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她看向爸媽,「媽,一會我給你們一個驚喜!」
周圍親戚們面面相覷。
我媽也一頭霧水。
正說著,宴廳裡忽然又來了賓客。
安然連忙揚起手臂,高聲喊道:「周讓,這裡!」
我聽見有親戚議論,「周讓?他……是不是周局長兒子啊?」
「就是他,周局老來得子,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寵的不得了,聽說過幾天也要辦升學宴呢。」
「安然怎麼和周公子還有關系啊?看那親近樣,可不像是同學……」
安然大大方方的挽上周讓手臂,朝著眾人笑笑,「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是我男朋友,周讓。」
現場寂靜兩秒,立馬有人上前。
「這是周公子吧?我上次和你父親還一塊吃過飯呢,周局近日可好?」
周讓笑著回應,「挺好的。」
我媽原本見她公然帶了男朋友來,還一臉怒氣,但在聽見周讓身份後,立馬笑開了花,
「小讓是吧,快來,你先坐那邊第一桌,一會然然上臺之後也坐那桌。」
「好,謝謝阿姨。」
周讓簡單地和眾人打過招呼,目光頓在我身上。
「聽說你考了省狀元,」他語氣溫和,聽不出情緒起伏,「恭喜,安諾。」
我心一緊,生怕他吃回頭草。
忙趁四下無人,低聲問他,「所以,我們可以和好嗎?」
「周讓……」
果然。
周讓眼底那一絲溫情瞬間湮滅。
他嗤笑,「不可能了,我現在是安然男朋友。」
「安諾,你還是放棄吧,別做白日夢了。」
說完,他繞過我向安然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往嘴裡塞了顆糖。
傻逼。
10
暑期,安然忙著和周讓談戀愛。
而我忙著投資創業。
憑借前世多年的工作經驗,以及重生後的信息差,這兩月又小賺一筆。
大一還沒開學,我便已成了小富婆。
其實,我本打算給爸媽各轉一筆錢,不過——
轉錢之前,我無意間聽見我媽和安然在陽臺裡的對話。
「傻不傻,媽媽當然最疼然然了。」
「你姐手裡攥著那麼多錢不肯掏,
爸媽哄哄她,把錢要來給你買新手機和筆記本電腦,好不好?」
安然窩在我媽懷裡哭訴委屈。
沒開燈的陽臺,我媽摟著她輕聲哄著,語氣溫柔,
「你從小就比你姐聰明,高考那幾十分算什麼,以後肯定還是我們然然更有出息。」
「那……」
安然輕聲撒嬌,「媽,你管安諾多要點錢,我還想出國旅遊。」
「好。」
我媽揉著她的頭發,語氣寵溺,「小貪心鬼。」
「快回去睡覺吧,小心你姐出來聽見。」
我安靜聽著。
心裡最後一絲期冀也徹底湮滅。
前世,我考了 700 分,父母除了人前把我的成績當作炫耀的談資外,也還是始終疼愛妹妹。
我比安然大了一歲。
但爸媽自小就偏心這個小女兒,甚至讓我晚上學一年,就為了能多「照顧妹妹」。
所以我從小學起就和安然同屆同班。
這些年來,我更像是家裡懂事的,隱形的背景板。
甚至。
前世我被安然拖著墜下天臺時,也隻聽見爸媽嘶聲喊著安然的名字。
在她們出來前,我悄然回了臥室。
果然,第二天我媽便握著我的手哭窮,「諾諾,你爸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咱家為了供你和然然上學花了不少錢,現在是真沒錢了。」
「要不,你先給媽拿幾十萬?」
我也握住她的手,「媽你放心,這輪投資再有兩個月就能收本了,到時我就轉你。」
「你們是我爸媽,是我最親的人,我掙了錢能不給咱們家花嗎?」
我媽半信半疑的同意了。
我嘆了一聲,「要是然然肯把周讓送她的奢侈品賣掉就好了。」
