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不回我的消息？難道你真的有別人了？】
【難道你是真的出軌了？我那麼相信你。】
【沒關系，就算你出軌了，我也會一直等著你。】
【你會發現我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我挑了挑眉，決定利用陸歸。
既然都誣蔑我出軌了，那我還不如將這個虛名坐實，讓他徹底S心。
「讓它來玩吧，每天。」我和陸歸說。
金毛聽見我的聲音，頓時歡騰地撲了過來。
我摸著它的腦袋，希望它的主人能替我趕走門外的惡狗。
9
裴階空帶著我們兩人共同的朋友來拜訪時。
金毛正在院子裡和小貓玩，陸歸則跟著我裁剪枝葉。
裴階空知道，如果隻有他自己，我根本不會理他。
所以他帶上了朋友，
試圖借朋友的名義進來見我。
他似乎有一種莫名的自信，覺得我見到他會心軟。
聽見門鈴聲，我問陸歸：
「能和我一起去開門嗎？」
陸歸的面上有些詫異，但還是答應了我。
果然，門外的裴階空在看見陸歸的那一瞬，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怎麼回事？難道她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我聽見他心裡的疑問。
「不可能啊，她是女主，怎麼會喜歡上別人？」
聞言，我幹脆攬住了陸歸的手臂，笑著望向門外的朋友：
「不好意思，今天男朋友在家，就不方便讓你們進來了。」
陸歸抬了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裴階空的臉色則徹底黑了下來。
「不可能！」我聽見他在心裡大喊。
朋友大概也是在裴階空的指使下來勸和的，
聽見我的話，也隻得悻悻地閉上了嘴。
裴階空望著我，滿眼不可置信。
他想來拉我，低聲道：「你是故意在騙我，對不對？」
陸歸立刻將他的手拉開：
「不要碰她。」
朋友見到氣氛凝固，生拉硬拽將裴階空帶走了。
關上門，陸歸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男朋友？」
我和他道歉：「不好意思，拿你做擋箭牌了。」
「沒關系，」他聳了聳肩，「下次有需要，你還可以利用我。」
10
天氣晴朗了好幾天，突然下起了雨。
窗外細雨綿綿，月季開得更熱鬧了。
我將小貓抱在懷裡，享受了片刻的安寧。
突然間，小貓的耳朵微微顫動，從我懷裡跳了下去。
它在屋子裡繞了幾圈，停在了門前。
「怎麼了？門外有什麼嗎？」我感到奇怪。
小貓喵喵叫著，警惕地盯著門。
我有些不安地打開可視門鈴。
監控裡，一個神色落寞的男人站在雨裡。
又是裴階空。
他的招數還真不少，像鬼一樣難纏。
他到現在還是不相信我不愛他了，居然想要以自虐的方式讓我心軟。
沒苦硬吃，裝什麼苦情劇男主角，最後生病了，還得碰瓷到我頭上。
烏雲堆積起來，隱隱傳來幾聲雷鳴。
空氣中的湿意越來越重，我微微皺了皺眉，給尤佳發了條消息：
【你的主人在我家門口發神經，你趕緊把他帶走。】
門外，裴階空沉溺於自己的獨角戲中，
淋著雨，連發絲都湿透了，搭在額前。
我打開門，扔了把傘在他腳下：
「生病了別怪到我頭上，我可沒叫你淋雨。」
他看見我出來，眼眸亮了一瞬：「煙煙……」
他快步走來，心裡激動不已：
「我就知道，她還是在乎我的。」
我抬手止住了他：「停！你就站在那裡，不要過來。」
裴階空的腳步瞬間滯住，神色很是受傷：
「煙煙，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沒有伴隨著心聲。
看來，他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事實。
我點點頭：「我們分手了，別再闲得沒事找上門來。」
「不可以！」他抬眸，眼底一片猩紅，「你怎麼可以不愛我？你是我的……」
我打斷了他的話，
朝他身後抬了抬下巴：「你的小貓來了。」
裴階空轉過身，臉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尤佳撐著傘，剛扇了裴階空耳光的手還在顫抖：
「你不是答應了我不會再見她，為什麼在這裡？」
裴階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想要去抱尤佳。
可尤佳甩開了他，轉身就走。
裴階空立即抬腿，跟在她身後想追上去。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喊住他：「不是來求復合嗎？怎麼這就走了？」
裴階空的嘴角抽搐了一瞬，眼裡明顯湧上恨意。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跑向了尤佳。
兩個人在雨裡分分合合，真的是一出好戲。
11
裴階空確實再也沒有來過了，我的耳根徹底清靜了。
隻不過，
尤佳也發現了自己被停卡的事。
她打來電話，一開始還維持著虛假的甜美聲音：
「姐，你怎麼把我的卡停了？」
我正在逗狗，聞言沒忍住笑出聲：
「你花我的錢泡我的男人，怎麼敢的？」
「姐姐，我錯了。」她居然爽快地認了錯。
我都詫異了：「你知道自己錯了？」
她輕笑一聲：「我錯在沒早點和你坦白和裴階空在一起的這件事，現在他是我的男人了。
