹出生第十天,祖母不管娘親怎麼哀求,還是抱著小妹往山裡去。


 


我好話說盡,吵著說要送小妹最後一程。


 


我一路領著祖母說不遠的林裡有好吃的野果,讓祖母順便摘點回家。


 


祖母心動,我便一路將她引到我事先踩好點的山裡獵戶事先設置的陷阱邊。


 


那陷阱是附近最大的,我曾跟阿姐進山拾菌菇時瞧見過。


 


獵戶曾在那陷阱裡獵到過一隻野豬,坑底長長的尖刺刺進野豬的身體,野豬被獵戶抬上來時血都流盡了。


 


祖母也是。


 


一進林子,我就體諒祖母辛苦抱著尚是嬰兒的小妹走了這麼一大段路,又不舍小妹,為了看小妹最後一眼,將小妹從祖母手上抱了過來。


 


祖母早已經不耐煩地問我:「野果樹在哪?」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酸棗樹,可惜那樹上的酸棗還是青的,此時吃的話應該能把牙酸掉,是以根本不能吃。


 


祖母氣急敗壞:「你敢耍我?臭丫頭!我打S你!」


 


祖母沒有機會打S我,因為我早就換了站的方位。


 


祖母往前一步,便是我事先踩好點用落葉遮蓋過的陷阱。


 


她掉下去時的神情跟李富陽的神情差不多。


 


一樣的不敢置信,一樣的氣憤,一樣的不甘。


 


我靜靜地看著她直至鮮血流幹,S透了。


 


才抱著小妹往回走。


 


我裝作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回去報信:「祖母掉進坑裡了!阿爹!快去救祖母!」


 


當然是救不回來的。


 


可惜此後有一日,我跟著阿姐進山採菇,回來還是沒再見到小妹。


 


娘親又有了孕,小妹還是被我爹賣給了鄰村的農戶做童養媳。


 


那時候我隻想著保住命就好,小妹若是還留在家中,怕是命都保不住。


 


後來幹旱越來越嚴重,飢荒遍地時,那戶人把小妹做成肉餅吃了。


 


這還是我聽路過的村人說的。


 


聽說他們家也沒撐多久,還是全都餓S了。


 


後來。


 


阿姐也被阿爹賣進了紅香樓,供有錢有勢的人消遣。


 


阿姐起先不從。


 


她是我爹的第一個孩子,小時候我爹或許對她尚有幾分疼愛,教了阿姐一點文墨,我爹用來裝神弄鬼的那些書上的字阿姐大半都認得,她後來又教給了我。


 


阿姐從小長得好,又乖巧懂事,把貞潔看得極重。


 


麗春館的管事餓了阿姐三天,阿姐還是S命不從。


 


管事沒了辦法,傳話叫我爹想法子,放下狠話來,人要是S了,就要把換來的米面照價賠償,還得算上高額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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