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好梅毒不是絕症，可以治……還能怎麼辦？趕緊分手啊，得了這個病會影響一輩子！」
「你放心，就算分手了，我也能釣到男人……我的前男友還愛著我，他家境很不錯，對我一片痴心，隻會搞電腦，很好騙的。」
「你放心，要是我真得了梅毒，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不然哪個男人敢要我？」
聽到這裡，我終於明白，陳玥上輩子不是腦殘愚蠢。
她知道真相，卻因得罪不起周奇波，故意裝傻充愣，把罪過栽在我頭上。
因為我比較好欺負。
這一刻，我的怒意達到巔峰。
陳玥打完電話，猶豫片刻，快速走出校門。
我心中怒火熊熊燃燒，顧不得吃飯，偷偷跟蹤她，一路跟著她來到附近的一家小醫院。
她應該要體檢。
我趕緊拍了張她進醫院大門的照片給室友，告訴她們陳玥到醫院了。
大家原就半信半疑陳玥得了梅毒，如今知道她跑去醫院，更加恐懼。
我一直藏在暗處觀察。
過了不久，焦慮不安的陳玥去打印報告，拿到結果後面露喜色，打電話給她媽，聲音因為喜悅變得超級大聲：「媽，結果出來了，我沒有梅毒！我會找機會和周奇波分手！」
我悄悄離開。
沒得梅毒？
那不行。
你們不能分手。
我要想個辦法，讓你們繼續在一起。
我上輩子S得那麼慘，
你怎麼能什麼後果都不用承擔？
5
陳玥哼著歌回到宿舍，心情似乎很不錯。
好一會兒，她發現室友們的異樣目光，問：「怎麼了？為什麼盯著我看？」
小慧吞吞吐吐地問：「玥玥，你去醫院了？」
陳玥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小慧繼續問：「你去醫院做什麼？」
陳玥臉色微僵，沒有回答。
我開口：「會不會是去查得沒得梅毒？」
陳玥一下子爆發，衝我怒吼：「你神經病啊！誰會沒事查有沒有得梅毒？我去看個感冒而已。」
我故作恍然，點頭：「說得對，大家都是潔身自好的女孩，不會亂交男朋友，肯定不會得病，誰會沒事去查梅毒呢？」
小慧臉色驟變。
陳玥男朋友特別多，
而且她三天兩頭外宿開房，怎麼也算不上潔身自好。
「林幼琪，你什麼意思？影射我亂搞啊？」陳玥猛砸手裡的包，「都什麼時代了，性自由，戀愛自由，關你屁事？你活在封建時代？你指責我，就是在指責現代獨立女性！你怎麼不去裹小腳呢？」
兩個室友嚇得不敢說話。
我已經拋棄以前的謙遜教育，無所畏懼，繼續微笑：「現代的確是性自由、戀愛自由，我們管不著，但某些人打著戀愛自由亂搞關系得病了，成為汙染源，威脅大家的身體健康，我們就有權利指責。」
「我沒病！」陳玥氣炸，又嘭的一聲摔門離開。
她為了掩蓋病情，當場撕掉化驗單。
她現在拿不出證明清白的證據，以她驕傲的性格也不想打開電子檢查單讓人看。
就算她拿出來，別人也會想，好端端的，
為什麼要去查梅毒？她肯定亂搞生病了。
我要讓她百口莫辯，進退不得。
這是她當初造謠我該付出的代價！
我和陳玥這一番對話，讓兩個室友堅定了陳玥得梅毒的想法，對她十分恐懼。
連與她握手都害怕。
陳玥恨我恨得咬牙切齒，但她暫時沒空對付我。
因為她迫切地想要換男友。
從醫院回來後，她便積極和前男友聯系。
我看到她和前男友在樓下架空層接吻。
我知道，她的富二代男友周奇波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家中有權有勢，如果陳玥提分手，他肯定不同意。
陳玥也怕得罪他，估計不敢現在提分手。
所以她現在應該是腳踏兩條船。
我偷偷跟著陳玥，拍到過兩次她和前男友約會的照片。
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我很滿意。
現在就等著發給她的富二代男友了。
證據在手，我去找輔導員申請換宿舍。
輔導員勸道：「同學之間要好好相處，不要因為一點兒事就鬧矛盾，以後大家要相處四年，以後畢業了，也可以成為彼此的幫助……」
我見說不通，便把陳玥罵我的錄音放給她聽。
「她無緣無故罵我，還不講道理，我不想和她好好相處。」
「可她不是道歉了嗎？」輔導員說，「大家各退一步吧。」
輔導員又發表了一番謙遜忍讓的美德言論。
主旨歸納起來，便是不要隨意得罪人，多多忍讓。太較真，以後在社會就會碰壁，如果遇到一些極端的人，有可能被捅S，忍一忍，多個朋友多條路……
這一套言論，
我已經聽到過太多次。
曾經我也相信。
