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勾引得很順利，可太子不按套路出牌。
破了金身還不願還俗。
直到我懷上小和尚，我下定決心跑。
後來再見面，兒子拽著我的衣袖。
「娘親，有位帥叔叔找你。」
那白袍小僧已經成為萬眾矚目高高在上的帝王。
1
我本是鄉野女子，兩年前，我被一群當兵的擄去皇宮，從此做了皇後身邊的宮女。
皇後卻不把我當成尋常的宮女，而是找來舞姬歌姬等來教我琴棋書畫，請來夫子教我識字。
皇後對我卻不好，多少個日夜不能寐，稍有松弛，便會換來鞭打之刑。
那一日，她說：「本宮有一兒子，是當今的太子，可他久住寺廟，吃齋念佛，了無牽掛。
「皇上給了他三年時間，
若他三年未能還俗，便廢去他的太子之位。」
皇後娘娘一身珠釵翡翠，雍容華貴。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我：「知道本宮為什麼要你來苦練這些嗎？」
我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皇後：「皇後娘娘是想讓我勾引太子殿下？」
她欣慰地點了點頭：「不錯，你長得很像那個女孩。」
皇後說：「若你能讓他還俗回宮，本宮便讓他納你妾，日後你在宮中也可得一嫔位。」
我立即磕頭跪拜道：「娘娘，奴婢不願成為太子的妃子，若成功後，願娘娘讓奴婢出宮。」
皇後眼底閃過一抹驚愕與詫異：「你要出宮？難道這後宮的嫔位還比不上你宮外的生活嗎？」
我咬了咬嘴唇，說：「奴婢在外有一竹馬，一直對我很是照顧，奴婢的命是他救的，
事成之後，奴婢想出宮找他。」
我沒看清皇後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她隨後微笑著將我扶了起來。
「難怪這兩年，你時常念叨著想家。也罷，若你讓太子回心轉意，便允了你。」
2
我提著食盒來到明兮寺，因為裡面居住的是當今太子，所以也就修建成了皇家寺院。
我來到太子蕭聿白的禪房，看到他身穿白色僧袍，手中捻著佛珠，盤腿而坐。
我輕聲地開口：「太子殿下，這是皇後娘娘特意為你做的點心。」
「我說過了，這裡並無太子。」
蕭聿白聲音清冷得似乎不摻雜人世間的感情。
他睜開眼，在看見我那一刻，如同枯井般深幽的眼睛瞬間迸發著激動的粼光。
「兮檸。」
他激動地握住我的手，抓著我手很疼，
我努力地扯開他的雙手，向他解釋：
「太子殿下，奴婢不叫什麼兮檸，奴婢叫思檸。」
其實思檸也並非我的名字，思檸這個名字是皇後娘娘取的。
我的名字叫婠婠。
如此看來，我的面貌長得真跟太子殿下的心上人一樣。
蕭聿白神色冷靜下來，冷淡地盯著我，似乎剛才失態的那人不是他。
「你是母後派來的？」
我點了點頭：「是。」
蕭聿白閉上雙眼，揮了揮手：「你走吧。」
我：「奴婢告退。」
蕭聿白抓紅的手腕上的餘溫還未散去，我握住自己手腕。
這太子怎麼剃了光頭，還長得這麼俊美絕倫，妥妥一股妖孽感。
高冷得倒像是假正經。
他如果還俗留了頭發……
嘖嘖……
3
回到皇宮，
我將事情的經過告知皇後。
皇後見我這一番舉動，沒有絲毫進展，「啪」地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無能！」
臉上頓感火辣辣的疼痛，我連忙跪下解釋。
「皇後娘娘贖罪，奴婢認為勾引太子殿下還需要循序漸進，若奴婢強行留下，隻會引得太子殿下厭煩，將事情適得其反。」
皇後挑起我的下巴，惡狠狠地威脅道：「本宮就信你一次，若你勾引不了太子，沒有讓他還俗的念頭，本宮便要了你的命！」
我點了點頭：「奴婢一定會的。」
因為勾引不了太子，我便無法回到桃花村。
我特意停了七八日才去明兮寺再去見蕭聿白。
雖然他知我意圖，但停個幾日再見他，這幾日必定讓他掛念。
我輕聲地喊他：「太子殿下。
」
蕭聿白在看到我那一刻，眼底閃過難以察覺的欣喜。
隻是一瞬間，稍縱即逝，又恢復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感。
「都說了不要叫我太子。」
我畢恭畢敬的語氣稍微帶有一點嬌軟：「可你並未有法號，奴婢又不敢直呼您的名字。」
蕭聿白冷漠道：「你是母後身邊的人，我知道她的意思，無非是想利用你讓我還俗。
「你回去告訴她，這不可能。」
我柔聲地問他：「太子殿下可否跟我講講，你為何要棄太子的身份，而出家做個和尚？
「是因為你口中的兮檸嗎？」
