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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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昕是個急性子,把昨晚憋在心裡的氣全部撒了出來,頓時舒服多了。


  


  蔣禹赫卻聽得想笑。


  果然是好姐妹,都是一樣的蠻不講理。


  


  他昨晚看到溫妤被人扶走,隻看清是個女生,剛剛聽沈銘嘉說尤昕,才知道原來這女人竟然還有個閨蜜幫手。


  再仔細一想,那個行蹤古怪的矮個子男人,百分百就是這位閨蜜了。


  


  又瘋又聰明。


  


  蔣禹赫難得笑了笑,看著她:“要解約是嗎。”


  尤昕答得很大聲:“是!”


  “可以,根據合約,解約你需要賠償亞盛九百八十六萬的違約金。”


  


  尤昕:“……”


  算了我可不可以撤回剛剛的話。


  


  門這時嘭的一聲響,有人從外面闖了進來,寧秘書跟在身後,“對不起蔣總,我——”


  


  來的人是溫妤。


  


  蔣禹赫目光微縮,

瞬又平和移開。


  他沒說話,也沒看過去,仿佛進來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卻也沒斥退。


  


  厲白很有眼力地叫寧秘書離開,接著又讓幾個人把沈銘嘉帶到旁邊的會客室繼續。


  


  溫妤看到了沈銘嘉腫脹的臉,馬上也腦補出尤昕在這個房間裡受了同樣的酷刑,慌張地檢查著尤昕:“你沒事吧?”


  然後又回頭對著蔣禹赫:“都是我的主意,別找我朋友麻煩好不好。”


  


  蔣禹赫沒理她,淡淡問尤昕:“還解嗎。”


  


  尤昕微愣,見竟然還有轉圜餘地,馬上搖頭:“對不起老板,剛剛隻是一個誤會,是我激動了些。”


  


  “那可以走了。”


  


  尤昕:“……”


  那你叫我來幹什麼?


  就聽我激情罵你嗎?


  


  雖然不知道蔣禹赫什麼意思,但尤昕還是馬上拉著溫妤的手往外退。


  可走到門口,身後的聲音:


  “你留下。”


  


  兩人均是一僵。


  互相對視了一眼,溫妤知道蔣禹赫說的是自己。


  


  她對尤昕使了個【你先出去】的眼色,尤昕搖搖頭,但還是被她推了出來。


  關上門,溫妤轉身。


  


  她沒有再往前,而是就站在門背後。


  蔣禹赫坐在辦公的位置。


  兩人的距離就如同現在的關系,陌生,帶著點試探。


  


  “對不起。”溫妤決定還是自己先開口,“我對你做的事,都是我的錯,我自己負責,能不能不牽連其他人。”


  頓了頓,“當然牽連到沈銘嘉我沒意見。”


  


  蔣禹赫:“……”


  還挺會利用資源的。


  


  明明也就一晚上沒見,她臉上卻好像瘦了一大圈。


  蔣禹赫沉默了會兒,“你負責?”


  


  “溫妤。”蔣禹赫第一次平靜地喊出這個名字,

遺憾的是,竟然是從前男友的口中得知。


  他慢慢走過來,走到溫妤面前,淡淡看著她:“騙了我三個月,在我身邊上蹦下跳地演了三個月的戲,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可以拿來負責?”


  


  溫妤聽到蔣禹赫這麼叫自己,起初愣了下還不習慣,但幾秒後,她覺得莫名的輕松和解脫。


  那些枷鎖瞬間都沒有了,她終於不用再演再裝下去。


  


  那大家就公開談一談好了。


  


  溫妤深吸一口氣,瞄了眼蔣禹赫,小聲又快速地說——


  


  “我初吻給你了。”


  


  


36.第三十六章 我以為你刪了我


  溫妤這句話說出來後,辦公室突然安靜如雞。


  


  兩人站的距離很近,蔣禹赫個子高,站在溫妤面前更是有種沉沉的壓迫感。


  壓迫著她,一不小心沒過大腦,就翻起了兩人那筆午夜舊賬。


  


  畢竟初吻在溫妤心裡算是一件大事,

在被蔣禹赫“問責”的關鍵時刻,自知沒什麼立場,更沒什麼底氣,腦子裡唯一冒出來的便是這件勉強算到蔣禹赫頭上的的事情。


  但溫妤說出口就後悔了。


  


  總覺得她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在說,我騙你又怎麼樣,我給你親了。


  那是不是可以反向理解為——我都出賣色.相了,犧牲也很大的,你還想怎麼樣?


  


  溫妤閉了閉嘴,試圖把這句話收回去。


  “我的意思是——”


  


  但蔣禹赫打斷了她的話。


  “所以你才會覺得自己在忍辱負重是嗎。”


  


  原本聽到是初吻的那刻,蔣禹赫怔了幾秒,之前那些被沈銘嘉影響到的種種畫面突然一下就沒了信號似的,戛然而止。


  


  ……是初吻?


  她的初吻給了自己?!


