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6
那時候大冬天，顧辭身上就穿了件短袖。
嘴唇凍得慘白。
我也不好意思霸凌他。
在系統的威逼下，我隻好出了個餿主意。
讓顧辭熱S。
我買了十件小中大的棉袄，把顧辭從上到下從裡到外，裹了個嚴嚴實實。
「你要是敢脫下來，你就S定了。」
顧辭被我欺負得哭得那是一個稀裡哗啦。
額頭都冒汗吶。
為了避免我的霸凌加重，還連夜把我一周的作業都給做了，第二天整整齊齊擺在了我的桌上。
17
我霸凌顧辭不過幾件事，把他寫好的作業擦光，讓他重寫。
擦不掉我就買本新的，把他那本改成我的名字。
搶他的試卷寫我的名字。
顧辭常年墊底，因為那是我考的。
「你高考的時候，為什麼不拿我的卷子？」
很久沒講話的顧辭抬起了頭看向我。
好巧不巧，顧辭那年高考還正好坐在我邊上。
「那被發現了我不就完了。」
我說得滿臉不在意。
高考要是還搶顧辭的卷子，就算我真搶到了，那顧辭這輩子不是毀了。
讀書到底是他最後的一條出路。
顧辭也是個傻的，個人信息老是用鉛筆寫。
「為什麼是我？」
顧辭沒頭沒腦地問一句。
「就想欺負你，少管這些。」
18
我還喜歡給顧辭加上人格上的侮辱。
他沒錢，我就用錢羞辱他。
「把我和我兄弟的作業全寫了，
我就幫你交班費。」
顧辭沒轍，懼怕我，隻能幫我寫。
但每次交上去我的都是滿分，兄弟們的都錯了大半。
我想，這肯定是他變相的反抗。
19
那時候我還玩過花呢。
顧辭越長越好看了，我也起了些不好的心思。
沒那麼大膽子，隻敢玩些小的。
「坐到我的腿上來。」
酒吧裡的燈光昏暗，顧辭的小臉緊繃。
我告訴自己這也是完成任務的一種方式。
在周圍的起哄聲中，顧辭拗不過我，隻好輕輕坐到了我的腿上。
我一把把人摟進懷裡。
「你母親不是生病了嗎，親我一口，給你五百。」
我笑得邪惡，借著羞辱滿足著心底那不怎麼光明磊落的欲望。
顧辭摟著我的脖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一口又一口。
我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這段屈辱，可我也忘了，做這件事到底是為了羞辱他為目的，還是別的。
「別老親臉啊，親嘴。」
我用指尖抹了抹顧辭那緋紅的小嘴。
可能是酒吧裡太過昏暗，我沒注意到他眼底的神色。
「親嘴加錢嗎？」
「一千。」
周圍的朋友叫得更歡了。
顧辭一晚下來，賺了十幾萬。
我隻記得我嘴都腫了，要不是朋友在一邊數著，我還真記不清顧辭親了幾次。
「陸姐，光你自己一個人玩了，給我們也玩玩唄。」
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顧辭在我懷裡微喘著氣，環住我腰的手又緊了緊。
「不要……」
顧辭小心地抗拒。
出言那人是我的朋友，家世上不比陸家差多少。
其實按利益來算，我是該答應他的。
我掐了把顧辭的腰。
「我晚上還得玩呢，哪輪得到你。」
在周圍的哄笑聲中，我攬著顧辭離開了。
我沒真把顧辭怎麼樣。
說白了也就是有那賊心沒那賊膽。
「我……」
「我不會。」
顧辭低著頭，羞紅了臉。
「沒事兒，我對雛的也不感興趣。」
好像那之後顧辭兩個月都沒理我。
20
為什麼喜歡我啊？
顧辭不假思索：「我賤。」
把我都氣笑了。
我故意冷落這個小助理，和我的秘書去吃了飯。
回來顧辭就不見了。
「這點小事也能鬧得離家出走？」
我捂住了秘書的嘴。
「話別講得這麼曖昧。」
21
打了顧辭的電話，他也不接。
在三個小時後，我接到綁匪的電話。
「喂，別鬧了，我……」
「人在我手上，給我五百萬，不然我就撕票。」
說完掛了電話，發來了一個視頻。
顧辭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抹布塞住了。