可S過一次的我明白，倘若做事太過瞻前顧後，太過謙遜忍讓，有些人就會騎到頭上作威作福。
該得罪人的時候，真不要怕得罪人。
我堅定道：「我要換宿舍，我和陳玥處不來，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輔導員沉默片刻，說：「現在寢室緊張，暫時換不了，等等吧。」
6
輔導員同意給我換宿舍了，我高興地回到寢室。
這幾天，我有意無意地提醒另外兩個室友陳玥去醫院的事，又說梅毒的可怕之處。
室友嚇得臉色發白，見到陳玥就繞道。
令我意外的是，這兩人竟然沒把消息傳出去，除了我們寢室的人，至今無人討論陳玥得病之事。
到此我算明白，假如自身強大，
夠兇夠惡，就算做錯了事，別人也會忍耐，不敢得罪。
倘若換成軟弱的我患病，她們肯定早就拿著喇叭到處說了。
群裡最多談論陳玥打人，脾氣暴躁。
然而陳玥長得漂亮，好多人為她說話。
【玥玥不像某些人，城府太深，明明討厭某人，卻不說出來，還笑臉相對。我寧可和玥玥這樣脾氣火暴，直爽的人相處，也不想和某些城府很深的人來往，免得背後被捅刀子。】
【對啊，有些人就會暗地裡使壞，這種人防不勝防，虛偽的人最難相處。】
【玥玥性子火暴，容易被人利用。】
他們意有所指。
因為陳玥到處跟人說，她是被我算計才動手。
她營造的人設就是大大咧咧，像男孩子般沒城府。
對比起來，我自然滿身都是心眼子。
我笑了，直接在群裡開噴。
【沒禮貌叫直爽，嘴巴臭叫心直口快，天天一副不得了的模樣叫沒城府……好了，現在我也嘴臭了，是不是特別直爽，特別心直口快，特別沒城府啊？】
然後我將陳玥當初罵我的錄音甩在群裡。
【陳玥莫名其妙回寢室罵我，這就是當時發生的經過，她還先動手打人。你們猜是什麼原因？她說因為我買了一條和她相同的內褲。】
【到底是什麼腦殘，覺得別人買一樣的內褲就要罵人打人？而且我先買，她後買，她居然怪我！這件事我的室友們都可以作證。】
我艾特了小慧兩個室友。
兩個人裝S。
我冷笑，這個社會某方面根本不講道理。
哪怕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都會因為立場原因選擇忽視真相。
沒關系，沒人幫我也無所謂。
哪怕我一個人，也會戰鬥到底。
我將自己淘寶的單子截圖發到群裡。
【看清楚日期，我買內褲是一個周之前！陳玥是 24 號買的，比我晚了整整五天！】
【你們要捧她的臭腳，也別陰陽我。心直口快，直爽，笑S了，希望你們有一天也能領教她的直爽。】
群裡變得靜悄悄的。
【陳玥經常很晚回來，我們都睡了，她還常砰砰砰搞出很大動靜，能把S人吵醒。】
【半夜三更和男友打電話，也不收著點兒聲音，一打就很久。】
【和男友視頻的時候，也不看室友在幹什麼？我們有時候在換衣服，她也開視頻，神經病啊！】
【垃圾從來不扔，都放臭了還不扔，垃圾桶滿了就把垃圾塞到我的垃圾桶裡！
】
我當面踩陳玥，說她在寢室裡幹過的好事。
一件又一件。
整個群裡全是我的文字。
【你們覺得我城府深，有什麼話憋在心裡不說，現在我全說了，怎麼樣？滿意了嗎？】
陳玥的姐妹再也不敢說話。
我發了回瘋，出了口惡氣，心情變美。
怕什麼得罪人啊？
得罪了就得罪了！
7
等小慧她們回來，我質問：「你們怎麼回事？明明知道真相，為什麼不替我辯解？」
以前我遇到這種事都會在心裡埋怨，不會質問別人。
但現在，我從陳玥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她無理都能理直氣壯，我有理為什麼不能強勢呢？
果然，兩人一下子委頓下來，辯解說剛剛在自習，
沒看到，以後肯定會替我辯解雲雲。
「那以後要幫我。」我說。
兩人賠笑說好。
陳玥很晚才回來，又和我大吵一架，說我在群裡造謠她。
我問小慧：「你說，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小慧尷尬地跑進衛生間，不敢說話。
我們吵完架後，這事兒勉勉強強了結。
陳玥開始討好兩個室友，試圖抱團排擠我。
她性格十分「直爽」，衣服褲子亂扔，垃圾也隨手塞進小慧的垃圾桶，偶爾買了零食還請兩個室友吃。
我什麼話也沒說。
小慧她們找各種理由拒絕，陳玥不高興。
她以前「直爽」，大家會喜歡。
現在小慧認為她患了梅毒，她直爽，和別人不分你我，就很討厭了。
過了幾天，
小慧二人忍無可忍，也去跟輔導員申請換宿舍。
輔導員不同意，問什麼原因。
小慧找了很多理由，輔導員依舊不同意。