蕭聿白怒道：「閉嘴，你們不配提她。」
我也不再多言什麼，放下食盒跟他行了個禮：「那奴婢先告退了，這次的糕點是奴婢做的，殿下可以嘗嘗。」
離開時，
我故意將我貼身佩戴的荷包落下。
4
剛離開普賢殿，四個黑衣人從牆頭一躍，朝我襲來。
我驚慌地呼喊：「太子，救命……」
下一刻我的肩膀被劃傷一刀。
蕭聿白聽到外面的動靜，縱身一躍來到我身邊。
他將我扶在懷裡，看了我一眼，然後與那四個黑衣人打鬥。
後面我意識渙散，暈了過去。
蕭聿白將我抱到他的禪房，他手中拿著一瓶藥，正要掀開我的肩膀上的衣領，餘光瞥見禪房的菩薩，手指頓了一下。
我胸口彼岸花的胎記若有若無地展現出來。
蕭聿白瞳孔一縮，不顧滿殿神佛，掀開我的衣領。
再次醒來，我睡在蕭聿白的禪房。
蕭聿白給我端來一碗藥，
他坐在床邊，輕聲地說：「你身上有傷，便留在這裡養傷吧。」
我嘴角微彎，向他微微俯身：「謝太子。」
5
我在明兮寺住了有十來日，眼看著蕭聿白對我越來越好。
我便大著膽子勾引他一下。
他禪坐在殿內捻著佛珠誦經，我躡手躡腳地從身後抱住他。
「太子，念佛誦經真就這麼好？你的禪房早就被我居住了，你重新染上了紅塵，你的心亂了。」
蕭聿白突然一聲冷斥：「松手！」
我嚇得立即縮回手指。
不對啊！
我受傷這幾日，他對我明明很溫柔，很好啊。
親自給我煎藥，還許我同他一起用膳。
我還以為他動心了，就借著膽子勾引他一下，怎麼還是這般兇巴巴的樣子？
不過即便他不還俗，
他還是個出家人，總不會真讓人把我給S了。
我又重新抱住他，聲音又嬌又軟：「太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真的對我半點雜念都沒有嗎？」
他沒回應，任由我雙手在他身上亂摸。
我接著又說：「你不願還俗也沒關系，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女人也一樣，隻要心中有佛祖，破了金身又如何？」
他穆然睜開雙眼，抓住我亂動的手指：「這可是你說的。」
我迷惑道：「嗯？」
他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佛祖心中留，破了金身又如何？」
我還沉浸在他妖孽般邪肆的笑容中，下一秒他將我拉到他懷裡抱了起來。
6
他抱我來到禪房，看著滿殿神佛，我有些心虛，更有些羞澀。
蕭聿白看我心虛的模樣，挑了挑眉：「怕了？
」
我本身的任務就是勾引太子，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不能退縮。
我雙手抱住蕭聿白的脖子，眨了眨雙眼，魅惑般一笑：「太子都不怕，我怕什麼？」
他扣住我的手指，反復親吻我胸前那彼岸花的胎記。
我忍不住輕聲啼哭，向他提醒道：「太子，已經很晚了。」
蕭聿白：「嗯，最後一次。」
隔日，蕭聿白跟個沒事人一樣。
該誦佛誦佛，該念經念經。
事到如今，他不應該還俗回宮嗎？
想必他心中有想法，我選擇尊重。
可五六日了，他白天是個和尚，晚上卻是個禽獸。
我忍不住問他：「太子已經破了金身，還不還俗嗎？」
你還俗，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蕭聿白勾唇笑了笑，
笑得十分邪肆：「做個酒肉和尚也是一樣的，況且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我氣急：「你……」
畜生！
7
皇後突然召我回宮，詢問我：「你與太子怎麼樣了？」
我如實道：「太子殿下已經碰了奴婢的身子。」
皇後激動地看向我：「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又說：「隻不過太子至今還不願回來，或許是過不了心理上那道坎。」
皇後沉思片刻，笑著對我說：「你且回去好好勸言他，太子回宮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頷首應道：「是。」
回到寺院，蕭聿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又是在看經文。
也不知道經文裡面有什麼！
他現在就是個假和尚！
蕭聿白見我回來，從經書中淡淡地抬眼看向我：「你去哪裡了？」
我：「回宮一趟。」
蕭聿白：「皇後找你？」
我：「是。」
他合上經書，好整以暇地看向我：「她說了什麼？」