臉上還有幾個黑手印……
假的吧，不就出去吃了個飯嗎。
我的心越跳越快，幾個綁匪還用那髒兮兮的手往顧辭身上摸去。
視頻到這兒就斷開了。
顧辭眼裡的慌亂就不會是演的……
「媽的。」
我讓手下調了公司裡的監控。
顧辭是跟著我和秘書出來的，跟在後面被幾個大漢給綁起來了。
我喊上之前的兄弟，帶上了五百萬，去了綁匪說的地點。
顧辭衣衫凌亂，被綁在中間。
周圍的綁匪臉上還帶著惡意地笑。
「就這麼幾個人，也敢綁他？」
我一聲令下，兄弟們直接衝上去，一人一個全制伏了。
我上去解開了顧辭的繩索。
「你跟出來做什麼……」
顧辭臉上都是隱忍，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我不幹淨了。
」
我懸在半空中的心還是碎了。
「沒事，沒事。」
我摸著顧辭的頭。
「我會要你的，我要。」
顧辭推開了我，就要往牆上撞。
「我配不上你了。」
22
顧辭跑得慢，我沒追。
顧辭疑惑地轉頭。
我雙臂環抱。
「撞啊，你不是要撞嗎？」
顧辭小臉一垮。
「就因為我不幹淨了，所以你不要我了嗎……」
我挑了挑眉。
「嗯哼。」
我指了指顧辭那完好無損的腰帶。
23
「我就想看看你在不在乎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
」
顧辭換上了我給他準備的新衣服，像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後碎碎念。
「陸珊珊！」
「幹嘛。」
我現在還尬著呢，兄弟幾個都被我叫出來看小嬌妻表演綁架。
真是……老臉都沒地擱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我。」
「胡言亂語，簡直胡言亂語。」
我從小霸凌顧辭，是個人都知道……
「陸姐，你跟這小子玩情趣都玩……八年了吧，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呢。」
我把小弟的腦袋往一邊揍。
「什麼情趣，我那是霸凌，霸凌！」
小弟被揍得呲牙咧嘴。
「是是是，霸凌，
霸凌。」
剩下的幾個還有顧辭找來的綁匪都嘿嘿笑著。
臉上還青著呢，還有心思笑！
「一群蠢貨！」
顧辭就高傲地抬著頭顱蔑視我。
一臉，你看，所有人都知道。
就你嘴硬，就你嘴硬！
24
顧辭也不是真闲人。
還是要回去管理公司的。
好久沒見他，我抱著對下屬的關心問了一句。
才知道他的公司被敵對打壓。
我抱著對下屬的照顧，不遠萬裡驅車去看看他。
「顧辭……」
如果他求我幫幫他，看在那麼多年的情分上，也不是不行。
「顧辭，隻要你答應和我家聯姻，我父親會出手幫你。」
慕遙遙那清爽的聲音從總裁辦公室裡傳出。
系統說過，慕遙遙是女主，按理來說她們兩個該在一起的。
但是我有些不爽。
系統都不在了，那這些東西，本就不該存在。
「我……」
我躲在門外，等著顧辭的答案。
他要是回復得好的話，我興許心情一好我就……
「好啊。」
顧辭的話音剛落。
我一腳就踹開了門。
慕遙遙燦爛的笑容直接定格。
「你來做什麼？」
25
「我……我就是，來看看。」
顧辭小白臉模樣，委屈巴巴地。
慕遙遙的手就要攬在顧辭肩頭了。
我心一狠，
一咬牙。
「我幫你。」
顧辭卻是甩開了我的手。
我疑惑，這是又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我不要你幫，你隻能幫我一次，要是我以後還被針對呢，誰來幫我……」
顧辭眼底淚光閃爍。
我知道，這又是他的詭計。
慕遙遙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容。
「陸珊珊，滾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顧辭的手顫了顫，對著我低聲道。