最後，小慧急得脫口而出：「陳玥亂搞男女關系，得了梅毒！會傳染給我們！」
話一出口，全場震驚。
當時辦公室有其他人在場。
很快，陳玥患梅毒的消息便傳遍了學院。
「你說我得梅毒？賤女人！有種再說一遍？！」
我剛回宿舍，推開門，就聽到陳玥在瘋狂辱罵小慧。
賤人、賤女人是她的口頭禪，動不動就罵，還說自己直爽，不高興就當場罵出來。
小慧應該深刻體會到她的直爽了。
小慧站在屋子中央不知所措。
「你憑什麼說我得梅毒啊？」陳玥用力推她。
「我……我……」小慧踉踉跄跄後退，轉頭看到我，連忙甩鍋，「林幼琪說的。」
我徹底無語。
小慧膽小怕事，不敢替我作證，讓我處處忍耐，這些我都可以忍，畢竟沒有給我造成實質性傷害。
可這一次，她竟然甩鍋給我！
欺軟怕硬到這種程度，我算服氣。
陳玥立即看向我，眼神惡狠狠的，仿佛要吃人。
「竟然是你這個賤女人！」陳玥氣得抓狂，衝上來想扇我耳光。
我冷靜地站在原地，等她衝過來時抓住她的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啪！
聲音響亮。
「你敢打我？」
陳玥不可置信地捂住臉。
我冷笑一聲，
用力踹了她一腳。
姑奶奶不止敢打你，還敢踢你！
「啊！」
她沒防備，摔倒在地，臉著地摔了個狗吃屎。
「大家看清楚了，是她先動手打我，我是正當防衛。」我大聲說。
小慧兩個戰戰兢兢。
「啊啊啊！」
陳玥從地上爬起來，發了瘋一樣揪我頭發，我轉身打開門就跑。
邊跑邊喊：「陳玥打人啦！救命啊！」
陳玥從沒想過我會踢她，徹底瘋狂，一路追著我跑到樓梯。
我剎住身體，伸腿勾了她一下。
陳玥收不住衝勢，整個人骨碌骨碌地摔下樓梯，鼻血都摔了出來。
接連兩次都被我反打，從這方面看，她的確沒什麼城府，或許稱之為無腦自大。
因為我前世處處避讓，
每次都被她欺負得很慘，吃了虧也隻會默默掉眼淚，以至於她沒將我放在眼裡。
這次，輪到陳玥吃了大虧。
打架打出血，輔導員出場了。
在樓道裡，陳玥哭得撕心裂肺：「林幼琪造謠我說我得了梅毒，還把我推下樓梯……」
我沒辯解，轉頭對另外兩個室友道：「你們從頭到尾在場，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輔導員沉著臉。
無數雙眼睛盯著，小慧她們不得不說了實話。
輔導員皺眉，不悅地盯著陳玥。
我說：「陳玥上次自己說得了梅毒，後來改口了，當天晚上我發現她去了醫院，懷疑她有梅毒，但從來沒說她真有梅毒，也隻在宿舍裡說過自己的懷疑。是小慧說她有梅毒，還在辦公室裡講出來，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陳玥質問小慧，小慧竟然甩鍋是我說的，陳玥就追著我打……」
當著眾人的面，我一點兒也沒給小慧面子。
小慧臉色漲得通紅。
8
我走到小慧面前：「之前陳玥欺負我，你站在她那邊勸我忍讓。後來我在群裡被人罵，你明明知道真相，卻從來不為我辯解，現在居然亂甩鍋。你這樣的人真可怕，以後誰敢和你交朋友啊？欺軟怕硬，隨時背叛朋友，正常人都不敢與你交心。」
小慧被我說得眼淚直流，連忙道歉：「對不起……」
「不好意思，我正在向陳玥學習，變得特別沒城府，敢愛敢恨，十分直爽。我心裡不痛快，就不會原諒你。別以為道歉就沒關系，我要把你的事情傳遍天下，叫別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因為我現在已經變成一個敢愛敢恨的直爽人！
」
小慧號啕大哭。
陳玥也在哭。
哪怕小慧她們作證，陳玥依舊顛倒黑白，堅持說我造謠，還動手推她下樓。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別人已經作證了，她還能顛倒是非。
無恥程度刷新我的認知。
輔導員讓她拿出證據，她拿不出來。
自此真相大白，無可辯駁。
輔導員看陳玥的眼神已經很不耐煩了：「陳玥，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動手了，我會向院領導反映。」
陳玥猛然抬頭，連忙說：「我錯了老師，不要給領導講，饒過我吧！」
上報院領導，很可能記過。
輔導員無情離開。
我們三個人都因為陳玥的原因向她申請換宿舍，輔導員對陳玥印象很不好。
現在無論陳玥怎麼求饒，
她都不想理會。
陳玥知道沒法讓輔導員回心轉意，便不再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