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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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還是選擇了爬樓梯。


或許,比詭異更可怕的是S紅了眼的人。


 


6


 


我爬得很快。


 


幾乎每層都會遇到幾具被撕咬得破碎的屍體。


 


可奇怪的是,一路上我並沒有見到過一隻怪物。


 


就連一隻老鼠都沒遇到。


 


然而,就在我走到第十五層臺階的時候,恰巧碰到一隻正在挖心吃的怪物。


 


我倆面面相覷。


 


雙方都很尷尬。


 


見到我她也很意外,連忙擦擦嘴角。


 


她好像很注重外貌管理。


 


說起來,她還是我這一路上遇到的第一隻怪物。


 


我露出一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衝她打招呼:


 


「how are you?baby?」


 


她微微遲疑了一下,擦嘴的動作都停止了,

似乎正在思考要如何回答。


 


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我僵著身子擦過她脊背。


 


良久她抬起眼皮,不確定地回道:


 


「I'm fine,and you?」


 


可面前哪裡還有我的身影。


 


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我隻有兩條腿。


 


這怪物足足有八條!


 


我哪是她的對手!


 


很快,她就追了上來。


 


她眼中冒光,口水流了一地。


 


舌頭一卷,毫不費力地就將我絆倒在地。


 


這隻怪物長得實在瘆人。


 


她長著八條腿,八個腦袋。


 


十六隻冒著綠光的眼睛正在對我虎視眈眈。


 


雖說有點蠢蠢的。


 


可再怎麼說她也是隻怪物,生吞個我還是不在話下的。


 


我欲哭無淚。


 


趴在地上做最後的掙扎。


 


但這點小把戲在她眼裡壓根不夠看。


 


她抬起一條蜘蛛腿挑起我的下巴。


 


並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一臉陶醉:


 


「人類,你好香。」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滿是腿毛的蜘蛛腿。


 


幹笑兩聲:


 


「哈哈……是嗎?」


 


不用想,我身上全是之前那隻怪物的黏液。


 


這樣都香。


 


看來她是真的很想吃了我。


 


「我還沒有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這味道好奇特。


 


「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這香味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聞過……」


 


她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倒吸一口涼氣,面容驚恐。


 


並撤回一條蜘蛛腿:


 


「你……你……你……


 


「你跟典獄長是什麼關系?」


 


「典獄長?」


 


我重復一遍,腦海中盡力搜索跟這位名叫典獄長的大人物。


 


但遺憾的是,我根本不認識他!


 


可……她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


 


於是。


 


我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典獄長啊……


 


「實不相瞞,他在追我。


 


「隻不過我還沒同意呢,你也知道,這裡不讓談戀愛。」


 


我無奈地聳聳肩。


 


她瞠目結舌,

不可置信:


 


「他喜歡人類?


 


「怪物怎麼會喜歡人類呢?」


 


她恨得牙痒痒:


 


「人類這麼可惡。」


 


她吐槽的話密極了,我根本插不進去半分。


 


隻能時不時附和兩句。


 


她甚至都不知道我早已經將她八條腿的腿毛脫得一幹二淨。


 


片刻後,她奇怪地叫了一聲:


 


「诶?我怎麼聽不見了?


 


「你有沒有在說話?」


 


我搖搖頭,並衝她露出標準的八齒笑,然後掏出辣椒水噴向怪物的每一隻眼睛。


 


這還是用上個副本賺的積分兌換的。


 


看樣子效果還不錯。


 


她尖叫一聲,捂著眼睛,聲音帶著哭腔。


 


聽上去可憐極了。


 


「哇哇哇!你這個卑鄙的人類,

我早該吃了你!」


 


她的舌頭張牙舞爪地甩動著,可眼睛看不見,又被我剃了腿毛,這下聲音也聽不到了。


 


根本判斷不出我的方位。


 


隻能氣急敗壞地橫衝直撞。


 


我丟掉手中的辣椒水和脫毛刀,輕而易舉地躲過她的攻擊。


 


我嘆了口氣,由衷地勸告她:


 


「即便是怪物,也要做好毛毛管理哦!」


 


7


 