「你對我不過是玩玩的，想要我就來，不想要我，我就走。」
這是逼婚了。
慕遙遙還樂在其中。
「顧辭，我跟她不一樣，我會對你好的，我隻寵你一個……」
慕遙遙如餓虎撲食般盯著顧辭。
顧辭垂著眸，眼神卻沒往我這兒離開過一點。
「我回去就讓我父親準備婚禮。」
慕遙遙扯著顧辭就往外面拉，顧辭跟牛似的拉都拉不動。
我不禁笑出了聲，伸手擋在了門口。
「不用了，慕小姐，他現在是我的人了。」
26
「我不做情人，也不當二房。」
顧辭癟著嘴，低聲細語地，讓人都聽不清。
「當大房。」
我無奈捏了捏顧辭的臉蛋。
顧辭拉著我的手就歡歡喜喜地跑了。
「喂，不是你喊的我嗎？」
慕遙遙在後頭吶喊。
27
「顧辭，你喜歡我什麼？」
「喜歡你喜歡我。」
我安排人手幫顧辭處理公司的事。
本想趁機打壓一下那個常年針對顧辭這個小公司的對頭公司。
「總經理，那家公司也是顧先生的。」
我掰過顧辭那一點不心虛的小臉。
我是想到這是個陰謀，但沒想到這麼透徹。
「你不解釋一下嗎？」
顧辭是說哭就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
「我有什麼錯，不過是想給自己爭取一個名分而已。」
來報告的員工見事情在朝著一個不可控制又奇怪的方向發展，直接腳底抹油麻溜地跑了。
「你明明也喜歡我。」
我抽了幾張紙給顧辭擦擦，免得等會又說我不關心他再搞一出綁架那可丟大人了。
「喜歡又不代表要在一起。」
S鴨子嘴硬貫穿了我的人生。
28
我從來不講家世，
也不過問別人的狀況。
處得來朋友就處，處不來就打。
打著打著，朋友也多了起來。
我也不算個爛人，除了抓著顧辭一個霸凌，面對其他弱小我還是以禮相待的。
那時候就有那麼一個女生，喜歡上了我。
寫了封信放在了我的抽屜裡。
顧辭幫我拿了出來，打算交給我來著。
不知道怎麼的，搞丟了。
他忘了這事，我也沒放在心上。
女生以為我答應了，卻還跟顧辭那麼好，一怒之下讓自家在當地當黑社會的大哥來堵顧辭。
我還記著放學要讓顧辭幫我打掃衛生來著。
在校門口四處找，終於在一條破舊的老街裡找到了顧辭。
顧辭也沒挨揍，就是書包被撕爛了，作業本撒了一地。
「誰幹的？
」
媽的！他們現在撕了，我明天撕什麼？！
帶著怒氣，我帶著小弟和黑社會約架。
黑社會帶了刀和棍子。
我是有些三腳貓功夫，但也禁不住這麼折騰。
手臂被劃開了三條道，小腿還骨折了。
要不是最後小弟吐血了，不然還得更重。
我和兄弟是幾個曠了課去打的架。
在家裡休息了幾天，父親也知道我是約架，沒管什麼。
「你下次打架能不能多帶點裝備？」
顧辭不知道是怎麼得到了消息。
往我家趕還被保安攔了下來。
我拄著拐杖一跳一跳往門外去。
顧辭一見我就哭了。
「哎哎哎，斷腿的不是我嗎？你哭什麼。」
我記得那天是顧辭把我扛回去的。
「沒想到你力氣還挺大。」
每次用武力威脅顧辭，也不見他反抗。
「哎哎，輕點……嘶——」
29
「我要搬家。」
「又買新房子了？」
我忙著處理公務，隨口敷衍小嬌妻。
「我要搬進你家！」
顧辭把我的筆記本一蓋，強迫我與他對視。
「搬進我家幹嘛？」
我撓了撓頭，難道顧辭破產了？
顧辭跺了跺腳，又生氣了。
網上說了，如果老婆生氣了，那麼需要不問緣由，照著老婆的命令行事,不要用自己那荒誕的邏輯。
我直接開車去把顧辭的家搬空了。
還給王叔打了個招呼。
示意他以後可以住在這個毛坯房了。
「牆紙你也撕啊？」
30
錢花得多，手下的速度也快。
我把嶄新的鑰匙放到了顧辭的手心。
「我已經搬好了。」
顧辭本來還臭著臉,一下就光明了。
31
「它是誰？！」
顧辭臉上寫滿了背叛。
「我的狗。」
我扯了扯嘴角。
家裡連狗都不行嗎？
「你跟哪個男人養的！」
「我沒談過戀愛。」
「哦。」
顧辭拿了身睡衣就進了房間。
……
又中計了。
「汪汪？」
32
