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峰過來抱住欲哭無淚的我：「對不起老婆，剛才我不在，是不是讓你受委屈了？」
我同樣面色羞赧的抬頭跟他道歉：「對不起，我們的婚禮好像被搞砸了。」
他安慰我：「沒有搞砸，婚禮就是用來娶媛媛的，娶到媛媛就是今天我最開心，最滿意的事了。」
我終於破涕為笑。
公婆上前維護我：「親家母，剛才你這是在幹什麼呢？早聽說你不疼愛女兒，但你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再者說，長輩就要有一個長輩的樣子，我兒子既然是你們的女婿，你管他叫一聲小峰就行了，什麼瘋瘋傻傻的，聽起來多難聽。」
媽媽嘟囔著說：「我想著讓大家看到方媛有一個那麼漂亮的媽媽，不是給她長面子嗎，我穿成這樣怎麼了？
「方媛雖然和我長得像，但我終究是比她要漂亮一點，穿件婚紗，到時候和峰峰一拍照，拿出去一看，人家都以為媛媛長那麼好看，峰峰娶一個那麼漂亮的老婆，你們不也面上有光嗎？」
媽媽頂著一張明顯有歲月痕跡的臉，紅著眼嘟著嘴這樣和大家說話。
公婆聽不下去，氣憤地轉頭。
爸爸及時將她抱在懷裡安慰，讓她別說了。
林峰還想說些什麼，我不想事情鬧大，攔住了他。
當天，當林峰禮貌送別了所有的賓客來到我們的婚房時，我才忍不住大聲的哭。
9.
第二天爸媽發現我把她們拉黑了，氣勢洶洶的在小區樓下攔著我。
「做人要講良心啊！
「你是畜牲嗎，才嫁了有錢人，第二天就把親爹親媽拉黑。
「畜牲都做不出這樣的事吧。
」
面對著他們倆的指責，我淡然地反問。
「那請你們告訴我是什麼人才會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搞破壞呢。」
爸爸振振有詞：「你媽又不是故意的，哪有親女兒恨親媽的。」
「哪有親媽在親女兒婚禮上穿婚紗的，是覺得我婚禮辦的太順利了添點波折嗎？」
媽媽咬著牙跺腳：「我都說了是在給你長面子。」
「那我還得謝謝你，面子沒長反而丟得差不多了。」
我看著她，說話毫不客氣：「你瘋了嗎，還以為我是小時候沒有還手之力嗎，自己心裡一點數沒有，總拿別人當傻子。」
「就因為這麼點小事，你連親爹親媽都不要了？」
我冷笑：「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本來答應讓你們出席我的婚禮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們還真是會給我驚喜，
就這樣吧，以後少聯系。」
我轉身就走。
她攔住我：「你才是瘋了，果然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
我停住腳步：「你真傻還是裝傻，少裝模作樣的。」
我掏出手機往沉寂已久的家族群裡發消息。
【各位長輩下午好，我是方媛。我媽媽說因為她長得比我漂亮，所以我結婚當天她穿了婚紗說想代替我拍結婚照。我一個小輩也不懂規矩，想問問群裡各位長輩合不合適。】
馬上，群裡有人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爸媽和親戚裡面所有人的關系都不好，甚至從來沒有來往過。
隻是為了爺爺奶奶大家勉強在一個群裡。
一個頂著大姐昵稱的人發言：【@方媛：我和你家多年不來往的原因就是你爸媽結婚的時候，我化了個妝被你媽媽認為是搶新娘風頭，
當場潑了我開水！】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表態。
【親女兒都能這樣對待。】
【@大姐，我當年穿的是一條波點裙子，也被潑了。】
【雙標。】
【幸好沒有來往，不然家都要被攪散了。】
媽媽聽到群裡叮叮咚咚的消息聲，打開一看，尖叫出聲。
我對她搖搖手機。
「這幾位姑姑畫個妝你都覺得是在搶風頭，那你自己在我婚禮上穿婚紗又是怎麼個事。」
我看著她：「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大家都清楚，別把別人當傻子。」
我轉頭就走。
10.
婚禮結束以後，媽媽鬧出的事一度讓我在親朋好友之間很長時間抬不起頭。
本來以為那天拉黑了她們就算完了。
沒想到過了兩天，
我竟然收到了她的道歉信息。
也算是人生第一回。
心軟之下，我還是把她們拉出了黑名單。
11.