「你把錢收回去的話，我就隻能花裴階空的錢了。
「他可樂意了，你別生氣，姐姐。」
哦，我以為是來賣慘要錢的，沒想到是來炫耀的。
「你說這些話，裴階空知道嗎？」我問她。
「知道啊。」她甜甜地笑，「所以你後悔了嗎？
」
我一愣，這才注意到聽筒那邊的呼吸聲有兩道。
他可不隻是知道，他甚至是在場。
狗頭繼續靠過來，蹭我的手。
我感到惡心：「丟了個垃圾而已，有什麼好後悔的。」
電話立刻被掛斷。
看來他倆破防了。
不過我有點糊塗了。
裴階空不是還要完成 HE 的結局嗎，照他這麼刺激我，難道他不想復合了？
倏地，陸歸的手在我面前揮了揮。
他蹲在我面前，眼神關切：
「你還好嗎？」
我回過神，笑著對他搖搖頭：「我沒什麼事。」
他的眉頭舒展開來，在我身側坐下，指尖勾著一袋甜品：
「給你帶的，現在要不要嘗一點？」
我應了聲好。
陸歸拆著包裝袋，顯然還在意剛才的那通電話：
「別忘了，現在我可算是你的男朋友，下次再有不愉快的事，讓我解決吧。」
聞言，我轉向他盯了片刻。
看著他垂下的睫毛微微顫動，我沒忍住問出聲：
「陸歸，你喜歡我嗎？」
他的眉心一動，沒抬頭，卻低低地回了一句：「嗯。」
「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在我穿來之前，還是之後呢？
「不知道。」他沉默了片刻，說道。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原主？
12
陸歸承認得太快，導致我一連幾天都在思考這件事。
可不等我有時間想明白，有關我的假消息居然開始在網絡上傳播。
原主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作畫為生。
可突然間，滿世界都是我搶了妹妹男朋友的消息。
屏幕裡，尤佳對著鏡頭哭訴我是怎麼樣將裴階空從她身邊搶走，還無情地切斷了她的經濟來源。
難怪那天兩個人突然給我打電話炫耀，那段電話錄音被他們剪輯成了我想搶她男友的證據。
尤佳哭得真情實感，對著屏幕外的我喊話：
「姐姐，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討厭我。
「可是你就算討厭我，為什麼一定要拆散我和裴階空呢？」
在她的口中，我成了一個嫉妒妹妹的小三。
霎時間，我的社交媒體湧入了大量的惡意留言。
我開始瘋狂接到騷擾電話，對面完全不認識的人無所顧忌地對我破口大罵。
我隻是分了個手，
竟然就變成了蕩婦和婊子。
也有人去採訪了裴階空，可裴階空卻隻是擺了擺手，含糊其詞：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反而變相地坐實了謠言。
尤佳寫了很長的小作文，甚至還列好了時間線。
在她的口中，她和裴階空才是本來的戀人。
被我得知後，我蓄意勾引，想要插足他們的感情。
她開始每天直播，一邊收獲流量，一邊大力抹黑我。
我感到荒謬，不知道她是怎麼敢的。
可仔細看她列出的證據，我震驚地發現，她和裴階空認識的時間竟然真的早於原主。
難道說，裴階空並不是認識尤佳之後才變的心？
而是從一開始，他愛的就是尤佳？
但出於完成任務的需求，他不得不和原主在一起？
可是，這難道不是原主被欺騙了感情嗎？
憎恨我的網友點了無數花圈送到我家，私信裡也全是咒我去S的留言。
謠言愈傳愈離譜，甚至有人開始質疑：
【誰知道她的畫是怎麼作的？說不定是找了槍手。】
【隻有我覺得她的畫很難看嗎？可能是我不懂藝術吧。】
……
一時之間，我的名聲跌落谷底，連帶著原主的畫也大跌價。
看著鋪天蓋地的惡評，有那麼一瞬間，我為原主已經不在了感到慶幸。
我不敢相信原主看到這場景會是什麼模樣。
雖然我不是她，我不會那麼痛苦，但我要維護她的名譽。
我給尤佳發消息，對面拒收了，她將我拉黑了。
我又給裴階空發了消息，
他回得卻很快：
【後悔了嗎？後悔了就來求我。】
這條消息被很快撤回。
我冷笑一聲。
看來裴階空見我不吃軟，打算來硬的了。
想以這種事情逼我去妥協。
原主的性子軟，也許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但我不可能。
13
「你還好嗎？」陸歸站在院子裡，敲了敲我的玻璃門。
他有些擔心地找了過來。
我開了門，讓他進來：「除了不能出門，天天被S亡威脅，其他都還好。」
他沒有進來，隻是站在門外。
「很快會沒事的。」他安慰我。
我笑了笑：「也許吧。」
「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陸歸問我。
「我要澄清。
」我告訴他，「這是子虛烏有的事。」
「好。」他說完，抬起手似乎想摸我的頭，卻又將手收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匆匆和我道別：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小貓在他的腳邊繞圈，喵喵叫著不讓他走。
陸歸將貓抱起，放進我的懷裡，隨後關上了玻璃門離開。
「……好。」我看著他很快地走遠，心裡莫名升起一股自嘲的意味。
我還以為他會來陪著我。
但可能男人都一樣吧，嘴上說得好聽，可真要出了什麼事，又生怕我身上的髒水會潑到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