我剛從浴室出來就看見顧辭以一種極其妖豔的姿勢躺在我的床上。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提前設計好的。
「你洗好了。」
顧辭身上隻裹了塊松松垮垮的浴巾，怕是一起身那浴巾就會掉下來。
結實的肌肉上掛著些許水珠,好像都在勾引我過去似的。
他剛剛不是拿睡衣了嗎？
「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顧辭說著就扭著嫵媚的身姿往我身上靠。
一時我都忘了反抗。
「我……」
顧辭帶著溫度的肌肉在我手臂上磨蹭。
「反正姐姐也不是第一次，教教我吧。」
蠱惑的聲音縈繞在我耳畔。
「什麼不是第一次,我可不是那種亂玩的人。」
顧辭聽完更興奮了,
拉著我的手覆上他的肚子。
「姐姐不想試一試嗎？」
顧辭一定是給我下了藥。
33
「你都要我的身子了,不能不對我負責。」
顧辭紅著臉，像是被流氓欺負了的良家婦女般SS捂住被子。
而我,那個流氓，支撐著酸痛的老腰。
雖然這麼說，但至少面子上還過得去。
一張嘴,嗓子沙得跟老鴨子似的。
「好。」
34
領完證的那天,顧辭沒有我想象中的高興。
而是拉著我的手,走了一條又一條街。
「珊珊,為什麼？」
我不知道這句「為什麼」在問什麼。
但我知道顧辭想問的肯定不少。
「我不會走了。」
我不知道系統在的時候發生了些什麼。
但我知道顧辭想要什麼。
系統走之前告訴我,它不會再理會這個世界的任何事了。
「這五年,你都對我做了什麼啊？」
我沒有那段記憶，還停留在五年前的時光。
我不知道系統為什麼說顧辭黑化了。
他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想要你回來。」
35
我是一個系統,這是我的第一個任務。
綁定惡毒女配，讓她給男主留下巨大的童年陰影,再讓女主來拯救他！
為了保證第一個任務不失敗,我全程緊盯。
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男主跟惡毒女配表白了？！
「無上的主系統大人，你也沒跟我說男主是個受虐狂啊……」
為了保證任務完成得順利，我隻好親自接手這個角色。
把原宿主送到了修仙界去玩。
鑑於男主是受虐狂，我就對他巨好！
如我所料,男主確實對我越來越厭惡。
但從不遠離我，各種使喚我，讓我籤下天價條款給他當保姆，一頓做二十個菜還不來吃。
偌大的別墅隻有我和管家兩個人，我每天打掃這個巨大的別墅，而管家，負責盯著我。
我逐漸忘了,我當初為什麼要對男主言聽計從。
而女主作為他的高中兼大學同學來看他時，我終於想起了我的計劃。
我的第二計劃是，既然不能給男主創造創傷,那麼就待在男主身邊為男女主創造機會。
結果男主對女主惡語相向。
還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五年了,男主和女主感情線沒上一點也就算了,厭惡值爆了也就算了。
第一個任務我本不想這樣放棄，可男主好像發現了我的智能,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
每天安排管家在別墅裡放鬼片。
還在我的門口放,還要管家每周帶我去看一部鬼片……
男主實在是太罪惡了,我覺得他……徹底黑化了。
「這個破班,上不了一點！」
主系統：「你說他沒救了？」
「哦。」
「「顧」36
我給了顧辭最大的婚禮。
發現婚慶公司也是他的。
「你怎麼這麼能幹？」
顧辭戳了戳手。
「我怕配不上你，我給自己攢嫁妝……」
父親笑得嘴都要爛了。
「好女婿，真是藝高人膽大,什麼都敢娶。」
「你！」
顧辭拉住了要動粗的我。
「好女婿，好女婿！」
顧辭溫熱的唇靠在我耳邊。
「以後你不喜歡的人，我幫你處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