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裡水源充足，但我還是不放心，挖了好幾口井，還購買了十套淨水循環系統和十臺發電機。
藥品、電子書、電影電視等也安排上了。
做完這一切，我累癱了。
4
這麼大一個產業，我一個人是打理不完的。
慎重考慮了很久，我以僱佣的名義請鄉裡鄉親幫我打理別墅、後院和果園。
他們為人樸實，讀書時為了走出大山，他們沒少克扣自己，給我送生活費和營養品。
「小晚，餓了吧，大娘家魚肉都吃不完，送你了。」
「晚晚，我家那S丫頭非說衣服不合適，你看也不能退了，你和她身量差不多，你拿去吧。」
「晚晚回來啦，
今晚來大伯家吃飯啊，大伯想請你給我小兒子補補課。」
現在我有能力了，也想要拉一把他們。
其實，我傳出被害妄想症的事後，還有不少鄉親過來打聽我的時候，勸說我想開點，人生除了生S沒什麼大事。
我現在跟他們說末日，他們估計不相信，我隻好暗地裡給他們購置了配套的生活用品，勸說他們過來跟我一起住。
「行，丫頭，大伯大娘們跟你一起幹！」
5
我也不是沒想過跟國家報告這件事。
但是萬一我謊報，我就要被拉去蹲局子了。
說實話，我對這件事也是半信半疑，畢竟專家都在電視裡說今年氣候不錯，風調雨順，適宜農作物生長。
我都想好了，萬一末日來了，我賭對了，我就在能力範圍內盡可能地幫助別人，多了我也不當出頭鳥。
萬一沒來，我就真照著預想中的動植物大樂園搞，現在的人都講究和大自然親近，到山裡親自下地體驗生活，呼吸新鮮空氣，我不一定會虧本呢。
想當初，我去山卡拉裡給老板拔了一點草，他都收了我五十塊體驗費。
計劃得差不多了，這天夜裡，我睡得分外香甜。
太姥姥卻在夢裡扯著我的耳朵大喊：「晚晚，你不地道啊，太姥姥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給你通風報信，你連個紙都不給太姥姥燒！小沒良心的！」
「哎呀，太姥姥，痛痛痛！！！」我吃痛地掙開太姥姥的手，賠笑道：「是我考慮不周，太姥姥，我明天就給你燒紙！」
「這還差不多，不過嘛……」太姥姥眼睛滴溜溜地轉。
我撓撓頭，「怎麼了？您還有什麼吩咐？」
太姥姥笑眯眯地看著我，
「果園的砂糖橘都熟了吧，我看你們那麼點人也吃不完，給太姥姥上點貢，我地下好些姐妹也饞這口呢，她們都哭著喊著要吃。」
「要說砂糖橘，還是自個老家山上的最對胃口，脆爽爆汁，又多又甜，別的地方的都不是那味，你知道的，你小時候還經常偷吃，吃得小嘴黃黃，手也黃黃。」
「太姥姥也不是饞，就是聽得小姐妹說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我要的也不多，兩百斤足夠我們辦一個下午茶了。」
我拍拍腦袋，才反應過來，「原來太姥姥你夾帶私貨啊！」
如果不是末日，不是太姥姥給我報信，我應該不會回到老家，重操舊業。
「乖孫，別廢話！」
6
我去城裡買冥紙的時候，大街上車來車往，還是一片祥和。
等傍晚回到別墅，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烏雲密布，濃得化不開。
我告訴鄉親們，可能會有暴雨，要小心防備，如果方便，大家都來我家住，我家有幾十個房間，幾百頂帳篷，住得下。
有一部分鄉親過來了，有一部分鄉親想著沒什麼大事，就留守家中。
兩個月後，暴雨沒有減輕反而越下越大了，期間我們一起把山腳下個半山腰的鄉親給勸了上來。
打開電視，娛樂節目全部砍掉了，剩下的隻有新聞聯播。
記者坐著皮劃艇，非常敬業地在洪水暴雨中報道災區受災情況。
有一大半的國家都被淹完了。
我國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救助受災群眾。
地下防空洞已經開啟預申請渠道，但是人太多了，一進去就是 404 界面。
如前世一般，蕭羨申請了一個三口之家的套房。
專家在網上呼籲有餘力的人盡量伸出援手。
我上網一看，天南海北的網友都在哭天搶地地想吃新鮮水果。
「孩子憋壞了！誰懂，蘋果放爛了我都沒舍得吃。」
「我家的柑橘都變成陳皮了我也沒舍得扔。」
「話說現在是砂糖橘收獲的季節，還有人家裡有多的砂糖橘嗎？我真！的！超！級！饞！」
巧了，我家果園多得是。
剛好這時，劉大娘氣喘籲籲地跑來跟我說：「小晚，果園裡的砂糖橘實在吃不完，剪得我的剪刀都冒火星子了，再不行隻能爛樹上了。」
我連忙安慰她：「沒事沒事，咱們可以賣！」
搗鼓了一會兒，我開了一個直播間，開始賣砂糖橘。
一開始沒什麼人，在我的吆喝下人漸漸多了起來。
網友們都很好奇地發問：
「你這砂糖橘正宗嗎？
甜不甜？」
好多人啊，我興奮地叫賣：「包甜！不甜不要錢！」
「這麼甜，不會打了甜蜜素了吧？」
張大伯看不過去了，插嘴：「小年輕說什麼呢，還打甜蜜素？成本都不夠運費的！」
他順手掰開一個爆汁的砂糖橘，「打甜蜜素都沒這麼甜！純生態純天然的，還沒有籽！」
我附和道：「對對對，我們的砂糖橘是老樹了，結果又多又甜，不信我帶你們到果園瞧瞧看看啊！」
還沒走兩圈，看到幾千棵沉甸甸的砂糖橘樹，網友的嘴就開始流口水了。
「我要！十斤！我能炫十斤！」
「樓上的真沒見識，老板我要三十斤！」
「讓我先來，我家開水果超市的，我要批發採購！小區業主都排長龍下訂單了呢！」
「好說，好說。
」
我連忙組織鄉親們採摘砂糖橘，在末日的背景下，人工物價飛速上漲，我們的砂糖橘也終於賣了個好價錢。
