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欣！」秦澤聲音猛地拔高：「你他媽鬧夠了沒有！你……」
我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卡拔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化妝師也被我嚇住了，半天沒動。
我面向鏡子朝她笑了笑：「見笑了，你繼續吧。」
5
我跟岑宴的婚禮設在海市的一座教堂裡。
場景布置地不像一般流水線，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助理：「這是哪家公司弄的？還挺好。」
助理低聲回我：「江小姐，這是岑總親手設計的。」
「啊……」我愣住了。
我沒想到，
岑宴對待這場商業聯姻還挺用心。
一路都有人指引著該做什麼，怎麼做。
我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走到了殿堂裡。
岑宴穿著筆挺的西裝背對著我，在神父的示意下，他轉頭看了過來。
耳邊充斥著眾人的歡呼聲，我跟岑宴遙遙相望。
是我看錯了嗎？
他眼裡帶著的笑，似乎還挺真誠的。
也許我該向他學習，將表面工作做到極致。
我調節好臉上的表情，被我爸牽著向前，直至把手放入岑宴溫熱的掌心。
這場婚禮進行得非常順利，就是婚禮流程結束以後，我們被自家父母帶去跟眾多伯伯阿姨社交，幾圈跑下來腿都跑細了。
直到晚上十一點，我們終於回到了新房。
那是一棟小別墅，周圍環境很好，也還算清淨。
我自顧自得跑去洗澡卸妝，等收拾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岑宴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頭發沒有完全吹幹，額前落了些碎發，這與他平時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不太一樣，顯得……平易近人了些。
我看他還低頭看著平板，下意識說了一句：「這麼晚了還在工作啊？」
岑宴的視線從平板上收回，抬眸看向我：「沒在工作，在等你。」
我與岑宴屬實算不上很熟，聊天更是很少。
我正思索著他等我的原因，便看見他將手中的平板放了下來，起身走向我。
「不早了。」
我點頭：「是不早了。」
所以呢？
岑宴：「該睡覺了。」
晃神中，岑宴已經將我抵在了牆上，
手掌落在我腦後，讓我不得不抬頭看他。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蒙了。
還沒反應過來，我就感受到了來自對面這具成熟男性身體的變化。
周圍的氣息開始變得渾濁又炙熱。
我思考的速度越來越慢。
也許是很久沒碰過男人了，也許是岑宴的這具身體實在優質，也許是他看我的眼神太過灼熱。
我竟鬼使神差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去臥室。」
我跟他今天已經結婚了，我們的身份合法得不能再合法。
我們也沒有在婚前籤訂什麼協議，我更是沒打算一直吃素。
現在有這麼一個男人在取悅自己，我不太能抗拒。
就這麼幾秒鍾的時間，我說服了自己。
各取所需罷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
一路跌跌撞撞進了臥室。
身上的睡袍更是不知道被丟到哪去。
我本以為岑宴這種人是禁欲清冷型，再不濟也是個內裡悶騷表面正經，可誰知道他連裝都不裝，直接向我暴露了他最真實的模樣與欲望。
頭頂的吊燈沒亮，可始終在我眼前晃啊晃……
思緒飄向雲端的那一刻，我沒忍住在岑宴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他悶哼一聲，隨即輕笑。
「江欣，你怎麼還是這麼愛咬人？」
這句話我沒聽清，我當時已經不太清醒了。
我不知道到底咬了他多少口，隻知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岑宴正背對著我穿衣服。
裸露在外的脊背上肌肉勻稱好看，如果能忽略那紅紫的咬痕就更好看了。
我默默把頭埋進被子裡，
開始裝睡。
岑宴穿好衣服，徑直走過來隔著被子拍了拍我的腦袋。
「知道你醒了，不想起就不起，我先去公司，你起來記得吃飯，如果身體覺得有哪裡不舒服及時給我打電話。」
他不緊不慢地說完了這一大串。
聲音還帶著一點啞。
直到關門聲響起，我才慢吞吞從被子裡鑽出來。
仰面躺著床上，我看著頭頂的大吊燈有些出神。
這事還真不在我預料之內啊……
6
我跟岑宴的關系在這晚之後還真拉近了很多。
他會在晚上回來陪我吃飯，聽我說著豪門圈的那些八卦，偶爾還會應和我。
而我也會陪他出席各種晚會酒局，在他身邊做一個優雅的太太。
作為床伴，
岑宴更是合格。
他沒有在外面亂搞的習慣，定期體檢，身體健康，江家嚴選，向來很有保障。
我對這場聯姻越來越滿意了。
爸媽也發現了我的變化。
「欣欣，結婚一個月，你好像胖了點，氣色也好了不少。」
我媽笑：「說明岑宴會疼人啊。」
「都說愛人如養花，花養得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說到這，我媽話音一轉嘆了口氣：「你看你之前突然回來，那臉色憔悴的，我一看就心疼。」
我堅強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嘖，本來心情好好的。」
我爸轉移話題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你婚後也該收收心了，這樣吧，下個月來公司實習，熟悉一下公司業務。」
他一錘定音，安排好了我後續工作。
我晚上回家的時候，岑宴正要去書房。
他對待工作一絲不苟，有時候會在書房待到半夜。
他問我：「吃完飯了呢？」
「吃過了？」我禮貌反問：「你呢？」
「沒吃。」
我愣了愣：「這麼晚了……我給你發信息說過晚上不回來吃了啊。」
岑宴點頭：「我看到了，隻是因為你不在，我沒有多大食欲。」
他這話說得有些耐人尋味，我盯著他好幾秒沒說話。
岑宴走進書房，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你還有事嗎？」
我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摳了摳指甲：「也沒其他事，我爸說讓我去公司幫忙，我準備在公司附近買個公寓，這邊太遠了上下班不太方便。」
「那就買。
」岑宴說：「到時候位置定下來你跟我說一下，我讓人布置一下，到時候我們用慣的東西都得再置一套。」
嗯？我……們？
我猛地抬頭：「你也搬過去嗎？」
