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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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結微妙地上下翕動了兩下,他眸色暗沉地看著溫妤。


  不遠處別墅的燈火穿過車窗打在她臉上,她皮膚很白,光下更是有種晶瑩剔透的穿透感,眼尾微微揚著,似勾非勾。


  


  但顯然這一刻,他已經被俘虜上鉤。


  


  須臾半秒,蔣禹赫迅速從被動變為主動,扣住溫妤的後腦吻了下去。


  他的氣勢太強,溫妤被重重抵到了方向盤上,後背硌得不舒服,卻又莫名覺得興奮。


  


  蔣禹赫不想承認自己情緒的管理再次出現問題。


  以前有過幾次這樣的情況,但那時溫妤不屬於她,所以那種得不到的佔有欲才會異常作祟。


  


  但現在溫妤已經是他的人,同樣的情況,他卻並沒有表現得多麼雲淡風輕。


  


  一想到那個外國男人靠在溫妤身後,用一種貪婪的眼神看著她,還試圖用手觸碰她時,他才知道,原來擁有過後,佔有欲隻會變本加厲。


  想要她成為自己的私有物,完完全全隻屬於自己。


  


  而現在,他也正在將所有的情緒發泄在這個吻裡。


  哪怕已經察覺到溫妤的呼吸開始不穩,開始紊亂,他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相反想更深更重地去索取。


  


  仿佛隻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溫妤是真實屬於自己的。


  


  最後打斷他的,是一道鈴聲。


  溫妤的手機響了,刺耳的鈴聲瞬間打破車裡急促發散的曖昧。


  


  一切戛然而止,卻又剛剛好。


  


  溫妤胸口起伏著平復呼吸,剛要從包裡拿起手機,視線忽然落到窗外。


  


  宋知辛正站在家門口,手裡拿著手機。


  


  溫妤愣住,再垂眸一看,果然是她打來的。


  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朝蔣禹赫暗示了一眼窗外後,蔣禹赫拍了拍她的腰:“外面看不見裡面。”


  


  溫妤這才松一口氣。


  在溫易安面前翻了一次車就夠了,這要是再在宋知辛面前翻一次,她連夜回國都來不及。


  


  溫妤接起電話,“喂,媽媽?”


  聲音剛說出來,溫妤就下意識捂住了嘴。


  這一聲媽媽叫得太虛了,虛得好像才跑完體測八百米,沒了聲音,隻剩氣息。


  


  溫妤心虛得馬上清了清嗓,努力讓自己聲線明亮地又叫了一次,“怎麼了媽?”


  


  宋知辛不知有沒有聽出什麼,但語氣很平常,溫溫柔柔的,“我看到蔣先生的車停在門口,你們是不是回來了,媽媽不好上前打擾,所以問一問。”


  


  溫妤嗯了聲,非常認真:“我們在車裡探討如何玩飛鏢。”


  蔣禹赫:“……”


  


  這回答就差告訴對面的人他們在裡面探討成人話題了。


  


  宋知辛笑道:“幹嘛在車裡呀,你請蔣先生來家裡坐坐吧。”


  溫妤:“啊?


  


  密閉車廂,宋知辛的話蔣禹赫也聽得一清二楚,他朝溫妤輕輕點了點頭。


  溫妤便回道,“好吧。”


  


  兩人從車裡下來,手牽著手,宋知辛眉眼掛著笑意,等人走近了說道:“快進來坐。”


  


  蔣禹赫卻說:“不了,伯母,我過來跟您道聲晚安就走。”


  說完他轉過來看著溫妤:“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已經是晚上九點過,蔣禹赫的家教便是這樣,哪怕知道對方可能不會這麼早睡覺,但這個時候上門拜訪,已是深夜範圍。


  時間不合適,也不夠正式和尊重。


  


  溫妤明顯沒顧慮那麼多,拽著他的袖子往家裡拖,“別啊,我還想跟你再說說話,我們都快一周沒見了。”


  


  剛拖進門幾步,溫易安的聲音沉沉傳來,“深更半夜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他背著手,站在沙發那,

嚴肅地打量著女兒和準女婿。


  


  溫妤動作一頓:“你又要幹嘛爸!”


  


  蔣禹赫卻順勢放開溫妤的手,“聽話。”


  溫妤:“……”


  


  “那我就先走了,二位再見。”


  蔣禹赫說著就轉身,宋知辛卻喊住他:“讓妤妤陪你吧,你們難得一周沒見,多聊會,明天一起回來。”


  


  溫妤怔了怔,以為自己聽錯了,緩緩看向宋知辛。


  蔣禹赫也有些意外。


  


  “看什麼,小年輕不都是小別勝新婚嘛,媽媽這點覺悟還是有的,趕緊去吧。”


  


  溫易安不樂意了,“你說什麼呢,這不是找機會讓他——”


  


  讓他啃我女兒的腿嗎!


  


  這話溫易安沒說下去,當然,宋知辛也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


  “這是女兒的戀愛自由,你我都沒資格限制她。”


  


  宋知辛剛剛還溫柔的語氣突然多了幾分強硬,

溫易安被這麼一懟,悻悻地又坐下去看電視。


  


  宋知辛回頭,推了推溫妤和蔣禹赫:“趕緊二人世界去吧,別管我們。”


  


  溫妤本來都抬腳要走了,臨到門口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故作隨意地回頭:“那我拿一下手機充電線。”


  她匆匆跑上樓,不到一分鍾又跑了下來,身上多了個拎包,“那我們走啦。”


  


  “去吧。”


  


  蔣禹赫禮節在前,但溫妤的母親主動成全,他亦不會拒絕這份心意。


  “那伯母晚安。”


  


  兩人離開後,宋知辛把門關上,溫易安這才回過頭數落道:“你就由著她吧!”