告別了那隻八腳怪,很快我便來到了十七層。


 


擺在我面前是兩扇門。


 


一扇發出耀眼的白光。


 


從我這裡看去,還能看到門後絢麗的霓虹燈以及林立的高樓大廈,我看見哥哥高挑的身影穿梭在雨幕中,隻為了給我買街道那頭新出的甜點。


 


在剛經歷過逃亡的我看來,那裡無疑充滿了誘惑。


 


而另一扇裡面一片漆黑,

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我看向手環,手環還在提示我前進。


 


可並沒有告訴我要穿過哪一扇門。


 


倒計時也僅剩最後一分鍾。


 


猶豫再三,我在手環的一聲聲警報聲中穿過黑色光幕。


 


巨大的紅色字體頓時顯現在頭頂。


 


監獄十八層。


 


我低頭看了眼手環,倒計時停止了。


 


警報聲也消失了。


 


我松了口氣。


 


看來選對了。


 


在我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我。


 


然而,隻一眼就將頭重新低下。


 


他們眸中的猩紅還未褪去。


 


身後的門還在不時進來人。


 


距離倒計時結束的前兩秒,門裡邁出一隻腳,而後他的上半身,也跟著穿了過來。


 


是個很年輕的男生。


 


他的臉上還帶著好不容易抵達終點的興奮。


 


可倒計時已結束,他的半個身子就這麼一分為二掉落在地上。


 


鮮血流了一地。


 


與此同時,電子音響起:


 


【第一輪遊戲已結束,玩家人數僅剩 98 人。】


 


【第二輪遊戲將在七天後開啟,請玩家做好準備。】


 


遊戲還在繼續,這說明主角還活著。


 


原本是件讓人高興的事。


 


然而遊戲開場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存活玩家就剩下不到百人。


 


實屬讓人心情不太美麗。


 


樓層裡所有人都在沉默聆聽系統的播報。


 


我掃過這些人的臉。


 


他們的表情絲毫沒有劫後逃生的慶幸,也沒有為替那位男生感到絲毫惋惜,他們的臉上隻有極致的冷漠。


 


而這群人裡依舊沒有哥哥的身影。


 


我失落地收回視線,拖著疲軟的身子找了個角落,靠著牆邊坐下。


 


一時間耳邊隻剩粗重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啜泣聲。


 


原以為今天的遊戲已到此為止。


 


誰都沒有想到。


 


這還並不算完。


 


陰影處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頭。


 


眾人僵直著身子,將目光移向陰影,出現在所有人視線裡的是一張冷漠又精致的臉。


 


是易寂!


 


8


 


我心跳加快。


 


還沒來得及衝到哥哥的身邊,一雙手急忙捂住了我的嘴:


 


「噓……別出去。


 


「你好好看看,他還是你的哥哥嗎?


 


「周陸?」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心底劃過一絲驚喜,可很快,周陸的話讓我血色全無:


 


「我懷疑他現在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什麼意思?」


 


我眉間緊鎖,不明白他說的意思。


 


「你看看你哥有什麼變化?」


 


聞言我抬頭看向男人。


 


男人身形高挑,一身黑色制服包裹住他完美身材,神情冷峻,仿佛下一秒他手中的皮鞭就會纏繞在我的脖子上。


 


「看出來了嗎?」


 


我重重點頭:


 


「有!」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變得更澀了。」


 


周陸瞪了我一眼:


 


「你真是沒救了。」


 


為了讓我信服。


 


周陸特地將手環的錄像功能打開。


 


見狀,我挑了挑眉。


 


這玩意兒還能錄像?