我靈機一動，捂著嘴巴委屈道：「她說，如果太子您再不還俗，皇後就要了奴婢的命。」
蕭聿白輕笑：「你是她的人，S了你與我有什麼關系？」
我驚了：「可殿下是要了奴婢身子的人啊？」
蕭聿白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猜本宮在出家之前，有沒有碰過女人哪？」
言外之意，女人對她來說就是個玩物。
我的S活，他根本管不著。
我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憋出三個字：「S垃圾。」
8
蕭聿白黑了臉：「你罵我什麼？
」
我沒再管他，快速地回到禪房。
這母子倆一個比一個狠毒。
我得趕緊想辦法逃出去。
我去哪裡，蕭聿白不會管。
而皇後那邊，也會一直以為我住在這皇家寺院。
我備好銀兩，就趕緊離開。
蕭聿白緊跟其後來到禪房，他捏著我的下巴，危險地眯著眼睛：「罵我垃圾？」
我氣道：「反正你不還俗奴婢就會S，早S晚S都一樣。」
蕭聿白松開我，反手將我抱起來坐在椅子上，我順勢窩在他的懷裡。
他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才淡淡地回答：「不會。」
我心裡冷笑一聲。
你真以為你母後是善良之人？
他抬眼看向我：「你住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
我撇了撇嘴：「都有刺客。」
蕭聿白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幽幽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你勾引我的手段。」
我心虛地低下頭。
之前那四個刺客，確實是我找來的，而且還是皇家的侍衛。
目的就是為了留在這裡。
蕭聿白又接著將我抱在床榻上：「連自己命都敢賭，你還會怕S嗎？」
我：「……」
我推了推他：「你又不回宮，一直待在這裡做個假和尚，你別碰我。」
這S太子厚臉皮貼上來：「那不行！是你主動的。」
我：「……」
S不要臉！
在我盤算離開的時機這幾日，食欲不振，時常嘔吐。
我拿著銀兩到醫館查看病情。
醫館的大夫向我賀喜：「這位夫人，您是有喜了啊。」
我震驚道：「啊？」
我懷了個小和尚？
9
離開醫館，我思慮再三，決定現在就走。
我找了輛馬車，趕了一天的路，來到我曾經居住的桃花村。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驚恐萬分。
桃花村已經不是當年的桃花村。
村莊房屋破敗，穹頂洞穿，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氣息，令人作嘔。
我靠在旁邊被折斷的桃樹，嘔吐不止。
桃花村本就不是什麼大村莊，也僅僅隻有百戶人家居住在這山腳下。
可如今，房屋全部被燒毀。
我用袖子擦了嘴角，一路來到我曾經住的地方。
如其他房子一樣，房子被燒，裡面的家具桌子如數盡毀。
「寒哥，寒哥……」
我喊了兩聲，心底生出一抹恐懼與慌亂。
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
「是婠婠嗎？」
10
我下意識地轉身，看到了曾經居住在桃花村的七十歲老人。
「孫伯。」
我走上前，詢問道：「孫伯，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桃花村變成如今這幅荒蕪又悲涼的景象？」
孫伯悲傷地嘆了口氣：「一個月前，官兵不由分說地來燒了桃花村。」
我聞言，隱隱地猜到些什麼。
當初皇後讓我勾引太子，勾引成功後想讓我進宮服侍太子，我說我想出宮。
一定是她，想斷了我的念想，才派官兵火燒桃花村。
孫伯繼續說：「哦，對了，我聽那些個官兵打聽傅寒，
要S了他。」
?
「唉，也不知道傅寒怎麼招惹那些官兵。」
我緊張道：「孫伯，傅寒呢？」
孫伯：「村裡人都以為這場災禍是傅寒所導致，傅寒將一些村民安置後，說要以S謝罪，後來就再也沒了蹤影。
「我都活了七十歲了，我不願意離開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啊，就在桃花村不遠處的廢墟安置了一個窩，了卻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