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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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太子爺的鸚鵡,時常替他口吐芬芳。


 


一朝化形,他質問我為什麼在他的床上。


 


我條件反射:「少管你爹!」


 


氣得他暴跳如雷。


 


後來,他耐心地教我叫「老公」。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我點頭答應:「哎!」


 


1


 


我是一隻鸚鵡,祖上有鳳凰血脈。


 


因為知道自己聰明又漂亮,所以我時常驕傲地挺起自己的胸膛。


 


季應慈每次見到我自信滿滿的模樣,總要把我捧進手心,朝我身前輕輕吹氣。


 


胸腹柔軟的羽毛被吹開,像一朵盛開的羽絨花,露出光裸的肚皮。


 


他夾起嗓子,笑著輕戳我的肚子:「我們啾啾是一個實心球!是不是呀,胖啾啾?」


 


以前靈智半開,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

聽到他叫我的名字,就輕啄他的手指,熱情地回應:「啾啾!啾啾!」


 


現在我靈智全開,就頗為不樂意地撲騰一下翅膀,站到他頭頂去,慢條斯理地整理羽毛。


 


「喲,這是聽懂後不樂意了?


 


「要是真覺得你胖,哪兒還敢讓你隨便吃啊?


 


「好啦,我們啾啾圓滾滾的,最可愛了!」


 


他好聲好氣地解釋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這才肯落到他的肩膀上,歪頭輕蹭他的耳朵。


 


他咯咯直笑,肩膀隨著笑聲微微顫動:「啾啾,很痒。」


 


季應慈的笑聲很好聽,比泉水還要悅耳。


 


我認為這是世界第二好聽的聲音。


 


世界第一好聽的聲音,當然是我婉轉的歌喉。


 


2


 


不管季應慈去哪裡,都會帶著我。


 


一是我乖巧懂事,從來不亂飛給他惹麻煩。


 


二是我妙語連珠,經常給他當髒話嘴替。


 


在我有記憶的時候,季應慈就混不吝地教我說髒話。


 


那時候季夫人還在人世,在她的溺愛下,季應慈當著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長著一副斯文矜貴的皮囊,教出來的話是一句比一句下流骯髒。


 


他當時年少輕狂,好為鳥師;我當時年幼無知,求知若渴。


 


一個愛教,一個愛學。


 


在語言的啟蒙期,我學的是國粹 C 語言,什麼實力,根本不需要多說。


 


最光輝的一次戰績是在季家開辦的歡迎宴會上。


 


季應慈的繼母剛過門,帶著那個私生子第一次公開亮相。


 


眾人虛偽客套,紛紛對這位新太太阿諛奉承。


 


見季應慈似笑非笑,

滿目諷刺悲涼,我就知道該我閃亮登場了。


 


我铆足勁兒,在宴會廳盤旋而飛,嘰喳大叫著「渣男」「小三」「野種」,像個不知疲累的大喇叭。


 


季應慈的便宜爹惱羞成怒,臉都氣成了豬肝色,厲聲讓季應慈管好我。


 


沒等季應慈回復,我就搶先嘹亮開口:「少管你爹!」


 


怕這個老登聽不清,我還貼心地重復三遍。


 


在抑制不住的哄笑聲中,我飛速啄走小三繼母的耳環,順便在野種私生子頭上落坨翔子。


 


我把那兩顆漂亮耳環銜給季應慈,想用亮閃閃的石頭哄他高興。


 


「小財迷,知道你喜歡寶石。」季應慈嫌棄地瞥一眼耳環,然後隨手一丟,撓撓我的下巴。


 


他似安慰,又似誇獎:「回去給你買更好的,這個又髒又晦氣,乖,咱不要!」


 


我眼巴巴地看一眼地上的耳環,

忍住撿回來的衝動,抬頭看向笑意正濃的季應慈。


 


他確實不喜歡這對耳環,但心情看起來非常高興。


 


高興就好。


 


我喜歡看他笑。


 


可總有人想讓季應慈不開心。


 


那對母子,他們一個捂著耳朵啜泣,一個捂著腦門尖叫:「來人把這隻鳥抓住,拔毛煲湯給狗喝!」


 


沒人理會他們自由發揮的鬧劇,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季應慈的臉色。


 


我依偎在季應慈的手掌裡,闲適地罵罵咧咧:「六六六!


 


「狗屎東西!你算老幾!


 


「看我不爽就去S!


 


「少管你爹!」


 


等我說完,季應慈才慢悠悠地開口:「實在不好意思,對愛寵管教無方,讓大家見笑了。


 


「這小家伙兒,淨愛說些大實話。」


 


他雖然是微笑著,

但聲音冷然,不含半分笑意:「父親,母親和弟弟,肯定不會跟一隻小鳥斤斤計較吧?」


 


我緊隨其後地附和:「啾啾!啾啾!」


 


宴會被我倆攪得不歡而散。


 


不過宴會上的豪門秘辛廣為流傳,成為新的談資。


 


尤其是我,一戰成名,威名遠揚。


 


季應慈敢騎到親爹頭上,而我能隨便站到季應慈頭上。


 


誰是家裡的老大,一眼分曉。


 


自此,大家對我和季應慈敬而遠之。


 


圈內共識:不要招惹季應慈和他的鸚鵡嘴替。


 


無人挑釁的日子,真的無聊了很多,隻能在公司裡逮著季家那三個傻唄罵罵咧咧,好過個嘴癮。


 


3


 


清晨,季應慈帶我出去遛彎兒。


 


我高飛盤旋,享受著天空的寬闊無邊。


 


痛痛快快地撒完歡,

想回到季應慈身邊,卻突然被一枚鋼珠打中翅膀。


 


一側的翅膀疼痛失力,我像是斷線的風箏,歪歪扭扭地下落。


 


正想蹦蹦跳跳地去找季應慈求助,卻被一隻手抓起。


 


虎口攥到我受傷的翅膀,痛到炸毛。


 


這人步伐匆匆,飛速地帶我離開公園。


 


我側臉歪頭,露出我的黃金左臉啾啾叫,試圖賣萌激起這個蒙面人的同情心。


 


他卻惡狠狠地警告我:「老實點,S鳥!」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狠狠地懲罰你。


 


我邊氣憤地罵「傻唄」,邊用力地啄他的手。


 


他吃痛,一氣之下,將我攥得更緊,卡住我命運的脖頸。


 


欺負一隻小鳥算什麼本事!