 


「你好好看看!你看看他的脖子!」


 


我看向錄像。


 


錄像裡,我哥正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屍體頭顱割下,鮮血濺到他的眼皮,他甚至連眼睛都不眨。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我哥的脖子上也有一條如出一轍的切割線。


 


隻不過那條有手指粗的切割線已經被縫了起來。


 


疤痕直至蔓延至後脖頸,讓人心驚。


 


周陸見我已經冷靜下來,繼續說道:


 


「受了這麼重的傷,我不信他還能活。」


 


我陷入了沉思。


 


或許,正常人可能沒法活。


 


可我哥他壓根就不是正常人。


 


在我看來,我哥他一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莫大的委屈。


 


想到這。


 


帶我哥離開副本的決心更加堅定。


 


於是,我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到我哥面前。


 


這條疤痕近距離看,更加觸目驚心。


 


我忍不住紅了眼圈。


 


我抱住他的腰:


 


「老公,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我腦海中閃過無數溫情的片段。


 


然而下一秒,強制電流從我身體內穿過。


 


我不禁發出慘叫,跪趴在地。


 


見狀,他冷漠地後退一步。


 


目光淡淡掃過我胸前的編號,用皮鞭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那雙漆黑冰冷的眼睛帶著審視:


 


「編號 0371,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挑釁典獄長?」


 


9


 


喔嚯!


 


被關禁閉室了。


 


被電暈之前依稀記得電子手環提醒我心率過高,然後被系統強制觀看了一段正能量廣告。


 


然後再醒來就到了這個密閉的小房間。


 


猶記得規則說過,典獄長的命令不可違背。


 


我暗暗激動。


 


不知道一會兒典獄長大人會給我什麼懲罰呢。


 


然而理想很美好。


 


現實很殘酷。


 


夜晚,我等來的不是典獄長大人,而是那隻黏糊糊的怪物。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一股強烈的被窺視感。


 


幾乎在他貼近我一瞬間,就睡意全無。


 


我選擇閉上眼睛裝S。


 


可他沒有放過我,反而變本加厲。


 


冰冷黏膩的手掌撫過我的脖頸。


 


我被冰得一陣瑟縮。


 


直覺那雙手還有往下探的趨勢,

我猛地睜開眼,推開身上的怪物。


 


很快他又貼了上來。


 


將我強制圈在牆體和他之間。


 


我對上他灼熱的視線。


 


驚恐極了。


 


聲線都在顫抖:


 


「做……做什麼?」


 


他眼皮微微耷下來,不答反問:


 


「你說呢?」


 


「……」


 


我不動聲色地挪挪屁股。


 


見狀,他冷笑一聲:


 


「怎麼?難道說隻準讓那個所謂的典獄長碰嗎?」


 


我一愣。


 


怎麼感覺聞到一股濃烈的醋味。


 


我眉頭一皺:「不然呢?他是我老公,你又不是。」


 


他嗤笑一聲:


 


「老公?


 


「我要沒記錯,

你好像未婚吧。」


 


我有些驚訝:


 


「這你都知道?


 


「你不懂,有些人天生就是我老公。」


 


怪物抿著唇不說話,眼底怒意壓制不住。


 


就這麼沉默了良久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憤憤離開了。


 


隻留下一臉蒙逼的我。


 


晚上八點,緊閉室的大門就被從外打開了。


 


在此之前,那位典獄長大人壓根就看過我一眼。


 


更別說什麼懲罰了。


 


我略微遺憾地走出禁閉室。


 


10


 


規則說過,20:00 至凌晨 5:00 為工廠維修時間,最好待在房間裡,不要隨意走動。


 


可我所處的位置是十八層,現在坐電梯回房間難免出什麼意外。


 


於是我「不得不」緊跟在典獄長身後。


 


在他即將關閉房門前我及時攔住他。


 


他目光淡淡掃過我的胳膊:


 


「有事?」


 


「哥,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下頭這麼黑,我害怕。」


 


他面無表情:


 


「你好像沒有提要求的權利。」


 


我咬咬牙。


 


明明都已經親過抱過舉高高過,怎麼還是這麼冷酷無情……


 


真是的,更愛了(扶額苦笑)。


 


我嘆了口氣:


 


「好吧。


 


「那我也隻能去找那隻怪物了。」


 


他沉默了片刻:


 


「……什麼怪物?」


 


明顯感覺到我哥的表情有些松動,隻不過還在裝。


 


真是天塌了都有我哥這張嘴頂著。


 


我唉聲嘆氣:


 


「剛才有隻怪物想要跟我結婚,我當時義正詞嚴地拒絕了。」


 


他面色困惑:


 


「跟你結婚?他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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