「畢竟她還小,背著名牌包也太招搖,反而害了她。」
「賣了的錢剛好能撐兩個月,到時我就能拿錢回來了。」
聽者有心。
當晚,我便聽見安然房間傳來爭吵聲:「媽,你瘋了嗎?為什麼賣了我的包?」
「不是說好了,去找安諾要錢嗎?」
「周讓發現我把他送的包賣了,一定會生氣的!」
爭執聲不斷。
最後安然摔門而去,一夜未歸。
11
暑期很快結束。
開學後,我作為新生代表上臺演講。
安然剛巧坐在第一排。
上臺時,她SS盯著我。
眼裡滿是嫉恨、怨憎與不甘。
不過,情緒流轉間,她卻又笑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我剛邁步上臺,便察覺褲子腿根處猛地扯開。
「刺啦」一聲,格外明顯。
臺下悄然響起議論聲。
接著,我聽見安然故意提高的嗓音,
「呀,她褲子怎麼破了?」
似乎有笑聲響起。
臺下上千人看著我。
有人神色戲謔,也有人皺眉。
如果是前世十八歲的我,也許會尷尬難堪,會手足無措。
可臺上的我是內心年齡已過三十的我。
錯愕過後,我扯出襯衣遮住幾分,繼續上臺。
很快有人遞來外套,我隨手系在腰間。
照常演講。
語調激昂,
措詞鏗鏘。
臺下上千同學,絕沒有泛泛之輩,自然也沒人會持續關注那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安然的稚嫩手段,還停留在前世的高中時期。
她沒想到,眾人的注意會都被演講吸引。
……
「泱泱華夏五千年,悠悠長河耀星漢。」
「願以吾輩之拼搏,安守盛世之中華!」
最後兩句念完。
掌聲如潮。
我彎身感謝,下臺時對上安然妒恨的目光。
我知道。
褲子的事,絕對是她暗地裡動了手腳。
我並不想浪費時間同她爭來鬥去。
所以。
後來,我也隻是在她體側前一晚給自己點了份海鮮大咖,然後放了些瀉藥而已。
拍照發了朋友圈。
媽媽很快打來電話:「諾諾,你不是不愛吃海鮮嗎?你嘗個鮮也就扔了,還不如拿給妹妹了。」
「你妹妹最愛吃海鮮了。」
「等你回家,媽媽給你燉你愛吃的排骨好不好?」
我委屈咬唇,「好吧。」
然後看著安然一臉得意的拿走外賣。
第二天。
室友回寢時語氣興奮,「聽說了嗎?今天,隔壁系有女生跑八百米時拉肚子了!」
我裝作驚訝,「在操場嗎?」
「是啊。」
「跑著跑著,她喊了句肚子疼就往廁所跑,結果跑到一半……」
「當場噴發。」
室友搖搖頭,「我當時剛好在現場,結果……中午都沒吃的下飯。」
寢室裡議論紛紛。
「天啊,這也太社S了吧?」
「要是我,估計沒臉在學校過完剩下四年了。」
沒多久,我接到了安然的電話。
「安諾,你故意的是吧?」
「是啊。」
我翻著書,漫不經心道:「你先在新生大會上送了我份禮物,我總要回禮才對。」
「安然,好好談你的戀愛,別來惹我。」
「你玩不過我的。」
安然忽然笑了,「安諾,你做這些……是因為還放不下周讓吧?」
「真可惜,你再怎麼折騰,周讓也不會回頭了。」
她語氣輕蔑,「阿讓說,他現在看你就惡心,他最討厭你這種S纏爛打的女生了。」
似乎是因為找到了發泄口,她心情都瞬間好轉。
「你是省狀元又怎麼了?
我們不還是校友嗎。」
「七百萬又如何,你知道周讓他爸是局長的含金量嗎?我畢業了可以嫁給周讓,他家裡會替我鋪好路,而畢業時你那點錢估計早就花光了。」
耳邊譏諷聲不斷。
卻全是她空泛狹隘的臆想。
我搖搖頭。
掛斷電話。
怪不得她活的開心呢。
12
我睡前偶爾刷朋友圈。
看到最多的就是安然的動態——
「阿讓今天帶我去吃了超好吃的日料!愛你~」
「寶寶送的 LV,誰心動了我不說。」
「……」
今天感冒頭疼,我便早早洗漱上床。
又刷到了安然新發的動態:
「和阿讓夜爬鬼笑石啦!