她似乎痛改前非的樣子，不像以前那麼奇葩了。
但偶爾還是會發消息給我。
【林峰呢？我看他今天發朋友圈說出差了，你有沒有照顧好他？】
【……他出差了，而且他是成年人，自己會照顧自己。】
【你怎麼能這樣？你和他結婚不應該好好照顧他嗎？】
【……】
【你最近在家裡面最好不要出門了，流感很嚴重，等峰峰回來以後再出去。】
【媽……我上周已經感染過流感了，燒了一周。林峰就是照顧了我一周，
然後今天才去出差的。】
【峰峰沒有感染？那你是誰傳染給你的？】
【流感這麼嚴重，出個門就感染了。】
【所以你的初陽權沒有給峰峰？】
【初陽權，什麼是初陽權？】
【（翻白眼）哥哥這周流感陽了，我就在家裡沒出去，準備把初陽權給哥哥。】
過了一會，她發了一條朋友圈，是自己頭上貼著卡通退燒貼的照片：【暈菜，初陽權最終給了哥哥，他不得不在家照顧我，誰讓我都是因為他初陽的呢（傻笑）】
過了兩天，媽媽突然又發消息給我：【峰峰沒罵你？】
我：【？他為什麼會罵我。】
她隻回了一個無辜的表情包。
我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又問林峰我媽是不是找他說什麼了。
他顯示正在輸入中，
半天也沒有回什麼消息，最後發了一句：【沒什麼。
【什麼也沒有，老婆就安心在家休息吧，等老公回家給你帶好吃的。】
【真的？】
【真的，什麼也沒有，這兩天身體怎麼樣了？】
他僵硬的轉移話題，我也不強迫他，林峰的為人我一清二楚，他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隻是又過幾天林峰出差回家的時候，竟意外的碰上了我媽。
她提著一箱臨期的牛奶上門，說是來看看我。
我不便阻攔，她竟然直接衝向了林峰。
「峰峰，媛媛畢竟是我的女兒，你要是不滿意你就直接告訴我，我做父母的幫你教訓她，你可千萬不要對她動手啊。」
嘴上說著不要對她動手，可實際上滿臉興奮，饒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不可避免還是被惡心到了。
我上前一步：「媽，你胡說什麼呢！」
我看向林峰，林峰面色難看。
「阿姨，媛媛她好得很，沒什麼不好的，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
媽媽僵硬了一下：「峰峰啊，畢竟是我們家對不住你。」
我攔住媽媽：「媽，你把話說清楚。」
林峰伸手要將我推進門去：「沒什麼事媛媛，你先回房間去。」
「不，」我掙扎開：「媽，你說到底什麼事。」
媽媽無辜的嘟著嘴：「也沒什麼事了。」
12.
我搶過林峰的手機翻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峰峰，聽說方媛上周流感陽了，你沒事嗎？】
【……謝謝阿姨關心，我沒事，媛媛在家修養呢。】
【（震驚）她的初陽權沒給你？
】
【阿姨，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就是竟然第一次陽不是你給她的，你這麼不在意嗎？那那個呢，你們倆那個，她也不是給你的嗎？】
【……阿姨，沒別的事我就先工作去了。】
【果然讓我猜中了吧，她跟著你根本就不清白。
【她在上中學的時候，別人都說我比她漂亮，她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小小年紀就和其他男人混在一起。
【我說過很多次，她都不聽。沒想到上了大學，還能欺騙一個像你這樣傻的傻小子，姐姐也是心疼你。
【是我們家對不起你，真是冤孽啊。】
看完一切聊天記錄，我隻覺得頭暈目眩。
「媽，你瘋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我把手機瘋狂砸向她。
13.
中學的時候，媽媽突然開始迷戀一些古偶電視劇。
她每天嘴裡念叨著什麼，「大房」「正室」「小妾」「嫡出庶出」之類的話。
有一次媽媽愜意的眯著眼睛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爸爸最愛她。
她得意的說：「因為哥哥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我可是清清白白嫁給哥哥的。」
她打量著我：「至於你麼，時代不同了，社會誘惑太大，像你這樣的人肯定護不住自己的貞潔，到時候呀……」
她用街上九塊九買來的古風扇子遮住一半的臉，故作鄙夷地搖頭：「可憐可憐，隻能嫁給窮酸秀才或者老鳏夫了。」
我不理她，中學時代的我因為父母的原因比別人早熟很多。
與其對她的一些瘋話上綱上線，還不如裝作沒聽見，
好好讀書。
學校這次考試結果下來之後，老師安排家長會。
這次她特意打扮一新，穿著是她嘴裡說的那種大婦風範。
當時學校裡的女生特別流行在臉頰兩側留八字須。
她進了我們班以後先是打量一圈，而後不贊同的皺眉，嘴裡嘟囔著什麼勾欄式樣之類的話。
而後我同桌眼前一亮：「方媛，這是你媽媽啊？你媽媽真好看，看來你就是遺傳的你媽媽了。」
我聞言看向媽媽，她先聽前面一句面上還是很得意的笑容，聽到後面不由自主的臉色僵硬了一下。
她轉頭瞪了同桌一眼：「你眼神不太好吧，方媛哪裡遺傳我了，你看她眼睛又小，鼻子又塌的，明明醜S了。」
同桌尷尬的縮頭。
為了緩解尷尬，我和她搭話：「你家長呢？今天也是你爸爸來嗎？
」
她搖搖頭：「不是，我爸沒時間，他去看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去了。」
我點點頭。
卻見媽媽驚詫的轉過頭來：「同父異母的姐姐？那你媽媽她？」
同桌毫不在意的說：「我爸我媽都是二婚，我是他倆後面生的孩子。」
「二婚？你是庶出？」媽媽鄙夷的看著同桌的劉海須：「原來是庶出，怪不得這副勾欄做派。」
同學愣在當場，我忙著推媽媽：「媽你胡說什麼呢。」
媽媽聞言又說：「你一個嫡出天天和這些庶出混一起，怪不得看著這麼上不了臺面。」
「放你媽的屁，老阿姨你扯什麼淡呢！」
是一個和同桌關系很好的男生，媽媽臉色變了變：「小哥哥，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像這種庶出………」
「媽，
你別說了，人家他爸他媽正常戀愛結婚的，你胡說什麼啊。」
同桌委屈的默默抹眼淚。
「傻逼吧你，真他麼能扯淡。」男同學忍不住罵媽媽。
我強硬的看著她：「媽，你先回去吧，家長會我會自己開的。」
媽媽咬了咬嘴唇，掃了我們一圈：「都是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早知道我走到哪裡都會被你們這種女人針對我就不來了。」
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嘟囔著：「不幹不淨的女人，遲早和你媽媽一樣千人睡萬人枕。」
「你說什麼！」怒斥聲從身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