 


意識逐漸模糊,竟然暈S過去。


 


再一睜眼,是在一個黑暗的籠子裡。


 


我忍痛扇動起翅膀,想用力把籠子衝撞開,卻一下子跌落在籠底。


 


劣質的遮光布透氣性很差,感覺呼吸都是問題。


 


難道我真的要莫名其妙地S掉?


 


那誰來保護季應慈?


 


季應慈其實是個小可憐。


 


身上張牙舞爪的尖刺,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


 


自從季夫人去世後,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真心實意,無條件地愛他。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隻能孤獨地與我訴說滿腹心事。


 


而我隻能說兩句攻擊力沒那麼強的髒話安慰他。


 


我不能S掉。


 


沒關系,我命這麼硬,肯定能逢兇化吉。


 


家裡的那個毒婦小三暗暗給我下過這麼多次毒,卻沒料到我百毒不侵。


 


我,並非凡鳥。


 


最後一次,

再試最後一次。


 


三,二,一!


 


全身一陣陌生的熱潮湧流,舒服又難耐。


 


伸展四肢時,籠子瞬間四分五裂。


 


我暈暈乎乎地跪坐在地上,一把扯下頭頂的遮光布,發現自己已經化為人形。


 


輕輕蜷縮起陌生的腳趾,感覺十分的新奇。


 


抬頭左右張望,發現自己在一套破舊的小公寓裡。


 


「什麼動靜?」


 


聽到聲音,我扯過窗簾遮住自己光裸的身體。


 


隻露出一個腦袋觀察這群人。


 


「季……季哥,突然冒出來一個女人!」


 


一個熟悉的面孔,撥開外圈的男人,警惕地打量我。


 


是季應慈的野種弟弟。


 


他眯縫起眼睛,摩挲著下巴,停在原地:「憑空出現的陌生漂亮女人?

肯定有詐!」


 


戒備的眼光探照燈一樣,掃過我的四周,最終停留在地上的遮光布上。


 


野種目眦欲裂,咬牙切齒:「你是季應慈派來救那隻S鳥的?」


 


我呵呵一笑:「少管你爹!」


 


那群小嘍啰面露慌張:「季哥,鳥沒了我們拿什麼去跟季應慈談判?」


 


野種大手一揮,並不把我看在眼裡:「給我先把這個女人抓住!」


 


他們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遠看不知道,近看嚇一跳。


 


一張醜臉旁邊,是更醜的臉。


 


惡心得我連連尖叫。


 


「啊——醜八怪——滾——」


 


玻璃緩緩裂開。


 


屋子裡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眉頭一皺,

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沒等我尖叫的尾音結束,這群人就陸陸續續地倒在地上。


 


「嗯?」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腿,朝離我最近的人踢了一腳。


 


毫無反應。


 


福禍相依,驚喜真是接二連三。


 


我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喉嚨,洋洋得意。


 


將來,我真的可以幫季應慈罵S人。


 


正打算高歌一曲慶祝,剛一開口,卻化成原形。


 


「啾啾?」


 


在我一臉蒙的時候,季應慈破門而來。


 


他將我從地上輕輕捧起,緊緊貼在他臉頰一側:「我可憐的啾啾!是我對不起你!」


 


一滴溫熱的淚水緩緩流淌,沾湿我的羽毛。


 


上一次見到他落淚,還是在季夫人去世的時候。


 


我先是心疼地用頭輕輕蹭去他的淚水,

又抬高受傷的翅膀告狀:「啾啾!」


 


季應慈看到後,輕觸翅膀上的血汙,淚水再度奪眶而出:「天S的!我饒不了這群混蛋!」


 


被醫生檢查傷口時,他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喃喃自語:「啾啾將近一天沒吃飯,都快餓出刀胸了。」


 


醫生的手一頓:「少爺,刀胸是胸骨頭凸出來像刀一樣,不是,呃,胖得像被砍了一刀……」


 


「啾啾!」


 


聽到我的抗議,季應慈拭去淚水,了然一笑:「沒有,我們啾啾不胖!回家給啾啾吃自助餐,好不好?」


 


4


 


那天參與綁架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野種留著一條賤命,卻也斷掉一條胳膊。


 


「集體暈倒,是因為受到不明聲波攻擊?」


 


「是的,少爺,屬下無能,

沒能查到聲波來源。」


 


「沒事,你先去摸清那個野種的其餘勢力。」


 


季應慈靠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扶手,陷入思考。


 


我落到他的手指,挺起胸膛,腦袋左歪歪,右歪歪:「啾啾!」


 


想不到吧?是我做的!


 


我很厲害的,你小子可算是傍了個大的!


 


他忍不住勾勾唇角,把我託到眼前,輕撓我的下巴:「難不成是你幹的?」


 


我張開尾羽,興奮地回應:「啾啾!」


 


季應慈笑意更盛,沒有繼續追問,顯然並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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