」
配圖是一張她與周讓的合影。
夜幕為背景,安然朝著鏡頭微笑比耶,而周讓摟著她淡淡笑著。
目光卻森然。
看的人後背發寒。
又往下滑了滑,頭昏昏沉沉地,我便睡了。
一覺醒來,又刷到了安然的新動態。
兩張配圖。
第一張她坐在椅上,腳腕腫的老高。
另一張照片裡,周讓正蹲在她身邊替她抹藥。
「倒霉的差點掉下山,還崴了腳,但是幸好男朋友很暖心~」
看著這熟悉一幕。
我驀地想起。
前世,似乎也見到了系花類似的朋友圈。
當初也是周讓帶她夜爬鬼笑石,她險些跌下山,被周讓及時拽住,最終隻是扭了腳腕。
實際上。
後來據周讓交代,他那天原本想要動手的,後來發現周圍有人,便臨時作罷。
看來。
安然搶走周讓後,原本應該系花承受的因果就都轉到了她身上。
還真是戲劇性。
但我並不打算告訴她。
說了她也不會信,反會認為我是嫉妒她,想要搶回周讓。
更何況,再一母同胞的情分,也容不得她三番兩次S我害我。
我選擇尊重她人因果。
13
大一時,我與幾位學姐學長共同創立了工作室。
隻有我知道,這幾位未來會是商界多厲害的存在。
我有本金,有前世多年經驗,更有信息差。
而他們有著極強的能力與眼光。
工作室發展格外順利。
不到一年。
我手裡的七百萬成功翻了一倍不止。
學業也從未耽擱。
倒是安然。
她最初還勤勤懇懇聽課,但基礎知識實在落下太多,每節課都聽的雲裡霧裡。
如果沒有系統,她原本的高考水平大概在三百分上下。
更何況荒廢了兩世。
再加之後來她一心撲在周讓身上,更是無心學業了。
最近。
有高中同學給我發了鏈接:「諾諾,這個主播……是你妹吧?」
我疑惑點開。
便看見了極為香豔的一幕。
安然穿著清涼,對著鏡頭做出各種極具勾引性質的動作。
雖然隻露了半張臉,卻還是一眼能看出是她。
硬著頭皮看完整段視頻,
我隱約想起前世聽說的關於系花的傳聞。
幾個字躍然腦海——
服從性測試。
周讓這個變態整日 pua 打壓女友,為了讓對方表示自己的「忠誠」,便逼迫對方拍攝一些特殊視頻來滿足他的惡臭心理。
要麼分手。
要麼拍些擦邊小視頻發去網上。
尺度一點點加大,對方的底線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中逐漸降低。
直至完全「忠誠」。
前世我隻當那是些傳聞,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而安然明顯也不是第一次拍了。
甚至,生活中她的著裝也在刻意迎合周讓的喜好,愈發大膽。
聽說在課堂上還被老師當眾批評過著裝。
我皺眉翻看著她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
這樣的安然,重生又如何?
重生的還是前世那個滿心欲望,頹然墮落的安然。
對她而言,沒有了前世系統獎勵的七百萬,空有個文憑,能不能混到畢業證都還兩說,周讓就是能讓她滿足物欲的唯一浮木。
她早已沒有了自我。
有的隻剩朋友圈裡一張又一張奢品包包。
14
考試前。
我媽忽然給我打來電話,「諾諾,你們馬上期末考試了。」
「嗯。」
我正在做題,隨口應了聲,「怎麼了?」
「你……能不能替你妹去考?」
「什麼?」
我愣了下,握筆的手一頓。
我媽似乎也覺著這話難開口,訕笑道,「你妹說她這學期有些跟不上,
如果掛科了,補考也不一定能過。」
「但你不一樣,我們諾諾這麼聰明,到時補考也是輕而易……」
「不行。」
「替考被抓嚴重的會開除學籍的。」
我媽忙說道,「不會的,你和你妹長的多像啊,到時再弄個劉海,監考老師肯定認不出。」
「你這個當姐姐的,就幫幫妹妹吧。」
我早已習慣了她們的偏心。
這會倒也並不覺著難過,隻覺諷刺:「這件事絕不可能。」
「諾諾,你就……」
我直接掛斷電話。
我媽又打了幾通,都被我掛斷了。
最後,我媽發了條微信,「媽媽真的很傷心,別人家姐姐都是疼著寵著自己妹妹的,你怎麼會這麼冷血?
」
「你自問自己這個姐姐做的合格嗎?」
我飛快打字:「你當姐姐倒是挺合適的。」
「 不然我給她當媽,你給她當姐?」
手機嗡嗡振動,我媽發了一連串的語音。
當然。
我一條都沒聽,將消息設為免打擾,繼續做題。
15
我不肯幫,安然自己找了人來替考。
結果。
被抓住了。
安然各科成績均不作數,具體的處分結果要等考試後再行通知。
當晚,安然跑來了我宿舍。
一見面,巴掌便朝我扇了過來。
「安諾,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話的是不是?」
「你學習那麼好,明明替我考了就好,媽給你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你都不肯。現在我成績作廢了,
你滿意了?」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
笑笑,「還行。」
「如果你被退學,我還能更滿意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