我搬出倉庫裡當初打折買下的無人機，開始往全國各地運送砂糖橘。
忙活了好幾周，做夢都是在剪砂糖橘。
最後砂糖橘除了一點留著自己吃的，已經全部售罄，而我的貸款竟也還完了，甚至還有盈餘。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的賬戶餘額和直播間不斷求賣的觀眾，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但我還沒有聖母到這個份上。
「不好意思，已經全部賣光了，來年請早。」
幫助他人要在保證自己生存的基礎上，何況我出動了無人機運輸，已經是冒了巨大的風險。
隻不過現在洪水肆虐，我們這座山海拔在當地算高的了，也基本淹得隻剩個山頭，
除非有人太無聊，不然掂量一番基本不會冒著生S的風險找上門。
7
這時，一條短信跳進了我的眼簾。
是個陌生號碼，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蕭羨。
「晚晚，我聽說你那兒有砂糖橘吃，思遠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水果了，他往年最喜歡吃砂糖橘了，你知道的，作為他的媽媽……」
「不好意思，我不是他的媽媽，周沅沅才是他親媽媽呢。」
蕭羨似乎是無法忍受我的陰陽怪氣，給我打來了電話。
隻是他根本就不準備好好說話。
「林虞晚，你不要太過分了，思遠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呦，你還知道是我懷了十個月生下的兒子啊？蕭思遠也知道啊？怎麼了，新媽媽是S了嗎？」
一旁的蕭思遠急了，
「媽媽，我不許你這麼說我的沅沅阿姨，她現在身體不好，很缺維生素，急需新鮮水果，媽媽你不應該見S不救！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別，思遠，你媽媽那麼為難也不用求她……咳咳咳，阿姨不吃沒事的，不就是幾個橘子而已嘛，阿姨還能堅持得住。」周沅沅很虛弱地說。
蕭思遠很著急，「別，沅沅阿姨！你先坐下！」
都貼臉開大了，我有些反胃：「哦？既然都這麼討厭我了，我也無話可說。
我們的砂糖橘已經全部售罄，不識字嗎？生病找醫生，我又不是醫生！」
沒等老登和小登回話，我就掛了電話，拉黑。
眼不見心不煩。
回想起往年，因為懷念老家，我總在夏天採購好幾筐的砂糖橘，給蕭思遠做橘子幹、橘子冰茶，有時興致一來，
砂糖橘大福、橘子杯子蛋糕和橘子牛奶布丁也是桌上常客。
沒有興致的時候，坐在陽臺搖椅上，一邊看書，一邊掰一個砂糖橘吃也是美滋滋的甜蜜時光。
蕭思遠的嘴被我養刁了，一到十一月砂糖橘成熟的季節，總吵著要我給他買砂糖橘吃，難免他會想念。
可是現在，他竟然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周沅沅。
原來小孩子也是會偏心的。
我有點生氣，又覺得沒必要。
「算了算了，他們這不是——吃不上嘛！」
嘿嘿嘿。
我笑盈盈接過劉大娘給我剝好的一碟砂糖橘，同時連忙制止她，「別剝了別剝了，我吃不下了！劉大娘，我吃夠了，你們吃，你們吃。」
劉大娘嗔怪道：「你這丫頭，看看這段時間你都累瘦了，
多吃點，山上果園還有呢，趕明，大娘給你做酸酸甜甜的橘子冰茶。」
我的眼眶忍不住有點湿潤，自從媽媽去世，再沒人把我當成小孩了，一時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到大娘懷裡，「大娘，謝謝你！」
「這有什麼好謝的？要不是你有先見之明，大娘和鄉親們這一把老骨頭指不定就埋進土裡了，」劉大娘拍拍我的掌心，「丫頭，是你心好。」
張大伯正好進門，我忙擦掉眼淚，大伯搓搓手心，憨厚道：「走，咱們吃飯去啊！地裡又大豐收了，今晚我們也吃頓豐盛的！」
「好！」
8
我還挺慶幸自己讓鄉親們過來避難這個決定的，畢竟我種地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他們是真正的莊稼人，懂得萬物生長的規律。
正是因為他們懂得土地的智慧，我們才真正實現了自給自足！
我的菜園果園被他們打理得井井有條，後院的豬時不時就S一頭給大家補補身體，大家一團和氣，從來沒有紅過臉。
正當我覺得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當天夜裡，太姥姥急急忙忙地來給我報信：「乖孫！小晚！注意警戒！」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就被一個黑洞吸進去了。
我滿頭大汗地醒來，急忙召集鄉親們開會。
「恐怕這幾天有大事發生，我們要加強警戒！」
鄉親們說幹就幹，當天夜裡就開始排查一切外因。
李大叔跟幾個兄弟把壕溝又修整了一番，劉大爺去果園了，張大伯去小菜園，劉大娘帶人去清點倉庫，還有錢爺爺守在高壓電網旁，排查一切可疑因素。
我本來是站在圍牆邊，這裡有個不大不小的狗洞，
原是方便看家的田園犬出去遛彎用的，想了想，我拿鏟子準備把它填上。
剛一鏟子下去，就聽到人的哀嚎，「救命！誰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