  


  宋知辛:“你反對的理由在哪裡?就因為這個男孩子有錢,長得好,事業上強勢?”


  


  溫易安沒說話。


  


  宋知辛又道:


  “你也聽妤妤說了那些事了,這要換了我和你其中任何一個人,

被活生生欺騙了三個月,都不一定能輕易原諒。他要不是對妤妤真心,怎麼可能接受欺騙?清佑也說了,他一直在教妤妤,幫她獨立創業,這麼好的孩子去哪裡找,別的不說,人家幫你照顧了幾個月女兒,你都沒點感激的嗎?”


  


  溫易安知道這些都是事實,這些天也已經改變了對蔣禹赫的看法,唯一過不去的那道坎便是——


  “可他喜歡咬女兒的腿!你是沒看見那些印子!”


  


  宋知辛頓了頓,斜了他一眼,朝樓上走的時候輕諷地落下一句:“你年輕那會的癖好自己不記得了嗎。”


  


  “……”


  溫易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說不出口,臉火辣辣的疼。


  在沙發上憋了好半天,才自言自語地冒出一句,“臭小子,也沒跟我說晚安。”


  


  -


  


  返回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好像都在铆著一股勁,

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


  


  天熱,可車裡開著空調都好像降不下去那股持續蔓延的燥意。


  彼此也似乎都心照不宣,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


  


  車很快駛入紐約街頭,斑斓光影快速閃過男人側臉,溫妤打量著他,片刻,問:


  


  “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你還在生氣嗎。”


  


  到最後,溫妤幹脆直白地問他:“你吃醋了是不是?”


  


  溫妤是故意問的,反正她也知道以蔣禹赫的性格,肯定會不屑地否認。


  


  可等了半天,他並沒有馬上否認。


  


  車勻速行駛在繁華街頭,過了很久溫妤才聽到蔣禹赫淡淡回了句:


  “是。”


  


  溫妤:“……”


  


  “你不是很想看我這樣嗎。”


  “?”


  “我成全你。”


  “??”


  


  ……


  溫妤後來才明白,

有些男人的醋是帶著火.藥的,不僅酸,還很烈,烈到你無法想象。


  輕易惹不得,碰不得。


  


  跟蔣禹赫回到住處後,溫妤原以為是酒店,沒想到卻是居家住所,問了才知道是他父母住的地方,溫妤當即嚇了一跳,想再多問兩句,卻已經沒了開口的機會。


  


  當時的情況就仿佛溫清佑與蔣令薇那次的情景重現,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隻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進門開始,蔣禹赫一路的克制全部拋卻,不用開燈,不用準備,一切水到渠成。


  深夜的豪華公寓四周都很安靜,唯獨可聽見的,是急促的呼吸和窸窣的腳步聲。


  


  或輕或重,或平或亂地勾勒著他們正在做的事。


  


  他們一周沒見,的確很想對方。


  這種想念是各種意義上的,從感情到身體,不需要掩飾和偽裝。


  


  不知過去多久,溫妤感覺蔣禹赫似乎要原地進行時,

忽然想起了溫清佑的前車之鑑,阻止道:“回你房間。”


  


  蔣禹赫氣聲低啞:“就在這裡。”


  


  溫妤馬上把他當時冷漠說給溫清佑的那句話又重復了一遍——


  “進房間再做有那麼難嗎。”


  


  蔣禹赫:“……”


  


  他頓在那,片刻後長長地緩了口氣。


  原來——


  


  是挺難的。


  


  


60.第六十章 紅酒味的吻


  況且,這樣炎熱的夏季,雖然一直在空調房裡,溫妤還是覺得渾身黏糊糊的。


  她想洗個澡,順便……


  


  抿了抿唇,溫妤推開蔣禹赫:“走嘛,回房間,我給你看好看的。”


  


  蔣禹赫不知道溫妤又想做什麼,但剛剛的感覺已經被打斷,現在平靜下來,好像也不是那麼無法控制。


  他便帶她回了自己的臥室。


  


  “你爸媽不在家嗎?

”溫妤走進去看了一圈問。


  “他們在外地旅遊。”


  


  “那就好。”溫妤放心了似的,“我先去洗個澡,好熱。”


  頓了頓,“給我一件你的襯衣先穿著好嗎?”


  


  蔣禹赫隨手從衣櫃裡找出一件,遞給她。


  又想起她在外面說的話,問:“給我看的東西呢。”


  


  溫妤當然不可能現在就拿出來,眨了眨眼故意裝傻:“我呀,給你看我,我不好看嗎?”


  “……”


  


  本事越來越大了,敢跟自己玩虛假欺詐這一套了。


  蔣禹赫伸手想把溫妤抓回來,無奈她跑得快,一下就溜進了衛生間。


  


  裡面很快傳來哗哗的水聲。


  


  站在外面片刻,蔣禹赫忽地搖頭扯了扯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明明剛剛還在為酒吧裡那點小事煩躁,現在卻又被她的小聰明弄得氣都氣不起來了似的。


  


  沉了口氣,他也一顆顆解著襯衣紐扣往外走。


  


  二十分鍾後,溫妤洗完澡,換上了蔣禹赫的襯衣。


  還是黑色系的,看不出是什麼黑,但配上那雙透明白的絲襪,視覺上的衝擊感很強。


  


  上半身是強硬的,下半身是柔軟的。


  


  如果說咬鎖骨是臨時起意,那這雙白色的絲襪,可以說是溫妤的蓄謀已久。


  本來想回國後給他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他竟然追過來了。


  那……就當是你來我往,回敬他的不遠萬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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