岑宴看著我，語氣淡淡：「我們才結婚一個多月，你這麼快就想跟我分居了嗎？」
但我居然從這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那麼一絲委屈？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你想搬去也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岑宴笑了：「早點休息，老婆。」
我：「？」
直到他關上書房的門，我還有些暈乎乎的。
岑宴他吃錯藥了嗎？
在去公司上班之前我跟岑宴搬到了附近的公寓。
我沒有買太大，就我跟岑宴兩個人住，
他也不是每天都過來，買太大了實在是浪費。
我爸沒有在公司公開我的身份，隻讓我在他身邊做一個小助理，每天言傳身教，任務布置一大堆。
他是在認真培養我。
一忙起來，這日子過得就快了。
眨眼間，半年過去了。
初冬的時候，公司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方致。
我拿著文件路過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他直接追了出來。
「嫂子？」方致有些迷茫地看著我：「你怎麼在這？」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他，禮貌笑了笑：「我在這工作，還有，我不是你嫂子。」
他有些尷尬：「是我嘴快了。」
他也是一個公司高管，今天過來應該是談生意的。
我沒跟他多說，徑直進了電梯，往頂樓去了。
方致站在原地緩了幾秒，然後轉身進去，他問經理：「剛剛那位小姐在你們公司是什麼職務啊？」
「董事長助理。」總經理不解：「怎麼了？」
「沒事沒事。」方致想了想又問：「那你知道她丈夫是做什麼的嗎？」
總經理愣了一下，轉身看向自己的秘書。
秘書說：「江助理好像還沒結婚吧？沒聽過她提自己的丈夫啊……」
方致走出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秦澤打了個電話。
「秦哥！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
7
遇到方致後的第四天傍晚，我在下班路上被秦澤堵住了。
他穿著一身精致西裝，靠在豪車上，引起了周圍路人的頻頻側目。
「江欣。」他喊了我一聲：「你離開我之後也沒混得多好啊？
」
我沒理他，繞過他往前去，他皺了皺眉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低聲道：「鬧了這麼久了，你也該消氣了吧？」
「你回來我身邊繼續做一個什麼也不用幹的富太太不好嗎？」
我實在沒忍住罵道：「你有病吧？」
「我跟你說過了，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誰信啊？」秦澤一臉雲淡風輕：「江欣，我都不在，你跟誰結？」
隻跟他說幾句話我就覺得累了。
我還沒說話，身後就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把我的手從秦澤手裡拉了回來。
帶著股不由分說的霸道。
我不知道岑宴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
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將我攬在了懷裡。
他看著秦澤，臉上帶著笑，
笑意卻不達眼底：「她跟我結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
說實話，秦澤 183 的身高真的不矮了，可站在 189 的岑宴面前整個人都仿佛矮了一大截。
也許是氣勢上的。
秦澤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岑宴。
他終於有了危機感。
終於意識到，他在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面前，不再擁有特殊優待權。
他問岑宴：「你是誰？」
「介紹一下。」我反手握住岑宴的手：「我老公，岑宴。」
岑宴扭頭看了我一眼，眼裡都帶著笑。
也許是我跟他這樣甜蜜的畫面刺痛了秦澤，他開始變得激動起來：「江欣！你真結婚了？」
「需要我給你看一下結婚證嗎？
」
他低吼：「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為了你辛苦創業，為了你沒日沒夜地出去應酬，隻是為了將來能風風光光娶你，可你卻因為我們之間的那點小事就把我甩了？」
「還跟別人結婚……江欣，你還有心嗎？」
「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岑宴聲音冷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路邊的車：「你這車也是為了江欣買的？」
「這身名牌也是為了她穿的？」
「自己虛榮心作祟，還妄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指責別人，你哪來的臉？」
「還有……」岑宴沒給他反駁的時間：「你口中所謂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可能對於江欣來說不是小事。」
我沒想到有一天岑宴會成為我的嘴替。
我一時沒忍住，
看他的眼神都帶了光。
感受到秦澤看過來的視線，我又鬼迷心竅挽上了岑宴的胳膊。
「老公，你說得真好。」
岑宴愣了一下，耳尖都帶了紅。
秦澤氣瘋了，上前一步竟朝岑宴揮起了拳頭。
躲在暗處看熱鬧的方致終於沒法坐視不管了，他急急忙忙衝出來，把秦澤拽到了一旁。
岑宴沒再多看他們一眼，拉著我的手離開了那。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說話。
一直到回到公寓門口，我有些尷尬：「你先松手，我按個指紋。」
我們如同往常一樣吃飯，洗澡，接下來就是他去書房工作，我去做個有氧操。
可他今晚的行動路線變了。
他穿著睡袍徑直把剛走出浴室的我堵住了。
而且吻上來的動作急促。
仿佛帶著股火氣。
我勉強喘上一口氣，下意識解釋了一句：「我跟秦澤已經沒關系了，是他自己還拎不清。」
岑宴聲音喑啞：「我知道。」
「那你這是……」
「隻是想親你。」
騙子。
親著親著就滾上床了。
直到意識回籠我才猛然反應過來。
完了，我這是跟他睡出感情來了！
要不然怎麼會第一反應是跟他解釋，怕他生氣？
這場商業聯姻不純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