  那其他的……


  


  蔣禹赫承認,這個突然知曉的事實讓他整個人都輕松了幾秒,

那些不正常的嫉妒也都瞬間消失。


  可很快理智把他帶到一個一直想不通的問題上——


  


  忍辱負重似乎因此被解釋通了。


  


  這三個月在蔣家,雖說剛磨合的時候蔣禹赫的確沒給溫妤什麼好臉色,但自從開始願意當她這個破哥哥幫她恢復記憶以來,自己除了那次衝動地吻了她一下,其他什麼時候不是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親姐姐他都沒這麼包容過。


  


  之前蔣禹赫一直不明白溫妤為什麼能說出忍辱負重這個詞,她現在這麼委屈地說初吻給了自己,就全解釋通了。


  


  蔣禹赫面色很難看,“所以我吻你,叫忍辱?”


  “……”


  “那負重又怎麼說。”


  男人靠得越來越近,慢慢的,一隻手撐在門後,身體微壓下來,幾乎貼著她的唇:


  “我上過你嗎?”


  


  溫妤:“……”


  這直球打得溫妤措手不及。


  


  明明昨天之前,她還親昵地叫著哥哥,一夜過去,他們居然已經可以快進到這種成人話題。


  


  溫妤有些尷尬,被逼得也沒了退路,整張臉被蔣禹赫的氣息灼燒得渾身都在發燙似的。


  


  她就知道自己那句話沒說好,又讓面前的男人誤會出了歧義。


  也怪不得別人,是自己欺騙在先。


  


  溫妤有些無奈地偏開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蔣禹赫卻馬上握住她臉頰把人拉回來:“那你什麼意思。”


  “……”


  


  溫妤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可能潛意識是想拿那個吻賣個情懷,怎麼說大家也吻過一場,看在那個吻的面子上讓自己獨立承擔這件事,別牽連別人。


  可現在男人明顯不care這件事。


  也是,他身邊全是漂亮女人,難不成還稀罕她這麼一個初吻。


  


  貽笑大方罷了。


  溫妤沮喪地垂下頭,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這件事的確是我騙了你,我沒有要給自己找借口的意思。”


  


  蔣禹赫慢慢站直,不動,垂眸看著她。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如果不是名字叫溫妤,蔣禹赫或許早已經讓她知道玩弄自己的真正後果。


  而不是輕飄飄在這裡說一句對不起。


  


  他不再說話,松手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周遭又恢復了冷漠,這種冷漠更像是一種懲罰,連空氣都是涼飕飕的,讓人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無論是這個房間,還是坐在房間裡的那個人。


  


  溫妤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說:


  “我知道你很生氣,對不起,是我打擾了你三個月的生活,始作俑者是我,無論你怎麼恨我都是應該的。”


  


  長長的沉默,無人回應。


  


  溫妤感覺他好像根本不想聽自己在這廢話。


  又這樣過去幾分鍾,

溫妤垂下頭:“那,我可以走了嗎。”


  


  “沒人讓你來。”


  “……”


  


  果然如溫妤所料,蔣禹赫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抬。


  


  剛剛那番內心獨白也是說了個寂寞。


  溫妤尷尬地點了點頭,轉身:“對不起,再見。”


  頓了頓——“蔣總。”


  


  門被輕輕關上,房裡,男人氣血翻滾,筆尖遲遲壓在紙面未動。


  


  蔣總。


  好一個蔣總。


  報復之前乖巧喊哥哥,報復完了就改口叫蔣總。


  


  這女人有沒有心?


  


  -


  


  溫妤離開辦公室,尤昕還忐忑不安地在外面等她,見她平安出來才放了心。


  “蔣總沒怎麼你吧?”


  


  溫妤搖搖頭,“你呢?”


  


  尤昕:“也沒有把我怎麼樣啊。”


  


  “那他叫你來說什麼了?


  


  尤昕納悶一想,“他什麼都沒說,倒是我激情把他罵了一頓,後來你來了他就叫我走了。”


  


  “……”琢磨不透的男人。


  


  無論怎麼樣,尤昕沒事就好。


  聽許常說尤昕被蔣禹赫叫過去的時候,溫妤一下子想起了黎蔓的下場,心裡慌得不得了,想也不想就跑了過來。


  “那沈銘嘉又是怎麼回事?”她問。


  


  尤昕當然也是看得雲裡霧裡:“我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在了,而且好像下場挺慘的樣子。”


  頓了頓,尤昕試探道:“蔣總會不會是在幫你出氣啊?”


  


  溫妤不知道,也不敢自作多情這麼去想。


  蔣禹赫心思缜密,做的每一件事必然有自己的理由,到這個自身都難保的時候,她哪來的臉再去想那些可能。


  


  溫妤按了按有些痛的頭,“昕昕,我出去一趟,你不用管我。”


  “你不舒服嗎?


  “可能是淋了雨有點感冒,沒事。”


  


  溫妤離開公司後,平靜多日的亞盛內部又開始震動:


  


  【有沒有覺得辦公室娘娘好像失勢了……】


  【39樓今天場面好壯觀,一直有人進進出出,不過都在辦公室裡,外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盲猜一個,娘娘是不是要換代啦?】


  【哎,還以為這位能鎮住老板呢,看來也是個普通水平。】


  【不過這麼多屆,也就辦公室娘娘最漂亮,期待下一任!】


  


  -


  


  溫妤去商場買了些禮物,然後打車來到了醫院。


  


  之前就說要來醫院探望何嫂,本想著情人節跟蔣禹赫坦白後兩人一起來,誰知發生了這些事。


  溫妤拎著果籃和禮物找到了病房,老何正在床頭削蘋果,茵茵在玩手機,還是何嫂先看見的溫妤。


  


  “是小魚啊。

”她掙扎著要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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